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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言情 > 重生去趟末世当女神

   蓝溪正看着,编剧那边又送来了新的剧本。

  

   她自知这次试角是逃不过了,哀怨了半刻之后强打精神。决定好好对待,从认真通读剧本开始。

  

   既然要去演,为什么不做到最好呢?蓝溪颔首,是了,她这个死脑筋下定决心要去做的一件事情,就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第二日,整装好的灵云山众人便来同昆仑掌门告别,昆仑掌门派人将三千带出来,交给灵云山的人。

   那个粉衣小姑娘,上前一步,对自己同门的师弟挥挥手,居然真的抬出一个寒铁制成的笼子来。

   昆仑殿内一时有些安静,三千冷冷地看着趾高气扬的粉衣姑娘,残阳般的眸子血色渐浓。

   忽然,三千被人扯住往后退了一步。惊蛰半挡住她,对着自己的师父行了礼,然后对灵云山的众人道:把这个东西拿走。

   这弱水之妖狡猾凶残,若是

   我负责。

   惊蛰打断灵云山弟子的话,依然是平日里温和的语气,转身帮三千将手腕上的冰蚕丝解开。三千有些回不过神来,这感动有点像早春不真实的暖,看得到,却感觉不到。

   她抬头,张了张嘴,刚想说点什么,却见惊蛰也正看着她,对她笑了笑,用从未有过的温和语气喊她:三千。

   三千应了一声,却见惊蛰忽然抬起手来,一掌劈向她的额间,给她钉了一道新的锁妖符!

   三千疼得一头栽向地上,天池的寒气削弱了她的妖力,她只觉着这一次比惊蛰上一次打的那道锁妖符还要疼,那疼痛扯着她的灵魂,像是坠入了弱水一般,向着最深暗的地方无止境地沉去,永远不能上浮。

   此后每当锁妖符的法力消失时,我会为三千加一道新的,如果她出了差池,我便自断仙骨向昆仑、向灵云山、向三界请罪。

   惊蛰说完,将早已疼昏过去的三千抱起来,御剑率先往灵云山的方向飞去。

   灵云山比不得昆仑这样仙界泰斗一般的存在,却也是一个在仙界有一席立足之地,绵延了数百年的门派,因此灵云山的宫殿建造虽不比昆仑那般巍峨雄伟,也自有一番精致纤巧。

   粉衣姑娘一在灵云山落下,便被一群师兄弟众星捧月般围住,她却推开众人,邀请惊蛰去看她的院子,那是灵云山最为精巧的一处所在。

   此时昏睡一路的三千,慢慢转醒,她挣扎着从惊蛰怀中落在地上。已经推开院门的粉衣小姑娘回头,对惊蛰说:惊蛰师兄,弱水之妖就交给我师弟们吧,他们会带她去她该去的地方。

   三千看了一眼开了半扇的院门,门内飞檐画角,小桥流水,富贵而雅致,她动了动手指,果然一丝妖力也不剩,她轻轻笑了一声:果然不是我该去的地方。

   灵云山的弟子刚上前一步,就被三千挥开,不耐烦地道:滚。

   她被灵云山的人围在中间,却只是冷冷地站着,仿佛天地初开前那唯一的一株青莲,于混沌之中,孤傲地冷对众生。

   惊蛰牵过她的手,对灵云山众人道:我送她过去。

   冷暗的后堂在精致院落完全相反的方向,门未推开,也能感觉到瘆人的阴森。灵云山不是昆仑那样几乎代表了仙界正统和脸面的大派,做事也就没有许多的框框规矩,从来不觉得严刑逼供有什么不对。

   惊蛰还要往前走,后面沉默了一路的粉衣小姑娘叫道:惊蛰师兄!在昆仑,我们不曾干涉昆仑对弱水之妖的处置,如今昆仑已经将她交给了我们灵云山,我们灵云山的后堂也从来没有外人进去的道理。

   惊蛰在后堂外顿住了脚步,将牵着的三千轻轻往前推了推,道:我在这里等你。

   三千忽然笑了,眸中的颜色像映日盛开的红莲,她勾了勾嘴角,说:美人儿,我今日方知,何为牡丹花下死。果然,美色误人哪。

   她竟不知,他究竟是善良,还是残酷。捉她时的迟疑,下手时的无情,护她时的不容置疑,伤她时的淡定从容,如今,还能一边亲手牵了她送到别人刑堂的门口,一边温言软语地说等她。

   他的善良,比残酷更伤人。

   第四章

   刑堂外,惊蛰果然就孑然立在那里,手指下意识地握紧长剑上浅绿色的剑穗,那是浅浅的荷茎色,缠绕在冷硬的剑鞘上,蜿蜒而缠绵。

   刑堂内,带着铁钩的鞭子再一次落在三千的背上,三千又轻轻念了一句:惊蛰。

   她要刻在她身上的每一道伤和痛苦,都记住这个名字。

   再问你一次,风声木要如何才能生长?

