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法兰易斯的双生,我没有名字。从降生那一刻起,我便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情感,我是他的骨血所化。我的身体里有他,而他,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灵,都与我毫无干系。
我是神祇,却保留着一段奇怪的记忆。记忆中,我是一个人类,以书为经济来源,写书卖钱。我才气横溢,天马行空的文字我能游刃有余地叙述。我这个诗人,不过十年,却已经遍访名山大川,游离于许许多多美丽的景色之外。我想,我所留下的这些,永远难以磨灭的瑰丽诗篇,将会吸引许多人,他们的注意力胶固、凝结在一起,像一块大引铁磁石。我骄傲着,我欣喜着。
晃眼间。我有看见我的心灵处,有一扇窗子,窗子外有雪花飘过。它们在街道路上肆意飘舞,胡同口站着的身影好熟悉。
是谁呢?
我的思绪不清楚。我希望他是来买我的书的。可是,我手里拿着的,居然是棉花糖的制棒,雪绒飘到我的额头上,我困惑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我在干什么?卖糖卖棉花糖吗?
但是,我不是一个诗人吗?
转眼间,画面又在变幻了。一家屋檐下偎着一个戴黑兜帽的巡警,他严肃地看着我,“记住,这次任务不允许失败,如果我们不能在子弹打响之前救出人质,我们全都从警局滚蛋。”
巡警吗?这么说,我不是一个诗人也不是棉花糖伤人咯。
“不要睡过去。”有人在我耳畔轻声诉说,声音清远,又有着不可描述的美感。
我是谁?我究竟是谁?
或许我该去找法兰易斯,我是他所幻化,我要时刻记住,我是法兰易斯的双生神祇。
“我迷失了我自己。”
I lost myself.
半拢着睡眼,我身下的是魔族之妖兵为我准备的软床。我是什么时候找上这群乌合之众的?我已经记不清楚了,是如何结交魔族的,我也记不清了。似乎有什么指引着,我的命运轨迹,乃至帕达尔森林诸神的命运轨迹,都逃不过一个“宿命”。
壁上挂钟的时针还在不停地滴答。为什么我要降生到这个险恶而且丑陋的世界上,我是法兰易斯的影子,不管我做什么事情都逃不过他的眼里。所以他素来不将我放在心上,我在帕达尔森林的中央沼泽开了间裁缝铺,其它的神祇都来庆祝我的开张之喜,只有法兰易斯对我不闻不问。
“我厌恶这样的自己,可有无能为力,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亲爱的法兰易斯。”
I hate such a self, but there is nothing to do, why do you want to do this to me, my dear Louis.
没有神明指示的深夜,凄凉无比。而我,将在这样沉寂的夜里,独自窝在裁缝木屋之中,与染料度日。看看画面里的女神,她匆忙的奔跑着,不时与那些嘶吼仍然站立着的骸骨碰撞,立刻“噼里啪啦”骨头架子散了一地,这一幕倒是颇为搞笑。
就像是一个宛若般山洞的漩涡,我掉进这钻螺旋形的沉处,却不是我自己不小心而导致的。而是我自降生那一刻就注定了现在的困局与悲哀。
我看都没看那些残骸一眼,魔兵就算屠杀再多的神祇,都难解我心头之恨。凭什么其它的神祇就能独善其身,不受摆布,而我,却要与法兰易斯关联。女神女神,你看看如此窘迫的我。可是,她了抬头,却指望向远处的骸骨王座。
一座由尸骨堆成的山峰,有什么值得你的目光驻足。
罢了。
你会记得我的好的,只是,现在的我不敢靠近你。等我与魔兵们杀光帕达尔森林的神祇,这样你和法兰易斯眼里就只有我了。
银灰色长发的天使是谁?视线又模糊起来。
法兰易斯没有将神力传给我,我的力量太弱了。以至于连视觉和嗅觉都不及其它神族。我只能躲在裁缝铺里,暗无天日。
舒展羽翼,魔兵在我的指挥下将各个神族的结节冲破。
女神。你会责怪我的吧?你会身披金色甲胄,与帕达尔森林和平战神并肩二战。你会扶着银发的神灵,一点一点地接近我,哪怕你是来消灭丑陋的我,我也依然庆幸你能来到我的身边。踏着生灵的尸骨走下那座山峰,女神,你看到了吗?那是你的臣民们,只不过他们都沉睡了过去,并且将永不苏醒。战神的头,法兰易斯,你终于看到我了吗?你的双生有朝一日也能做出如此惊天动地的壮举。你也应该感到欣慰吧。
银色的长发在风中飞扬,有什么液体自我的右眼滑落。
你会死死的抓着燃烧着火红烈焰的长剑,刺入我的神躯——你赐予我的躯体。
呵呵,也好,还给你。
我孱弱的身躯,我垃圾的神力,还有我的心脏。那一颗心脏此时终于在为我自己跳动了,它一定在微笑,哪怕它已经被你给抛露在空气之中,哪怕它上面的血管已经被你斩断。
法兰易斯,你知道吗?
