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神边走边叫喊着,却始终没有得到回应,倒是几只雪狼直勾勾的盯着月神看着,好像看见什么美食了一般,但是又不敢靠近她。
“青尧……呼呼~好累啊,咕~”月神撇撇嘴,揉揉肚子,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好像她从昏睡到现在都没怎么吃东西啊?
“肚子啊,你再忍忍吧,等我们找到青尧就好了。”然后又接着走下去,喊下去。
只是体力在悄然流逝着,最后实在是没力气了,就随便靠在一处雪堆下,稍作休息一会。
“咦这是……?”
鬼族王宫内。
“我说女王大人,你就是这样待客的?也不将你王宫的美人叫来,说不定以后我魔族跟鬼族就是姻亲了。”枫玫玉还是那样,丝毫没将上位的林姽婳放在眼中。
斜躺在为他准备的软塌上,面前是山珍海味,声色围绕。
他的衣襟半敞着,露出好看的锁骨来,一副散漫的姿态。
“魔族也摆起人族的谱来了,难道魔尊还有什么东西是得不到的?”
“去,将王宫容颜姣好的女子找过来。”她悄悄对着身边的侍女耳语几句,侍女就悄悄离开了。
“得不到?女王说笑吧哈哈有什么东西是我得不到的?”他醇厚的笑声回荡在这大厅里。
脑海里却不自觉浮现出那一张小脸来,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
发现月神没见了,他可是懊恼死了。
此处月神这边……
“啊……”只听一声惨叫,刚才还在那坐着休息的人已经不见了。
原来她发现那雪堆有些不一样,上面凹凸不平的,她随手按了一下一个雪堆,没想到地面张开了一个大口子,她就不受控制的掉了下去。
“哎哟……”
她倒是发现了,她最近运气一定坏透了,她的屁股再这样摔下去的话,一定会成八瓣的,算算这两天,这屁股真是,唉,惨啊。
“这是哪里啊?”随后她就发现蚀骨丸的好处了,因为她居然一点痛的感觉都没有……
打量一圈才发现这里像一个冰洞似的,不仔细看的话是根本发现不了的,难道青尧在这里?
她喜出望外的转身,就见着一条长长的冰道,她根本就没有多想,直接就钻了进去。
没一会就到了另外一个洞里,但是那里依旧没有她想见的人。
这一次洞穴里四通八达的,四个方向都有一条冰道,这下月神可犯难了,最后咬咬牙决定直走……错了,大不了走回去。
越像前月神越觉得不对劲了,因为冰道里居然悬挂着几颗夜明珠,将冰面照的清楚极了,那光也越来越刺眼起来。
她就像一个身边黑暗的人,突然找到光明的路那般,一个劲的像前冲着。
所以其实月神是闭着眼睛的,因为她怕走出去的时候,瞎了……
“砰……”的一声,月神总算停了下来,直觉告诉她,她撞上什么东西了。
睁眼眼前还是一睹冰墙,没路了?
转身正想往回走,却不知为何停下了脚步,心口隐隐生疼起来,她以为她已经不会觉得疼痛了。
她猛然得转身,心口就更加疼痛起来。
最后她什么都不想,直接撞了上去,她想用身体撞开这冰墙,她身边什么东西都没有,她连最基础的法术都没有了,反正她也不会觉得疼痛,只是忽略了三天之后而已。
好不容易冰墙开了一道口子,月神也发兴奋起来。
心中有什么东西像要喷薄而出一样。
“陻离我保证以后我一定好好的待在你的身边,我哪里也不去了。”
“哗啦……”冰墙也在此刻崩塌,她的眼前渐渐清晰起来。
这是一处很大的冰洞,四处挂满了冰晶,寒气也蔓延在这室内,就算是月神此刻也有些受不了了。
她的目光却被定格,冰洞正中有一张冰床,上面安安静静的躺着一个人。
因为太远月神并不能看清那是谁,可是直觉告诉她,错不了,那就是青尧。
“青尧是你吗?”月神觉得自己的声音颤抖得可怕,她极力想要克制住,可是都没用。
她觉得她走路都生硬起来,可是她还是走到了冰床边。
此后场景,是她这一辈子都不敢想象的,那真是一场噩梦,那段时间她的记忆是模糊的,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记得后来她杀了好多生命好多好多。
青尧静静得躺在那里,很安详的样子,月神豆大的眼泪从眼眶中流出来,心里酸涩得要命,她一遍一遍问着自己,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子?