   三千撇嘴笑问:我敢说,你敢信吗?若我说,需要你们灵云山大小姐的血呢?你们当真敢把她绑来,拿她的血浇灌那种子吗?

   一道鞭子凌空抽上三千的脸,狰狞的伤口立刻横在她苍山冷月般的脸上。

   站在一旁的粉衣姑娘,慢慢地收回手中的鞭子,道:这道伤是我替惊蛰师兄还给你的。

   三千歪了头,问:你凭什么替他还呢?我见他自己倒高兴得很呢再说,他脸上的那道伤在左脸,你却抽伤了我右脸,这一左一右的伤痕,看着一定越发般配了。

   粉衣姑娘沉默着又扬起了鞭子,空荡的刑堂内回荡着空气和血肉撕裂的声音。打得累了,她才停下手来,问周围人:她刚刚说什么?要拿我的血来浇灌风声木?我想起来了,这风声木原本就长在她弱水之中,说不定就是拿弱水之妖的血浇出来的呢。为了三界的安定,少不得要试上一试。

   三千被踩翻在地,匕首狠狠划过她的手腕,浅绿色的血涌向那颗风声木的种子,她却还兀自偏头和按住她的灵云山弟子道:喂,小道长,你沾一滴我的血看看,虽然是绿的,也是热的呢--对了,你不敢,我的血是有毒的,你沾一滴,就能毁你半生道行。

   那弟子一惊,下意识地将三千甩开。

   三千歪在一边哈哈大笑起来。

   此时,刑堂的门被大力推开,金粉的阳光纷扬着冲进阴冷的刑堂,三千眯了眼,看向门口,逆着光,她看不清来人的脸,却能清楚感觉到那一双春酒一般的眸中,灼烈的眸光。

   她闭了眼,叹道:美人儿,你应该再晚些来救我,等我真的被折磨崩溃的时候再来,这样,我才能对你感恩戴德死心塌地啊。

   她被人抱了起来,身上披着那人带着余温的外袍,伤口却因为被抱紧而越发疼得鲜明。

   惊蛰师兄,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惊蛰脚步不停,依然是温和的声音:你们要我昆仑带弱水之妖来,我带来了,若你们不能从她这里得到风声木的生长方法,我自然还是要带她回昆仑去。至于风声木,原本就是长于我昆仑之下,若还想为了三界安宁,不妨请灵云山将风声木的种子带往昆仑。这便是我,也是昆仑的意思。

   惊蛰带着三千御剑在临近昆仑的一处城池落下,三千从长袍里探出头来,看了看城门,上面草书的三个凡人的大字,她一个也不认识。倒是认识那城门上的仙符,她当即变了脸色,怒道:不是回昆仑吗?带我到这个地方来干什么?这城门上贴着弑心的符,你带我进去我还有命吗?

   惊蛰笑了一声,凉凉道:你也知道自己浑身戾气,怕这心有戾气不得进的仙符呢?这门前阵子坏了,这符是假的。别怕--三千,我们到菩提城了。

   从未出过弱水的三千,从来不知道,就在冰雪覆盖的昆仑之下,有一座热闹的、住满了妖怪和凡人的菩提城。她畏惧地看着那道以假乱真的心有戾气不得进的仙符,却仍然挡不住对这座城的好奇,小心翼翼地迈了进去。

   此时正是夜华初降,清辉白光,满月无霜。

   一个提着灯笼的小妖怪和同伴嬉闹间不小心把自己绊倒在地,手中的灯笼飞了出去,三千下意识地伸手,稳稳拖住。灯笼中温暖的火焰颤了一颤,并未熄灭,一条锦鲤从空中蹿入空白的灯笼面,成了灯笼上的一幅锦鲤画,却依然摇动着尾巴受惊般在灯笼纸上一圈圈地游窜。

   三千惊讶地眨了眨眼,却见着周围随着越来越多的灯笼亮起来,那些灯笼面上白羽的飞鸟、红鳞的游鱼,便鲜活地从纸上脱离出来,或飞或游,绕在灯笼主人的周围。甚至在一盏离得近的灯笼上,那株紫色的牡丹就在三千吃惊的眸光下缓缓绽放,彩翼的蝴蝶从花中翩跹飞出。她甚至觉着自己在熙攘热闹的街道上,听到了那花瓣打开的一声轻响,感觉到了蝶翼扇动时轻微的流风。

   摔倒的小妖怪爬起来,拿回了自己的灯笼,见三千一脸羡慕地看着他们的灯笼,就和她说:这是城东的书画店里新出的花样,你喜欢也去画一盏好啦。

   三千眼中一亮,往前就走,走了两步又回来,问那些小妖怪:东在哪边呢?

