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属感,一上台蓝溪便强烈感受到。
台下大多都是薛晴凡的粉丝,他们有的商家贵人,有的是悠闲贵妇,蓝溪甚至看到了有百岁高龄的白须老人。
还真是,男女老少通吃。
蓝溪不禁感叹薛晴凡的魅力。
朝苑穿一件滚边玉色湖绉短袄,系粉红裙子,她的脸是鹅蛋形的。加上一双明净的眼睛,让人见后如痴如醉,神魂颠倒,仿佛被施加了催眠术一般。眼睛上面是弓形的,像是画上去的眉毛。一个小巧笔直的鼻子,一个圆圆的、像生气似的噘着小嘴。卷曲的头发柔软的披在肩际,宛若丝绸。
她将主台位置交给蓝溪,难得地友好朝蓝溪笑笑。
蓝溪则是微微点头,怀着激动与不安,音乐响起。歌是她事先给打乐队谱子,她对于民国时期的爵士慢歌不是太感冒,本来也想过不要哗众取宠,随便唱几首薛晴凡这个时代的歌,可是蓝溪却怎么都学不会这种复古的唱腔。
还是唱现代的流行歌好了。
她和着旋律:
“爱你不是因为你的美而已。
我越来越爱你
每个眼神触动我的心
最爱你的是我
否则你怎么让我
否则我怎么可能赴汤蹈火
你说什么都做
如果这就是爱
在转身就该勇敢留下来
就算受伤就算流泪
都是生命里温柔灌溉
我要变成童话里
你爱的那个天使
张开双手
变成翅膀守护你
你要相信
相信我们会像童话故事里
往更多幸福的地方飞去
很爱很爱你
只有让你拥有爱情
我才安心
我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
我愿意为你忘记我姓名
只要你真心拿爱与我回应
我什么都愿意为你
好想好想好想好想
好想好想和你在一起
明天我要嫁给你啦
要不是你问我要不是你劝我
要不是适当的时候你让我心动
天天都需要你爱
我的心思由你猜”
这歌的名字是《情歌王》,蓝溪唱出已经练习千百遍的歌。
台下的朝苑吸入一口女士凉烟,细长的手指轻晃,她开玩笑地口吻同身边的玉子璇说道:“晴凡不愧是晴凡,每一次出场都是这般新颖,惊天动地,真让我好生妒嫉呀!”
玉子璇的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台上的蓝溪,今天她盛装打扮,穿了一件水蓝色的礼服,上头的晶钻闪耀,一如她耀眼动人的容貌与举世无双的歌喉。
“喂,你听见我说话了么?”朝苑将烟重重扔到地上。
玉子璇还是那样专注地看着蓝溪,朝苑歪嘴一笑,没有再说什么。
说来也怪,五音不全的蓝溪居然能将这首歌演绎得如此完美,无可挑剔。不论是颤音还是高难度的副歌,她都能完成得很好。
薛晴凡的灵魂果真起作用了。
“I love you
我就是要你让我每天都精彩
开始总是分分钟都妙不可言
谁都以为热情它永不会灭
总之那几年
感性赢了理性那一面
baby baby baby baby baby baby
是不是拥有以后就会开始要失去
我给你的越多你却要想要躲
爱已无法回答所有的问题
离开你是傻是对是错
是看破是软弱
这结果是爱是恨或者是什么
最爱你的人是我
你怎么舍得我难过
对你付出了这么多
你却没有感动过
爱我别走
如果你说你不爱我
不要听见你真的说出口
再给我一点温柔
就请你给我多一点点时间
再多一点点问候
不要一切都带走
就请你给我多一点点空间
再多一点点温柔
不要让我如此难受
原来你什么都不想要
我不要你的承诺
不要你的永远
只要你真真切切爱我一遍
就算虚荣也好贪心也好
最怕你把沉默当做对我的回报
你说你想要逃
偏偏注定要落脚
情灭了爱熄了
剩下空心要不要
伤离别离别虽然在眼前
说再见再见不会太遥远
若有缘有缘就能期待明天
你和我重逢在灿烂的季节
我和你吻别在无人的街
让风痴笑我不能拒绝
我和你吻别在狂乱的夜
我的心等着迎接伤悲
能不能让我陪着你走
既然你说留不住你
回去的路有些黑暗
担心让你一个人走
就这样被你征服
切断了所有退路
我的心情是坚固
我的决定是糊涂!”
