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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言情 > 当我得知失去你的时候

   现在是20:03分,我坐在酒吧角落,打发了来来回回搭讪的人,周围声音也没了那么吵闹,我不知道明天见到她该笑着还是皱眉,她会不会瘦了?

   6年了,这人真狠心,期间没回来一次,我只能从外婆那里得知她过得好不好,找着各种理由听一听电话那头她模糊的声音慰藉痒痒着的心。

   几次外婆将话筒递给我,让我说点什么,可接过那沉重的话筒脑袋里一片空白,有太多,太多想说的了,却不知从何问起,“喂……?”嘟嘟嘟嘟……

   电话已经挂断,很难过,她知道了什么吗?外婆只说过有个年轻小伙子经常来帮忙,仔仔不会猜到我的对吧?大概吧……毕竟读书的时候她还是挺笨的,一道数学题,傻乎乎算半天,算着算着乘法都背不对了,吃点东西像打通任督二脉下笔如有神几下写上答案。

   呵呵,我的小姑娘现在已经长大成了大姑娘,我也从校服青葱时代西装革面,当年多好啊,可以偷偷看着她,她一定不知道每次从教学楼装不经意看过来时我早已等候多时了,看到她偷偷地往里面看,眼睛飘忽着,就知道她没看到我。

   想着如果可以不穿校服多好,这样就有区分度了,这小笨蛋也不会一直找我,学校小卖部也是,第二节下课满当当的人,她倒好非要去挤一挤,被那些蛮子撞翻怎么办!这么小一坨,只好早上出门一直等着她。

   她时不时会请很久的假,我到处打听消息,没什么用,等她回来,脸色并不好,体育课两个班一起上,老师让热身她脱去了大衣,时不时露出的红到发紫的痕迹让我心一紧。

   自由活动时间我站在她身边,她笑了笑,“老师说你生病了,好点了吗?”我知道她并不是生病了……

   她仍然笑着,拉过我的手臂,球掉在地上,我们班女生跑过来抱歉着说着对不起,她指了指我偷偷笑着。

   摆摆手示意没关系,继续刚才的话题,我并不是一个追根问底的人,可对着她我好像没有了底线,第一次想把世界都捧到一个人的面前,只要她笑一笑……

   “啊?就是生病了呀。”她眨眨眼认真地看着我;可是我心里疯狂地喊着:她说谎!我点点头,她以为我相信了,偷偷舒口气,你说她笨不笨,这么劣质的谎言,我却还要配合,我很不甘心,拉过她的手轻柔的将袖子给她卷上去。

   她脸上闪过慌乱,很快镇定下来,青青紫紫地痕迹像蛇一样缠绕着,我放下了她的袖子,真是个小骗子。

   我知道她像风一样,留不住的,没想到这么快她就离开了,我以为会是高考,果然人算不如天算,我将未来的一切规划好,每一步都有她,我会降低分数,偷偷问出她的志愿,和她在同一所大学,跟她告白,毕竟她挺喜欢长得好看的小哥哥,随随便便就给勾走……

   然后呢,考研,工作,等她准备好我们就结婚,在她喜欢的地方,那个小小的蜗居,就只有我们两个,迟一点再要孩子,不想还有个娃娃来分散她的注意力……

   她一定不知道我看到她跪在了父母面前,其实她很倔强,扬起的脖子很少低下头在别人面前,我除了心疼什么也做不到地躺在床上,还看到她一次又一次将母亲扔在地上的钱捡起放在她身边。

   无意间知道彭怀是母亲的私生子,我并不意外,只有父亲还一脸笑呵呵地忍受着一切,平日里的情深像假面破裂,她离开那天我和她们决裂了,母亲辱骂着仔仔,我一直看着,放在心尖上的女孩被她说的一文不值,我尝试让她冷静,知道受伤不怪她而是我自己去的。

   她却像疯了一样,摔东西,声音越来越大,原来父亲的初恋是她的妈妈,真是狗血的剧情,真是谜一样的感情。

   我不想再忍受了,说出了喜欢仔仔,母亲不可置信,喊着你疯了吗,既然说不通那就这样吧,离开了病房,没再回去过。

   爷爷把我送出国,白天规矩着学习,夜晚我学会了抽烟,喝酒,dubo,飙车,像个垃圾一样活着,三年修完了博士课程,拿着各种文凭,奖杯回国。

   无数工作伸出橄榄枝,那个家我再没回过,父母离婚了,我独立出户。

   某天看着商场小孩子指着电视机里的动漫人物,想起仔仔每次指着电视说看看看!!这个,这个!激动的像小孩子,把我晾在一旁,广告时间才拍拍我手问道,是不是特好看。

   哈哈,傻姑娘,我的目光都看你了,哪里知道好不好看啊,哄着她点了点头,她激动地拿出偷藏着的漫画给我不停安利着。

   动漫?我想着要不要给她画一辈子的漫画,让她像个孩子,但……6年啊,她会不会不喜欢漫画了?

   视线里彭怀穿着花裤衩,朝我走来,我转过头,以前真的是把他当兄弟,现在……

   “我听说苏木仔回来了。”彭怀坐到叶子淳旁边说道。

   “嗯。”摇晃着酒杯喝下热辣的酒,真爽。

   “几点?”

   “不知道。”我看着他说道。

   “叶子淳!你这样特没意思你知道吗!我把你当兄弟,这些年说不联系就不联系,当年的事情我不知道!我也是被骗的。”彭怀受伤地朝叶子淳喊道。

   “嗯。”我满不在乎地应了声,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追究也没了意思。

   “我当年挺好奇你的,母亲总是用骄傲的语气提起你,我求她让她安排我和你在一个班,我们血缘上不是有关系吗?你为什么要这么排斥我!这不公平!”彭怀眼神变得哀求,喝下和叶子淳同样的酒呛进气管不停地咳嗽,叶子淳在一旁面无表情。

   “她让你来的?”

   彭怀听到这句话就知道今天也没戏,点点头,“呵,你不是问我们为什么不能当兄弟吗?因为你就想以前班上那种最讨厌的老师狗,听话,又恶心。”我没再理他,他知趣地离开了这里,每年都是一样的对话,他也挺不容易的。

   还有17个小时仔仔就降落到这座城市,我也该回去睡觉了,希望明天能遇上她,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