   周围热心的小妖怪们纷纷踊跃地伸出短短的手指指给她看,却横七竖八几乎一人指出了一个方向,加在一起估计四面八方都指全了。

   惊蛰好笑地拉住满脸茫然的三千,牵着她的袖子,带她往城东去寻那书画铺子。

   书画铺子很好找,三千指着惊蛰问书画店的掌柜:能给我画个这样的吗?

   掌柜很奇怪地问:他本人就在这里,为什么还要画一个?

   三千翘了翘嘴角,当看不到惊蛰不自在的神色,幽幽道:在这里有什么用,又不是我的。

   掌柜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旁边僵了脸立着的男子,拿了画笔蘸了颜料,慢慢画起来。

   灯笼画好时,天已经亮了,三千让惊蛰付银子,自己拿了灯笼就往外走。惊蛰赶出去的时候,就见着三千和路边一个提着鲤鱼灯笼的小妖怪在说什么,他刚刚走近,却见三千转过寒山冷月一般的脸,对他说:一天,不要跟着我,我只在这城中过一天,就跟你回昆仑。我额上的锁妖符还没有失去法力,我到了哪里你一瞬间就能找到--你要是不放心,就再钉一道好了。

   惊蛰抿唇看着那双残阳色的眸子,半晌,转过了身去。

   身后,三千牵着那小妖怪的手飞快跑远了。

   小妖怪问三千:你从菩提城外面来的吗?没有住的地方吧?我告诉你哦,这城里有很多到处跑的屋子,你和它们成为朋友,它们就会给你住的哦。

   三千点了点头,问小妖怪借了火,点亮了灯笼,就见惊蛰立刻从灯笼上出来,站在三千身边。小妖怪却不可置信般瞪大了眼睛,摸摸头,转身跑了。

   三千挑着灯笼,对身边的惊蛰说:我手里的灯笼,只能燃一天,这一天,在火焰熄灭前,陪在我身边。

   那惊蛰开口,声音温和仿佛带了宠溺,说:好。

   三千顿了顿,抬手抚上他的脸,手心居然感觉到了暖暖的温度,她痴迷地抚过他清隽的眉眼,指缝划过轻扇的睫毛,嗤笑道:这书画店掌柜果然技艺超群,画出来的东西简直能以假乱真真的又怎么样,温情全是假的。假的又如何,至少这笑容是真的。

   然后她挑起嘴角,在惊蛰受惊的眼神中,狠狠按住他的脑袋,倾身吻上去。】

  

   我勒个擦。

  

   蓝溪有种想要捶胸吐血的绝望感。

  

   居然还有吻戏。本来这中式风格浓郁的剧本搬上西方舞台剧就已经够奇怪的了,要是这么正大光明地在台上和男演员接吻,在这样保守的民国时期,真的不会有些伤风败俗吗?!

  

   怀着忐忑的心情,蓝溪继续翻页。

  

   【三千挑着灯笼领着惊蛰在菩提城里寻找屋子妖怪,的确如那个小妖怪说,屋子妖怪有很多,它们脾气也很好,但是听说三千只住一天,都纷纷拒绝了她。

   三千只好继续找下去,身边的惊蛰欲言又止,终是忍不住说:你可以不用找屋子的,你只是在这里待一天而已剩下的话在三千幽幽的眼神中,不自觉地咽了下去。

   三千说:我就是要找。有自己的屋子,就好像,我可以在这城中留下似的。

   惊蛰别过了头,却被三千强硬地给掰了回来,她深深地看着他,问:你在难过什么?不要告诉我灯笼画还有自己的感情。难道,你还想陪我一辈子?

   惊蛰又别开头,三千执拗地又给他转过来,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环住惊蛰的脖子,在他耳边笑道:一辈子太长,长得我看不到尽头,不如我们谈些近的,比如,亲--一个?

   话音未落,惊蛰就猛地把她推开,狼狈地连退几步,看着三千张狂地笑得东倒西歪,转身恨恨地大步往前走。

   他们在菩提城的后山又遇到一个屋子妖怪,彼时正是槐花盛开的季节,满山白色的槐花点在翠绿的叶子中,风一吹,就悠悠落在空中。

   真漂亮,难怪说那么多人在树下悟道呢,我这样的妖怪看了这满山的花落,都忍不住要悟了。

   惊蛰靠在一棵年岁很老的槐树下,恨恨道:你招惹了别人,自己却悟了?哪有这么好的事!