“为什么?为什么啊……”月神向着了头顶大吼一声,无力的瘫坐在地上,眼睛空洞无神,刚刚看见的一幕此刻正在脑海里,怎样都挥不去。
青尧很安详。
只是她的脸上布满疤痕,用刀子割的,铁烙的,针刺的……那些痕迹满满都是,身上也全是血迹,脖子上面也是,只一眼月神就知道,青尧已经废了,不管是法术,还是手脚,她现在就跟一个普通凡人一样,与其这样活着还不如死了。
她一个好好的姑娘,以后可怎么见人啊?
青尧不是说过,青丘灵狐,最重要的就是容颜,如果不好看,活着又有什么意思?
“为什么?”
“有什么就冲着我来啊,青尧不过是一个无辜的人,她只是我最好的朋友这样也有错吗?”
月神觉得自己的内心世界崩塌了,她好像什么都看不见,蜷缩在黑暗里。
那是她第一次有那样的感觉,直到现在也还是记忆犹新。
当然现在的月神很好,只是那时的她一定都不好。
“啊……”她嘶吼一声,觉得身体里难受极了,灵魂在撕扯着,想要冲出肉身,她的头脑一片空白,眼前全是黑暗,她浑浑噩噩的,一瞬间觉得身体里充满了力量,只是她驾驭不了那力量。
一时间光芒大作起来,光束穿过她的身体像着天空去了,额头上也多了些血红的痕迹,隐隐约约的看不太真切。
灵魂在叫嚣着,血啊,她想要闻见血的味道。
得知月神已经离开的痴晨,匆匆赶来的他,停在雪山下,盯着天空看着那奇异的景观,眸中满是不可置信。
那光直达天际,先是耀眼的白光,上面一点就是血红的颜色,染红了上面的云朵。
同一时刻人族。
百姓们都离开家,出门看那百年难得一遇的奇景。
红色的云低压压的,看起来压抑极了。
“不祥之兆,不祥之兆啊。”人群中一人突然高喝起来,百姓们都露出惊恐来。
“这是不祥之兆啊……”他们开始惶恐起来。甚至有人劝说着,收拾行李逃吧。
皇宫。
夜九君神色困惑的看着天空,这样的场景她也是第一次看见,心里不免也担忧几分。
“王爷,这王城估计又要乱上一阵子了。”他的身后站着当朝宰相。
“嗯。”
南山
南山弟子也纷纷聚集在雨露殿大殿外,别人不知道他们可是知道的。
这股神秘的力量正在被另外一股力量吞噬,如果吞噬成功了,是为天地大祸。
“六界又要乱了。”音枢说道。
此刻需要出来主持大局的人,却不知道在哪里去了。
鬼族。
发生在鬼族的奇景,当然观望的人是更加多,他们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为什么蛮荒地狱的方向,会有这样的场景?
不过他们却觉得害怕起来,那光芒似乎太正义,光明是他们不喜欢的。
“看到没有?这就是你袒护的人,她最后到底会不会杀了你呢?毕竟正邪不两立,可是如果利用的好,说不定会为你我二人效力呢。”林姽婳站在阁楼上,打量着天空的猩红颜色,那股力量她可真是喜欢极了,碍眼的是那狐狸的正义之气居然这般固执。
“奉劝你不要打她的主意,只要有我在一天,就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枫玫玉恼怒起来,当然是因为林姽婳话中的意思。
“莫非魔尊是看上那狐狸了,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倒是可以放过她。”林姽婳掩面轻笑了起来。
“她现在在哪里?”
“在哪里?她这一辈子都出不来了哈哈哈。”
“你……”枫玫玉死死的瞪着林姽婳,却见她只是笑着。
最后干脆不问那么多,径直就像那光的方向去了。
“啊……好痛……啊,青……青尧……我来救你了。”月神伸手捂住脑袋,脑海中一直浮现着一些片段?
穿着粉衣的女子,手里拿着一把剑,那剑上还带着血,她的身后有一个男子,男子似乎在说着什么,让她不要走。
“啊好痛啊……”
月神觉得自己简直就要被撕裂了,比剔除妖骨的时候还要疼,你知道吗?
一个伤口好了,又立马受伤,接着好起来,又受伤,此刻月神就是这种感觉,她觉得自己的身体正在重组。
先前游离的灵魂,现在却要硬生生的挤进肉体里,两种力量相互厮打着,谁也不愿意输。
月神就这样被折磨着。
“陻离你救我啊。”又是一声大吼,她软弱无力的瘫坐在地上,目光却落在冰床上。
“青尧对不起,都是因为我,因为我啊……”
“要不是我,你怎么会那样子啊?”脑海中又浮现出青尧受伤的脸来,估计那伤这辈子都无法修复了吧?
青尧一定恨死她了吧?
“不不……不,我要杀了那些让你受尽苦难的人,啊……”意识处在奔溃的边缘,月神捂住脑袋,耳边传来翁嗡嗡的声响,让她更加烦躁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