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筱浠怔怔地站了起来,走到客厅,怔怔地看着林璃儿风风火火地进来,若无其事地换鞋,躺在客厅的懒人沙发上呈个大字。
暮以晗的嘴也不闲着一连串的话:“你说你离校就离校吧,把行李都丢给我们俩,璃儿你也知道,就体力活儿在行,零零碎碎的知道我收了多久吗?哼哼哼好在我没吃亏,璃儿搬回来的行李。”
“暮以晗你丫的,来决一死战吧!”林璃儿在听到暮以晗那句“就体力活在行”就炸了,换上不顾一切的疯狂表情,抓起沙发上的抱枕就张牙舞爪地扑了过去。
万筱浠怔怔地看着她们两个,听着她们说着。
“发财了发财了,万筱浠,明儿请你吃大餐去。想去哪儿?海鲜还是“吃自助?唔我想想,南岸那个五星级酒店新开业,顶楼的旋转餐厅应该不错,走起走起。不过你打扮漂亮点儿啊,别给我丢人!”
林璃儿又跳了起来,从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一脸“纨绔”地拍在万筱浠的手里,“看见没,姐的奖学金,加上以晗那份,金额大大的,包养你没问题!”
“噗。”万筱浠终究被这句“包养你没问题”逗笑了,轻轻地抱住林璃儿和暮以晗,什么都不想再说。
“喂喂你干嘛?我还是喜欢男人的啊……”林璃儿夸张地开口。
“以晗,我饿了,帮我煮面吧。”
“有没有搞错啊?刚到家的人好像是我和璃儿啊,你居然指挥我干活儿!”暮以晗愤愤地开口。
“可是你煮的面真的很好吃啊。”
“哼哼哼哼,我干什么都干得好!”
合租公寓的房子里恢复了热闹,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有一种朋友,叫做陪伴就好。
慢慢入冬,时间流逝,生活继续。
暮以晗忙着和易烊千玺待在一起治疗色弱,林璃儿仍旧成天无所事事,万筱浠还是老样子,整天宅在家。
又到了一年一度的圣诞节。
整整一天,暮以晗都拉着万筱浠去购物、做头发、吃大餐,帮她搭配衣服,美名曰“试试她的色弱治好了没”。
这种洋节是商场打折最凶的时间段,暮以晗抱着“钱不花完死不休”的态度疯狂消费,仿佛明天就是世界末日。
钱不可能用完的,林氏银行的千金林璃儿还坐在公寓屋里头呢。
“筱筱,吃了晚饭我们去看电影吧!”暮以晗嘴里塞满了寿司,边吃边说着。
这是一家新开不久的日料,就开在南岸影城附近,料理不见得多好吃,可胜在做料理的人特别帅,于是成了近期暮以晗最爱来的地方。
“不去。”万筱浠一口拒绝。
从十年前那件事发生后,她就不再过圣诞节,今年是被抽风的暮以晗拼命拉着才出来,可其实一整天都谈不上快乐。
“必须去!”
“为什么?”
“因为这家店的老板也会去。”暮以晗四下看看,小声地、鬼鬼祟祟地说着,“我上次来偷听到他讲电话,说圣诞节要去影城看新片。”
万筱浠怔住:“他看电影约的人又不是你,你干嘛跟着?还有,你考虑过千玺吗??”说着便上手体易烊千玺教训这个浪荡的女人。
“呃,管他呢,这你就不懂了吧。”暮以晗面授心得,“你知不知道如果两个不认识的人却在不同的地方总是能遇见,那么不知情的一方就会认为这是缘分!”
“噢,你的意思是说,要制造这种见面,让他觉得你们有缘。”
“正确!”
“以晗,咱能不那么无聊吗?”
“不能。”
“那你能在无聊的时候不带着我吗?”
“万筱浠!”暮以晗咬牙切齿、一字一字的,“是谁从认识以来就一直对你不离不弃的?是谁半夜刚回家还爬起来给你煮面的?是谁一有钱就和璃儿要保养你的?是谁记得你的生理期比你自己还清楚的?”
“是你。”
“是我!而我现在就这么一丁点、一丁点儿,比芝麻还小点儿的事儿要你陪我,你居然说不去!不去的话你还是人吗?”
“不是。”
“不去的话还有天理吗?”
“没有。”
“那你陪不陪?”
“陪。”万筱浠抽搐着嘴角,心悦诚服……
五分钟之后。
这家影城万筱浠在很久以前来过,印象中好像规模不算大,说是影城,倒不如说是超市上面有家电影院而已。
从日料店出来,暮以晗就神经兮兮地背着她打了个电话,然后拉着万筱浠紧赶慢赶地走,说是电影就快开场了。
万筱浠虽然无奈,可手被暮以晗紧紧拉着,只好听从安排。
可是走出小巷,万筱浠记忆里影城前面的小广场却不见了,居然变成了车水马龙的临街大道。
因为圣诞的原因,街道两边的树上挂着各式的圣诞装饰,店面的玻璃橱窗也贴着雪花、麋鹿的贴纸,空气中弥漫着棉花糖甜甜的味道。
而这种味道、这样的街道,却让万筱浠的心脏收紧着。
“以晗,我……我们还是……还是先回去吧。”万筱浠停下脚步,结结巴巴地请求。
“不行!”暮以晗斩钉截铁地拒绝,“万筱浠,我没求过你什么事儿吧,就今晚,必须陪我。”
“可是——”
“哎呀别可是了,快走吧。”暮以晗不再耽误,直接拖着万筱浠沿街一路小跑。
万筱浠没办法,可满目的熟悉让她胆战心惊,她暗自命令自己不再多想、不多看,只要跟着暮以晗就好。可转过街角出现的画面,让她几乎要在瞬间窒息。
街角的和是十年前的那个影城,几乎一模一样……
影城前铺着长长的红毯,媒体采访区和观众区人头攒动,闪光灯、聚光灯、花篮、光鲜亮丽的人、汽车、已经开始步入红毯的明星、红毯两侧的欢呼……
“以晗,我不去、我不去、我不去……”
万筱浠喃喃地重复着,仿佛她只会说这一句话,她不想去回忆,可眼前的所有一切都像一记记重锤砸在她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