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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言情 > 重生去趟末世当女神

   长而微翘的睫毛低低垂着,鼻头小巧圆润,两片淡粉的唇可怜兮兮地抿紧着……端的是动人心弦。小孩子的皮肤就是好,白白净净,蓝溪吞咽了口口水。

  

   “晴凡姐姐,你总是盯着人家看做什么呀!怪不好意思地。”黛西娇笑,眼神怪嗔地睇了眼蓝溪。

  

   蓝溪捂脸。她忘了,这里已经不是帕达尔森林了,她所面对的,也不是一群大老粗禽兽神祇,就算盯着人看个一两个小时,对方也不会觉得奇怪,之后还会过来在她脸上“吧唧”留下一个湿漉漉的嘴唇印子。

  

   这么一想,还真是有点想念尼诺菲里他们了。

  

   菲里……那只大白猫和蓝溪一起走近的试炼,可是他去哪了?不会在某个小溪河里捞鱼晾鱼干吃吧!如果不是她找到了薛晴凡原来工作的地方混到了口饭吃,那她岂不是要冻死街头。动物的嗅觉都很灵敏,菲里虽然是猫科动物,但是闻着她的气味应该还是能找到她的。

  

   蓝溪伸了个懒腰。

  

   菲里这个傻白甜,怎么还不来找她。

  

   “黛西,我们看剧本吧。”蓝溪怀着郁闷的心情,翻开剧本。

  

   【传说,仙山昆仑在天之西北,千百年来寻访仙山的人有很多,关于仙山难寻的传说也有很多,却很少有人知道,昆仑之所以难寻,是因为在昆仑之下,有一道环绕昆仑的弱水。传说,飞鸟飞不过弱水,游鱼游不过弱水,浮木鸿毛也都会在弱水中沉下去。

   惊蛰站在弱水边,风鼓起他柔软宽大的弟子袍,像是在他身后张开了丰满的羽翼。弱水深幽平静,浅浅的墨色,如一汪眸光,与他静默对视。

   惊蛰闭了闭眼,纵身一跃!

   偌大的弱水,竟然没有惊起一点水花,仿若他不是跳入了水中,而是跳下了一处不可见底的断崖。惊蛰觉着自己正不停往不可知的深渊坠去,却突然有一只手臂,缠到了他的腰上,大力拽着他往更深的水底快速坠去。

   惊蛰下意识地挣扎起来,耳边听到一声轻笑,腰上的手臂便改变了力道,拖着他往弱水之上游去。

   这不是还知道挣扎吗?胆子小学人家投什么水呢?

   惊蛰自呛咳中抬起头来,就对上一双残阳色的眸子--救了他的是个女子,有一双季夏残阳般的眸子、苍白如雪山冷月的脸、淡绿荷茎色缠绵蜿蜒的长发。

   女子笑嘻嘻地问:嘿,小哥,我见着你在这弱水边站了七天七夜,今天干脆一头栽下来,这是被你相好的小娘子抛弃了,还是被昆仑之上的那些老家伙欺负了?

   惊蛰目光略动,问:你知道我在这儿站了七天七夜,还知道,我和昆仑有关?

   女子翻了个白眼,道:当然,你身上这弟子袍多明显啊!

   趁她说话不注意,惊蛰猛然抬手,刹时将一道金色的锁妖符钉入她眉间!

   她疼痛失神,惊蛰飞身跃上岸边,手微不可觉地停顿了一下,随即坚定地扯住她荷茎色的长发,用力将被锁妖符镇住失了妖力的她拖上岸。

   昆仑弟子赶来,用冰蚕丝绞成的绳索紧紧捆住女子,绳索随着她的挣扎缩得更紧,细细的蚕丝勒进她苍白的手腕,沾染上淡绿色的血液。

   本来师兄你不肯换掉弟子袍,师父还很生气,怕这女妖不出来这可真是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啊!