   三千笑了一声,转身继续同那屋子妖怪商量。

   那妖怪是一座青瓦白墙的小屋,固执地摇头,头上的青瓦簌簌地往下掉,它一边心疼自己的瓦,一边如前面那些屋子妖怪一样拒绝道:不行,你只住一天。要住就住一辈子。

   三千帮它把瓦捡起来,替它安回去,喃喃道:可是,我只有一天。

   她失望地挑了灯笼要走,那屋子妖怪却又喊道:等一下。你你帮我捡回了瓦片,我要报答你,你可以住一晚。但是,你不要告诉我你的名字,也别问我的。因为在我们妖怪看来,通了名字,两个不相干的人就被命运线缠到一块了,如果你走了,我会难过很久。

   惊蛰愣了愣,脑海中却出现一段对话:

   掌门三弟子,惊蛰。

   好名字,真适合美人你。听过弱水三千吗?你身后的便是那弱水,我,便是那三千,哈哈哈哈。

   这一路走来越缚越紧的纠缠,原来在一开始便注定了。

   三千已经快手快脚地参观完了屋子,还从屋子的地窖里搬出来一坛酒,爬到了屋顶上,冲惊蛰晃了晃空白的灯笼面,惊蛰无奈地也上了屋顶。

   来,喝酒。

   我不能喝酒。

   你喝一坛,我告诉你一个别人都想知道的秘密,怎么样?

   惊蛰借着接过酒坛的动作,遮住眼中蛰伏的情绪,拍开封泥,大口大口地灌了下去,然后把酒坛倒过来,道:说吧。

   三千看着他,俯过去,在他耳边道:你可知道,为何凡人爱说,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

   惊蛰皱眉,问:为何?

   因为啊,饮取一瓢弱水,就能从弱水水面上走过去。若是喝得少于一瓢,或是喝得多于一瓢,就会从弱水中沉下去。

   此时不怎么圆的月亮升了起来,晶亮的光落在惊蛰氤氲了酒气的眸子中,越发显得醉人,他却垂下眼脸,遮住眸光。

   三千揽过他,无比亲密的模样,低头在他脸上那道浅浅的伤痕上咬一口,问:这天下人都好奇弱水的秘密,你听了为什么不高兴?是因为,这不是你想听的,关于风声木的秘密?

   惊蛰猛地一惊,却被三千揽住无法抬头看她的表情,只听她懒懒地同他说:知道早上那个提灯笼的小妖怪为什么一看到你从灯笼上出来,就吓跑了吗--因为整个菩提城的妖怪都知道,书画店掌柜画的灯笼,只有在满月的夜晚,才能让灯笼上的画活过来。你说,今天一大早,从我的灯笼上冒出来的,是谁呢?

   她说完猛地推了一把惊蛰,自己却被一支突然飞出的银箭射中心口,从屋顶上向后落了下去,惊蛰徒劳地伸手,却连她的衣角都没有抓到。

   三千靠着一棵古老的槐花树坐下,衣角被绿色染遍,在月光的阴影里似乎同周围的草木融为了一体。她不去管那愤怒地跟了一路,终于忍不住对她出手的粉衣姑娘,仰头对惊蛰笑道:你从头到尾,都只是用了美人计,就把我钓得牢牢的。你师弟怎么说的来着?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惊蛰要去扶她,却见她的衣角慢慢同旁边的山石融在了一处,他的手不可抑制地抖起来。水妖快死的时候,会慢慢变成石头,就如所谓的沧海桑田的变化一般。

   三千抬起手,摸着惊蛰的脸,笑道:你为何难过呢?我死,风声木就会长出来啦。因为啊,我身上封印着鬼界与三界相通的法印,只要我不在了,封印解除,能预知战事的风声木就会立刻成长起来。预知战事预知战事,没有战事,风声木怎么会破土而出呢?哈哈哈。

   一旁的粉衣姑娘手中的弓箭无力地摔在地上,她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耳朵却清清楚楚地听到三千说:亲手解开鬼界通往三界的法印,你说,整个灵云山,担不担得起这个罪责?你灵云山辱我欺我伤我!我就要你整个灵云山赔给我!

   惊蛰的声音在此时,反而有些诡异的平静,他问:所以,你为了逼她出手杀你,报复灵云山,才一直装得很喜欢我的样子?

   你猜

   三千的声音散落在空中,她保持着仰头笑看惊蛰的姿势,抬起抚摸他的手还停在空中,却已经连发丝都僵硬成苍白的石。

   惊蛰弄丢了弱水之妖,履行誓言,自断仙骨请罪,即使那时的三界已经没人顾得上追究他。

   他在兵荒马乱中,一个人安静地走下昆仑,在弱水边,取了一瓢弱水喝下去,然后笑容温和地踏入弱水之中--宛若一步踏入虚空,整个人迅速地被弱水无声地吞噬。

   他想,果然是骗我的啊,他们两个人,究竟谁骗谁比较多,究竟谁又骗到了谁呢?

   他往弱水的深处坠落,这一场再也不会有那个能救赎他的人,那他,便心甘情愿地沉溺于这三千弱水,永不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