王源不悦地眯起眼,把万筱浠的手机从她的手心里抽出来,顺手放进她的连衣帽里。
收回手时,微凉的手指有些恶劣地按在她的后颈上,正值转秋,冷得万筱浠哆嗦了几下。
他才松开她,就抵着她的额头,这么近地看着她。
他挂断了金弦煜的电话……
那是不是证明,他吃醋了?
万筱浠呆呆地看着他,被他咬过的下唇和舌头还微微发麻,她抬手捂住嘴,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你你你……”
“什么?”王源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
这么一个亲昵的举动,成功地让万筱浠彻底断片,傻在原地。
这是……在干吗?!
她不自觉地咬住下唇,心跳快得她几乎无法负荷,心脏最深处好像有一处柔软正以无法控制的速度塌陷下去。
身体里全部的力气都随着这不可控的塌陷缓缓地流失,像抽丝,一缕一缕,难熬又磨人。
两个人在被屏风遮挡住的狭小空间里,这么暧昧的姿势,就连呼吸都带着旖旎。
万筱浠唯恐王源会听见她这么剧烈的心跳声,忍不住小口小口地调整着呼吸。
那湿漉漉的眼睛像是蒸腾起了柔湿的水汽,漆黑明亮。
王源心念一动,张嘴,轻咬了一下她掩住嘴的手指。像是调理,也像是挑衅,惊得万筱浠立刻缩回手,无措地看着他。
之前还对她的追求无所回应,现在是……万筱浠有点摸不着头脑。
虽然这会是个不太恰当的比喻,但王源还是觉得她这种时候看起来和无辜卖萌的小咪……真的很像。
他忽然就有了耐心,温热的嘴唇沿着她的鼻梁落下来,手指摩挲着她柔软的脸颊,又低头吻了上去,这一次温柔了很多。
他覆在万筱浠后颈上的手指轻轻地摩挲着,一下一下,那指腹,捏着她那一寸,就像是摸着小猫一样,轻柔又缓慢。
不一会儿,那被他摩挲着的地方就烫得如同烙铁,深深地灼着她的心口。
所有纷杂的思绪都堆积到一起,她刚理清的思绪又被王源给打乱,缠在一起,像被猫爪子挠乱的毛线团。
万筱浠有些不安。
这不安在听到由下而上渐渐清晰的脚步声时,彻底变成巨浪波澜的大海,一下一下拍打着岸边的岩石。
王源也听见了脚步声,终于放开了她。“你你你……”万筱浠又开始结巴。
“嗯,我。”
“你你你……亲我……”“好,我亲你。”
说罢,王源俯下身又封住了万筱浠的嘴。
她不是这个意思啊喂!
被王源困在屏风后按在墙上亲了很长时间的万筱浠,此时此刻,脸已经红成了满江红。王源则心情大好,他也不解释为什么就要亲万筱浠,万筱浠也不问,反正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等等,自己怎么这么适应他的存在?!万筱浠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偷偷地看着王源。
王源察觉到了万筱浠贼兮兮的目光,无所谓地勾唇轻笑,如沐春风,迷倒万千少女。
woc……要不要这么撩人……
万筱浠咽了咽口水,对王源的色相如痴如醉。
好吧她就是见色起意。
半晌,王源似乎想起了什么正事,又一把勾住万筱浠。万筱浠被这又一次突如其来的体温吓了一跳,脸颊瞬间爆炸。
怎么还是这么容易脸红。
王源薄唇轻启,将万筱浠摆正,迫使她漂亮的眼睛盯着自己。“刚刚那个给你打电话的是谁。”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我不知道……”万筱浠睁着漂亮的大眼睛,一脸真诚地向回答采访一样回答道。
王源蹙起了漂亮的眉头,眼神开始变得危险,打量着万筱浠,最后将目光停留在她微张的红唇上。
刚准备俯下身亲到她说为止,却被万筱浠的小手捂住了嘴。
“不不……不准乱来!”明明是威胁,到了她的嘴里竟变得如此软糯。
万筱浠思考片刻,开口道:“他说他初二就喜欢我,现在还跟芸恺在一个寝室,老和芸恺打听我,还有……”
万筱浠全然没注意到王源越变越危险的眼神,不怕死地继续说了下去。突然感受到一阵寒意,瞥向王源时瞬间闭了嘴。
“我我不记得他是谁了,印象里好像也没跟这个人同过班……”注意到王源满意的脸色,万筱浠总算松了一口气。
万筱浠当然说的是真话,从小到大,她还真没对其他男生上心过。连关系最好的男生都没有,除了苏导。
在大大屏幕上看见TFBOYS后,就只对他们三个上心了。准确来说,是对王源上心。
王源低低地笑起来,下巴搁在她的发顶摩挲了下,手指捏住她的耳垂揉了揉,看着它在指下变得通红,眸色渐深。
“晚上……到我房间来?”
啊啊啊?
这是要干嘛?
万筱浠从刚才起就心乱如麻,一会儿想起被他圈着走了一路的画面,一会儿又想起被王源压在墙上……
想着想着,耳朵又烫了起来。耳边只有他那句:“晚上……到我房间来?”
如果说这句话的是别人,万筱浠一定会觉得自己是被暗示了,可对象换成王源,她怎么想都不觉得……他这是在邀请她。
就本能地认定,他不是这样的人。
而且……就算是被王源暗示了,她也没觉得……有什么不舒服。这个想法是不是有些可怕。
过分!
万筱浠借口尿遁,逃了就再没敢回去,只好站在原地和岛上的婆婆挤在一条长凳上。
婆婆正嗑着瓜子用眼神调戏唱曲的姑娘,万筱浠挨上来时,她抽空看了眼,啧啧了两声。
“现在的小姑娘啊,真是一个比一个更容易被勾了魂咯……”
什、什么叫一个比一个容易勾魂?王源勾过她的魂?她怎么记得一开始是自己倒追的王源呢!
“婆婆,听戏呢?”万筱浠开始狗腿地搭话。
“是啊,这不快到鲤鱼节了吗,提前来看看她们排练。”
“鲤鱼节?那是什么节?”万筱浠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思考了一会儿傻乎乎地问道。
“姑娘啊,刚刚那长得贼溜儿俊俏的小伙子怎么看上你的?虽然你长得好看,但这智商……”婆婆长吁短叹着扶着腰站起来,看着她悠悠地开口。
这婆婆……嘴真毒。
万筱浠默念着大慈大悲经,心想一定不要炸毛,不能生气,冲动是魔鬼,魔鬼是冲动。你要冷静你最美最好看……
“对啊婆婆,就她这样,我也不知道怎么看得下去。”不远处传来一阵清凉的薄荷音,尾音隐约带着笑。
过分、不正经、臭流氓……大浑蛋!
万筱浠气得撸起袖子,准备用自己的绝杀过肩摔给王源一个结实的。
耍妻一时爽,追妻火葬场?
不别误会,万筱浠绝对不是这么想的。
王源见她这样也不恼,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去吃饭了。”
“哎,现在的年轻人啊,嘴上说着嫌弃,心里不知道多喜欢。”
一语道破。
王源的星眸沉着,对不起了小凯,万筱浠他可能真的没法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