   惊蛰皱了皱眉。

   鬼界上一次战败时与仙界签订的六百年不入仙界的誓约,即将期满,为防鬼界的突袭,仙界需要能够预知战事的风声木。而上一株风声木早已经在战火中毁灭,如今只有灵云山还存着一颗风声木的种子。

   但是这颗种子如何能长成风声木,却没有人知道。而六界曾经的那唯一一棵风声木,就长在弱水之中。为寻风声木的生长方法,昆仑掌门派弟子前来弱水捉拿弱水之妖。弱水深不可测,弱水女妖却素来喜爱年少颜色好的男子,他师父便令他换掉弟子袍来

   他总觉着这个方法不够光明磊落,便坚决不肯换掉弟子袍,心中侥幸地想,倘若女妖够聪明,就不要上钩,倘若她无视他的弟子袍依然被捉住,那,就是愿者上钩,怨不得他。

   那被捉的女子转过脸来,残阳色的眸子轻佻地打量了他,冷笑道:昆仑这些老头子越发能耐了,这教出来的孩子还真是对我胃口啊。我听说昆仑长得最好的那个是首座大弟子,便是美人你吗?

   惊蛰抿了抿嘴,坦然道:掌门三弟子,惊蛰。

   惊蛰好名字,真适合美人你。我一见着你的眼神,就想起刚开了封的春酒来,又醇又烈。听过弱水三千吗?你身后的便是那弱水,我,便是那三千,哈哈哈哈。

   她坦荡地同他交换姓名,仿若这是婆娑古书里的一片蒹葭,她从苍苍深处走来,见着他在霜露中轻笑,便害羞又大胆地送他信物,等待他的回应--而不是她被人捆住了推攘着往前走,手腕间浅绿色的血如浮萍一样盛开在她走过的路上。而他紧握成拳藏在宽大袖袍中的手,还攥着捉她时扯落的一束荷茎色长发。】

  

   “惊蛰这个渣男。”蓝溪咬着下唇,把才看了一半的剧本合上,“被救了居然还恩将仇报,真该让他淹死在弱水里。”

  

   “晴凡姐姐,你小声一点。”黛西小心翼翼地说道,“乱评价剧本,被别人听到不好。”

  

   嗯?蓝溪不解。她只是发表下自己看完剧本之后的感想。

  

   “这剧本一般都是由上流社会指派的文士所写,他们这样身份的人写出的本子,我们照着演照着唱就是。如果传出去我们锡林乱自修改剧本,非但社会影响不好,还会流失客源。”黛西细长脸,糖色肌肤,一双眼珠彷佛带着棕褐色,眼角斜斜挑着,眼波流转,说不出的可爱纯真,她难得认真地讲到,让蓝溪不可忽视这件事情的重要性。

  

   蓝溪双手举过头顶,“好了好了,不评论不修改。”

  

   她投降的滑稽动作惹得黛西哈哈大笑。

  

   “晴凡姐姐,你真好玩。”

  

   “嘿嘿嘿。”蓝溪也挺喜欢这个小妮子的,仿佛黛西一笑,她的忧愁与烦闷也一扫而空了。

  

   蓝溪带着笑意又翻开了剧本。

  

   【惊蛰如往日一般,早起拿了随身的铁剑,去昆仑山顶的天池边练习剑术。

   天池在仙山昆仑之顶,是天地至寒所在,一池明镜般的池水寒气缭绕,缥缈的冷雾终年不散。

   惊蛰依然只穿了宽袖的弟子袍,手腕一转沉重的铁剑,凛冽的剑花将他周身环绕的雾气划开,剑影重重,眉眼清隽,正是年少风华,素笔难描。

   三千转了转被绳索捆住的手腕,在天池中悠悠喊道:小道长,练剑呢?

   她掺了天池寒气的声音沙哑中带了金石一样的质感,配上薄雾中光华流转的季夏残阳般的眸子,无端显得妖娆魅惑。

   惊蛰眉尖一挑,长剑变了去势,惊起天池水中寒冽的一串水花,兜头浇向三千。

   哎呀呀!

   三千侧了脸,歪着脑袋笑得如传说中的水妖一般妩媚多情:小道长你好生无礼呢。

   她颤抖着缩了缩唯一能动的脖子,似乎冷得受不了一般。

   惊蛰抬步往她所在的方向走过去,三千被绑在木桩上的手指快速一弹,凌空一串冰凌便对着惊蛰的罩面呼啸而来。惊蛰熟练地抬手用铁剑隔开,冰凌先后击在剑身上,发出清越的声响。