她的声音宛若一颗在玉盘中滑动的珍珠,每一个音符在她的唱腔之下,都是柔和的。找不出一丝扎心的出音,这让蓝溪也觉得诧异。
“听海哭的声音
叹惜着谁又被伤了心
像你身上的味道
我想念你的吻
和手指淡淡烟草味道
记忆中曾被爱的味道
我怀念的是无话不说
我怀念的是一起作梦
我怀念的是争吵以后
还是想要爱你的冲动
我记得那年生日
也记得那一首歌
记得那片星空
最紧的右手
最暖的胸口
我多么痛的领悟
你曾是我的全部
只愿你挣脱情的枷锁
爱的束缚任意追逐
别再为爱受苦
都是你的错
在你的眼中
总是藏着让人又爱又怜的朦胧
你的痴情梦
像一个魔咒
被你爱过还能为谁蠢动
我们的爱过了就不再回来
直到现在我还默默的等待
我们的爱我明白
已变成你的负担
只是永远我都放不开最后的温暖
你把我灌醉你让我流泪
扛下了所有罪我拼命挽回
你把我灌醉你让我心碎
爱得收不回
眼泪
眼泪都是我的体会
成长的滋味
忍住眼泪不让你看见
我在改变
孤单的感觉
你从不曾发现
我笑中还有泪
只怕我自己会爱上你
不敢让自己靠的太近
怕我没什么能够给你
爱你也需要很大的勇气
你是如此的难以忘记
浮浮沉沉的在我心里
改变自己需要多少勇气
翻腾的心情该如何平息
你总是心太软心太软
把所有问题都自己扛
相爱总是简单相处太难
不是你的就别再勉强”
唱到最后,渐入佳境。
蓝溪眼前仿佛浮现了尼诺少年的脸庞。
男孩俊美的脸庞曲线像古希腊神话传说中的美少年纳喀索斯一样圆润完美。长长的睫毛在眼睛下方打上了一层厚厚的陰影,斜飞入鬓的眉毛在凌乱刘海的遮盖下若隐若现,高而挺的鼻梁下是一张微显饱满的嘴唇,粉粉的,像海棠花瓣的颜色。
即便已经狠心说下那些伤人心的话,蓝溪还是没办法忽略自己内心的情愫。
“Forever love forever love
我只想用我这一辈子去爱你
从今以后你会是所有幸福的理由
Forever love forever love forever love”
曲终了,玉子璇才回过头来,他悲叹着话语对朝苑说道:“薛晴凡不是你能比的,纵然她离开锡林,锡林,乃至整个西水镇,都会记得,曾经有一位惊世歌姬。”
朝苑挑眉,“是呀,惊世歌姬。”
她话里意味不明,没有不甘与酸楚,反而是多了几分尘埃落定的悲凉。
——
“等等。”
在回京城的途中,蓝溪瞧见有一家宠物店里的白色猫咪甚是眼熟。
绾绣哪敢拦着她,只讨好地为她开了车门,见蓝溪冲进宠物店那副着急的样子,疑惑了半天。
嫡大小姐不是不喜欢小动物吗?
蓝溪先试着靠近那关在玻璃笼子里的猫咪,那猫咪正趴在垫子上睡大觉。鼻子间吹出的气泡一会儿鼓大,一会儿消失,蓝溪伸出手指尖,将泡泡戳破。
“啪嗒——”
猫咪渐渐醒了过来,那眼珠子,橙黄得像是阳光与橙汁的结合体,既温暖又甜美。
那猫咪一见到她就直立起了身子,隔着玻璃蹭啊蹭,蓝溪越发确信这只猫咪就是菲里那大笨猫了。
“老板,我要买下这只猫。”
宠物店的老板是个中年大叔,他有些为难地挠挠头,“可是,这只猫已经被西门家预定下了。只等修剪好毛发就送往西门家府了,连定金都已经付好了。”
还真是无巧不成书,怎么什么事情都能和西门丹撞上。
听见有人要剪他毛,菲里简直不能淡定。他的爪子在玻璃上乱抓,把蓝溪当成救命稻草,眼里满是可怜与无助。
他何时受过这种罪,这回陪着蓝溪历练,菲里真是倒大霉了。
“怎么了?我们的嫡大小姐想要买猫么?”绾绣也跟着蓝溪进来了,她显然是不太喜欢这些店里的小动物,她用手帕掩着口鼻,没有将余光施舍给这些被关在笼子里的小可爱,而是浑身上下都透着嫌弃。
蓝溪发现,有时候这傲人的身世还真是一个好帮手勒。
比方说现在,绾绣仗着自己是大帅姨太,令官兵将蓝溪看重的猫咪强行带走,那老板根本连个屁都不敢放一个。
“还是把钱留下吧!”蓝溪看着那宠物店老板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还是不要将人逼的太急了。他丢了猫,西门家肯定要找他麻烦,现在绾绣一群人又不给买猫钱,老板可谓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绾绣刚才还张牙舞爪,盛气凌人,一听蓝溪的话,立刻变脸,温柔似水。
“诶,好,大小姐开心就好。”
老板感激地望向蓝溪,“这笼子也送给几位客官了。”
蓝溪接过那笼子,赶快将里面的菲里抱出来,天啊,瘦了这么多。蓝想,菲里肯定是吃不惯人类世界猫粮的,所以这么些天来,他很有可能是什么都没吃。
她心疼地摸摸怀里的大白猫,“不用笼子了,我抱着他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