我既然身为你的双生,你为什么要不理我呢?
就好像我是你掌中残存的蝼蚁,屈居帕达尔森林寻求你的庇护,你可以将我置之不理。我没有任何能力反驳你错误的作为,因为我没办法与你抗衡,甚至连正面面对你的勇气都没有。我在想,你会不会觉得当初制造我而后悔。也是,我虽然是你双生,但无论是样貌还是体型我也都不及你,我的法兰易斯。
你的神力更是令整个神魔大陆惊叹,封神的神祇,神力无可限量。
银灰色长发的天使抬头看了女神一眼。可不就是天使吗?创造我的你,就是如天使般美好的法兰易斯。
你的眼睛是水蓝色,如浩瀚的星河与溪水相碰触,撞出最温情的水花。只是你的温情从来不曾给予我罢了。
我挖出某个神祇的眼睛,他的丹凤眼真的和你像极了。一灰一金的异色瞳,诡异,却又那么美丽,可惜不是蓝色的。
我冷笑着,行走在嶙峋的尸骨之间,手指微微颤抖。
当罪恶降临,我曾经炙热的心也会冷去,随着鲜血与战争的争杀,我也会感到痛苦与孤独。
When evil comes, my heart will be cold, once hot as blood and war, I will feel pain and loneliness.
我想吟唱那古老的战歌,我想死在你的臂弯里——我亲爱的制造者。
小剧场:
当英格索尔见到纳珀芬森的时候,英格索尔慌慌张张地迎了上去。
“你没事吧?吓死我了,老铁。”他笑嘻嘻~~的样子让纳珀芬森很想打在他脸上一巴掌。
“哼。”纳珀芬森冷哼,不屑,“你也不看看我是谁,老毒蛇可没这么容易死。”
这次魔族入侵帕达尔森林来的太过突然,可虽然如此,神族也不至于会措手不及。帕达尔森林的神祇都住在各自的结界之内,可是这次,就像是神族内部有魔兵们的眼线一般,所有神祇的结节都轻而易举被魔族打开。
“你没受伤吧?……”纳珀芬森此话一处,他就后悔了。
他关心这头蠢鹿干什么。
自魔族入侵之后,英格索尔可谓是心急如焚,他本在与某个小神dubo玩骰子,在击退了魔兵之后,他飞快超纳珀芬森这边狂奔。
还好还好,这个老毒蛇没事。
“你不会是在关系我吧?”英格索尔坏心眼地凑过去,“哎哟哟,这可是连白桦倾翊都不会说出口的矫情话。我说老毒蛇,你该不会是……真的担心你基友我吧!”
纳珀芬森气的牙痒痒,“去你奶奶的,老子没功夫跟你瞎闹,我们快去诸神之殿看看,还有多少幸存的神祇。”
纳珀芬森与英格索尔这么一闹,救人的时间又少了几分。
去往诸神之殿的途中,英格索尔还是不老实。
“老毒蛇,要不,我背你去吧!”他笑笑,这样玩世不恭的模样让纳珀芬森烦的要命。
“滚。”
果不其然,帕达尔森林最最暴躁的神祇,纳珀芬森一脚将变作兽形的英格索尔踹开。自己则是化成一跳巨蟒,一溜烟跑得没了影。
英格索尔那只傻鹿在纳珀芬森身后狂追,一边追还一边含着,“不要跑那么快,纳珀芬森,我真的很担心你这么拿肚子在地上滚,会磨坏肚皮,还有屌——”
“……”纳珀芬森隐隐约约要爆发。
“对了,听说你们蛇族都有两根生植器,也不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你反正有两个,磨坏了一个还有另一个,哈哈哈!”英格索尔猥琐的笑声回荡在帕达尔森林。
纳珀芬森再也忍受不了,他稳住蛇身,直直站定。身后的英格索尔急刹车不住,一把将他的蛇尾巴踩住,纳珀芬森吃痛地甩尾,将英格索尔打倒在树干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