   惊蛰迎着三千愤恨的目光,把自己的外袍给三千披上,自己仅着了一件单薄的禅衣,目带怜悯地打量被泡在天池水中的她。

   这是昆仑对待戾气满心妖怪的手段,泡在天地至寒的天池水中,让他们感觉到自己的血脉一点一点被冻结的恐惧与痛苦。

   这是三千被绑来昆仑的第三个月,她每天被泡在天池里什么也做不了,天天来天池练剑的惊蛰就成了她唯一的消遣。

   三千转眸轻笑,指尖却飞速一转,一排细细的小冰针就擦着惊蛰的脸颊飞了过去,一条纵横的血线从惊蛰好看的侧脸上蔓延出来。

   惊蛰没有躲,或者说是懒得躲,就这么淡淡地看着三千,好像看着一只奓毛的猫似的,带着两分纵容,三分不在意的轻视。

   这么有能耐,怎么不自己变把冰刃出来把冰蚕丝割断呢。

   三千更愤怒了,冰蚕丝本来就是在天池水中泡出来的东西,遇着天池的寒气便越发坚韧,她如今都不敢再用力挣扎,就怕那锋利的冰蚕丝生生把她的手腕割断。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惊蛰,冷笑着张了嘴,一口咬在他的脸上,惊蛰愣了愣,黑着脸捏着她的下巴把她扯开。

   三千看得准,不偏不倚地咬在惊蛰被她划伤的伤口上,此时欢快翘起的嘴角都染红了,她舔了舔嘴角,笑着说:美人儿,听说过我是有毒的吗?被我咬了,就等着失心发疯吧,哈哈哈。

   惊蛰定定地看了会儿三千张狂的笑容,气得发黑的脸色反而慢慢好转了,故作温和地说:没有。我只听说过被狗咬了,会发疯发狂。

   你

   惊蛰师兄!

   三千的话被一个清脆的女声打断,一个穿着粉色衣裙的小姑娘,笑容灿烂地冲着惊蛰跑过来。

   惊蛰下意识地挡住了三千,三千哼道:挡这么严实干吗,我想拿冰刀射她都射不到了。

   惊蛰瞪了她一眼,回头温和地安抚小姑娘看到他脸上伤痕后的惊诧。

   这小姑娘是灵云山掌门唯一的女儿,内定的下一任灵云山掌门,此次便是代表了灵云山前来昆仑,商讨风声木的事情。

   我父亲来信催我们回去,昆仑掌门已经同意我们把弱水之妖带回去了。惊蛰师兄你,同我们一道去吗?

   两人身后传来一声嗤笑,粉衣姑娘探过头,瞧了眼天池中的三千,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厌恶,问道:惊蛰师兄,我们要不要做个笼子装弱水之妖?听说它很是狡猾,万一路上出了什么差池

   话未说完,就被惊蛰带着往旁边一避,一道冰刃堪堪擦着她的头发飞了过去,打乱了她精致的发辫,她气得尖叫一声,拔出了腰间精致的小剑。

   三千冷笑,手一挥一排排的冰刃夹着小冰针如雨一般飞过来,惊蛰只好飞速御剑,带着吓傻了的粉衣姑娘远离天池。

   在昆仑安排客人们住的院落外停下,惊蛰温言安慰着恼羞成怒的小姑娘,允诺了同她一起去灵云山,才让她开心起来。

   三千闭着眼,靠在天池边,如果不是她的双手被绑着,她看起来几乎像是来天池游玩般随意。

   怎么,美人儿被破了相,还是一样能招小蝴蝶呀。我听说,昆仑三弟子是昆仑脾气最好最温和的,我怎么从来没见着你对我温和呢?

   不知何时回来的惊蛰,抱着剑,也闭了眸,靠在一边的金急雨树下,沉默不言。

   因为我是妖吗?因为我的血是绿色的?你们常说热血,难道我的血是绿色的,便是冷的吗?便应该被你们骗,被你们威逼,被你们装在笼子里吗?

   风从遥远的地方吹过来,金急雨暖色的花瓣如雨一样落在天池,许是那颜色在遍地的雪色中,太温暖,竟让三千隐约觉着,此时惊蛰眸中跃动的光芒,也是脉脉温暖的。

   他说:不是因为你是妖,因为,你是三千。】

  

   好矫情。这是蓝溪最后的评价。

  

   虽然没有看到最后的结局,但是蓝溪从这幕剧中感受到了深深的矫情。

  

   其实不是这剧本身不好,而是碰上了蓝溪这种对男女之间情事反应迟钝的怪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