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朵,姐今儿在这警告你,最好不要给我再搞什么花样手脚,不然我把你随便丢在这鬼屋的某个角落,你就等着工作人员收你的尸。”
林璃儿毫不含糊地把芸朵弄上了她的背,用只有她们两个才可听见的声音,对背上的芸朵警告着。
一字一顿,没有任何情感。
仅管芸朵已经闭上眼睛就要睡过去,不知是否听见了林璃儿的威胁,但在林璃儿心里,芸朵不是朋友,而是敌人。
她爱憎分明,偏爱一个人就永不会变。
如果这么多年来,万筱浠和林璃儿是一个整体的话。那么万筱浠,就是被林璃儿一路护送而来的睡美人,沉睡千年等一回,只等待有人来接走她。
可那个人,究竟是王俊凯还是王源?
王源到底怎么想的?自己还能继续喜欢王俊凯么。
林璃儿不是傻子,喜欢一个人,或许自己觉得没什么,但在第三者面前格外明显。就像王俊凯一厢情愿陷入万筱浠温柔的笑,林璃儿至死不渝地追随他一样。
情在耳边自由的萦绕,老树上的那对鸳鸯鸟,全都知道。
林璃儿猛得晃了晃头,不再继续想下去,所以就是她代替王源背着芸朵,王俊凯和王源离开,在所有人沉默及尴尬着的气氛中离开。
暮以晗和易烊千玺带着她断后,毕竟她身上还有一个芸朵,众人沿着蜿蜿蜒蜒的石板路朝外面走。
“千玺,你说他们这样真的没问题吗?”暮以晗认真地说着,“筱筱可能争不赢芸朵了。”
易烊千玺走在暮以晗的身边,也不说什么,看了看她,又微笑着抬手帮她把一缕飞扬着的碎发轻轻掖进了耳后。
“你说对不对?”暮以晗追问。
“你说对就对。”易烊千玺正经地点点头。
“千玺,你真的好,真的很好。”暮以晗停了下来。
“那你……”易烊千玺抬起了手,面对着暮以晗而立。
“小晗,你快过来!墙……”
一个易烊千玺和暮以晗都熟悉的声音,打断了易烊千玺接下来要说的话。
暮以晗怔了下,回头看向声音的主人:夜谦。
随后,在易烊千玺的注视下加快了脚步。暮以晗敢肯定,如果自己没有看错的话,易烊千玺刚刚要说那话之前……俊脸微红。
他究竟要跟自己说什么呢,她眨眨漂亮的眼睛,回头冲易烊千玺一笑:“千玺,傻愣着什么呢,那边出状况了,我们去看看吧。”
如果在一个月以前有人对TFBOYS三兄弟说,有一天他们会被同时困在历险鬼屋里,而且能否出去的决定权还在万筱浠手里,那他们一定会认为那个人是疯子。
可现在却正是这种情况。跟上次急匆匆地跑进来救芸朵的情景相比,此刻的鬼屋更显得诡异可怕了。
而聪慧如他们,自然能立刻捕捉到万筱浠情况的变化,当然,他们更心知肚明万筱浠态度上的变化是来源于什么。
“筱筱,你在吗,听我说。”林璃儿把芸朵放在地上,便趴在墙上,冲墙那边吼。
万筱浠此刻已经不坐在钢琴旁了,如他们所猜测的那样:恐惧会吞噬一个人的心智。
她发自内心底对钢琴不明所以的恐惧,竟变成了把他们困在这儿的罪魁祸首。
“嗯。”万筱浠轻声地回应着,尽管声音很低,但林璃儿还是听到了。
“那不是你的错,她的意外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啊,你不是活在真空中的人,听话,帮我们把墙打开好吗?门开了我们还能再一起去医院看她……”
“没用了。”
林璃儿无奈而又心疼的声音被万筱浠抛在脑后关在墙外,她直接打断了林璃儿接下来的所有话。
“她死了。”
她的情绪,终于在亲口说出“她死了”的同时,全然崩溃了。她拼了命地站起来,害得自己差点儿一个踉跄没站稳再次倒下去。
万筱浠的膝盖与地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墙那边的众人被她的举动惊讶到困惑,诧异到说不出话来,仿佛从来就不认识她。
而她的眼泪也在同时夺眶而出,不是委屈、不是冤枉,甚至连难过都不是,她早就在内心里为自己判了刑,无期。
万筱浠木讷地走到钢琴前,天才钢琴少女的称号仿佛全然被攻破,她的手指已经不受自己的控制了,只靠一个要救伙伴们出来的意志。
抚上琴弦,黑白无常早就在他们进去救芸朵的时候走了,那么偌大空荡的鬼屋,只留漆黑一片的空白和万筱浠独自一人。
以及不久前医院刚打来的死亡通讯。
悠扬的琴声夹在空气中间,奏出凄凉的声响,那分明是一支欢快的曲子,却失去了跳跃着的音符。
那一堵足足有三米高的墙缓缓上升,到了最顶端再慢悠悠地停下。
众人相视无言,万筱浠出神地望空自己,王俊凯清楚地记得,她那张漂亮的小脸上第一次失去了笑容。
宛若一只随手便会被打碎的瓷娃娃,脆弱不堪。
“筱筱,她出什么事了?”
对万筱浠忽然抑郁的原因了解最多的,无非绝对就是林璃儿了,也只有她。
“半个小时前忽然休克,抢救不及时去世了。”她面无表情的模样就仿佛变了一个人。
“什么?!植物人也能……”林璃儿惊叫出声,不可置信地瞪大了漂亮的大眼睛,伸出小手下意识捂住了嘴。
万筱浠继续发愣。
众人纷纷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了,这俩人到底在干什么,这条错综复杂的感情线何时才能解开心头上的死结。
“筱筱。”
王俊凯忽然开口,叫住了刚准备迈开腿往前走的万筱浠,他只是回头看了一眼林璃儿,便走近万筱浠的身旁。
“真的没事吗?”
他伸出手,习惯性地想揉揉她的头发,却被不远处落在他们身上的目光,硬生生打断了行动。
“没事。”万筱浠摇了摇头,递上一个感激不尽的眼神。
脑海里的画面又一次开始错综复杂地缠绕,她捂住脑袋,自顾自地想走出鬼屋,谁都不想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