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边。
浪漫与庄严的气质,挑高的门厅和气派的大门,圆形的拱窗和转角的石砌,尽显雍容华贵。
古典、开朗两相宜,尖塔形斜顶,抹灰木架与柱式装饰,自然建筑材料与攀附其上的藤蔓相映成趣,经典而不落时尚。
清新不落俗套,白色金色结合浅嵌在墙上,连续的拱门和回廊,挑高大面窗的客厅,让人心神荡漾。
这,便是芸朵的家。
在医务室和王源大吵一架后,她就哭着跑回了自家别墅。
没跟学校打一声招呼,更没有声明请假亦或是休学,就直接从蓝昇的校门走出。
也不是没人看见,只是没人敢拦着而已。
对于那些称霸校园的纨绔子弟,家产万贯的他们其实可以不用读书。
到这儿来不过是为了体验学生生活,或者,雍容华贵的蓝昇本身就是他们站稳商业界的第一步。
“该死的万筱浠!”
芸朵一到家,便毫无形象地开始砸东西。
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几乎歇斯底里地大声呼吼着,精致妆容的脸涨得通红,随手拿起东西就往地上狠狠地砸去。
东西应声落地,被摔得粉碎,伴随着尖锐的破碎的声音,在一群摔得粉碎的东西面前,芸朵的表情显露得更加锋芒毕露,
保姆小心翼翼地上楼,开门。
“小姐?别砸了……待会儿夫人回来了……”
“闭嘴!我还用不着一个佣人来对我指指点点!”
芸朵暴跳如雷,拿起床头的相框就冲门口砸去。
就在保姆觉得自己马上就要被相框砸到变成工伤时,一只白皙分明的手,准确无误地接住了相框。
“少爷!”
保姆年纪大了,见到他回来高兴坏了,在这个家里,除了芸恺和夫人以外,还真的没人能管得住芸朵刁蛮偏激的性子了。
“阿姨您先下去吧。”
“好……好。”
芸恺欠身,为保姆让开一条路,继而走进房间,芸朵手一抛,床头的水晶球被扔了过来。
再上前一步,应声又一本书斜斜地直撞上芸恺的脸,他眼疾手快再次接住。
短短几步路的距离,等到芸恺走近芸朵时,手里已经抱满了她的东西。
他走上前,把东西放在芸朵身边。望着自己妹妹气得通红的脸,噗呲一声笑出了声,眼角处性感的泪痣格外耀眼。
“好啦,小芸朵,谁又惹你不高兴了?”
芸恺坐到芸朵旁边,轻轻搂过芸朵的肩,装作沉思状。
“哦~除了王源还能有谁呢?”
他绕有趣味地看着自家妹妹由红脸变成黑脸,再变回正常颜色,继而因为他一句话又变成黑脸的全过程。
“芸恺!!”
“好好好,不闹了,跟哥说说,怎么回事儿?”
芸恺举起双手投降,为表绝无二心的诚恳,后退两步。
“因为……”
二十分钟以后。
“这样啊……太过分了!”
芸恺一边义愤填膺地提芸朵申报,一边在心里为王源点赞。
哎呀哥们儿你可真给力,早就该治治这丫头了!
嗯?
芸恺转念一想,在芸朵的叙述中似乎还听到了另一个人的名字。
万筱浠……林璃儿?
是她?事情好像越来越有趣了。
芸恺站起身,双手插在裤兜里,迈开长腿就往门外走。
“哥!你要去干嘛?”
他反手冲芸朵挥了挥,“当然是去跟小姨说好话开个后门了。”
“什么?”
“明天我们一起去蓝昇上课。”
不一会儿,芸恺已经走远了,只留给芸朵一个潇洒的背影。
最让芸朵纳闷的是,芸恺一向来学习不好,因为他们本身家境原因,根本可以不用去学校受那份罪,他究竟吃错什么药了,竟然想来蓝昇上课?
算了,不管了。
万筱浠,你给我等着,咱们走着瞧。
不经意间的一处,有一只拳头不知不觉攥紧了。
半夜——
万筱浠当然不会因为芸朵这一来一闹就打消了自己的一片热诚。
李大爷出门了,她轻手轻脚地翻出了自己的药包,又去隔壁偏房烧了壶热水,并将自己劳作的声音压到最低。
她倒不是怕吵到林璃儿,那货睡熟之后就算是人贩子把她抬出去也不会有知觉。
她是怕吵醒王源。
还好,趁万筱浠在烧水弄药的时候,他病房的门一直是虚掩着的,看来也是一个贪睡包。
万筱浠没细想,提着小水壶敲响了王源的门。
“男神,你醒了嘛?吃点药吧。”
万筱浠轻轻走过去,小声地开口道。
俊俏的脸上,他的一双星眸紧闭着,眉头也皱在一起,像是睡着了,咳嗽却没停,胸口时不时还震动。
万筱浠瞬间感觉不太对劲,犹豫了下,还是把水和药放在一旁,伸手探上王源的额头。
竟然滚烫!
万筱浠吓了一跳,转身刚要离开去叫醒林璃儿来帮忙,手腕却被攥住。
“别说出去。”
王源疲惫不堪的表情深深地震撼了万筱浠的心。
手上微微用力,万筱浠的身体被带离了原位,扑进了王源怀里。
只是这次不是意外,更不是万筱浠自己主动投怀送抱的,是王源,把她拉进了怀里。
“什么都别说。”
万筱浠怔怔地注视着头顶的王源,后者眼神里的坚持她并不陌生,几乎在同一时间,她读懂了那坚持后的含义。
或许别人认为那是矫情,可她却懂。
淡雅如雾的星光里,优美如樱花,但此刻却格外苍白的唇,床上的少年不时地咳嗽,却仍然紧搂着另一个少女。
十分钟后。
万筱浠轻悄悄地从王源怀里探出头来,虽然这种感觉很好、脸很红、心跳很快,但她仍然脱离了王源的怀抱。
王源有些吃惊,可能是不解万筱浠为何拒绝自己的温柔。
她不再回头看王源一眼,埋头开始准备东西。
方才烧好的那壶水派上了很大用场,除了用来给王源服药,剩下的全被万筱浠倒进了盆子里,浸湿了毛巾,用最最古老的方式为王源的额头降温。
即便已经烧得很厉害,甚至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何半夜会突然发烧。
可他仍旧把曲子全部修改完毕后,传给各部门的负责人后才又重新躺下。
药力中的安眠成分很快见效,迷迷糊糊间,他仍能感受到额头上的热毛巾变冷,一双柔软的小手探上来。
哗哗的水声响起后,烫烫的毛巾又再次覆上他的额头。
给他一种别致、特殊的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