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连忘却揣着单肩包,拼了命从机场逃出来,那晚上她就已经准备好逃跑,所以她骗了父母亲。
现在她逃出来,第一时间跑去找了方不负。
可,当她来到方家大院,谁知道门口的保安却同她说了失望的话:“我家少爷不在家。”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季连忘却切声,不时紧张地望向身后,看看父亲的手下有没有跟来。
她的父母最了解她,定知道她会来找方不负,这正是她目前最为担心的。她不要跟母亲去加拿大,她不要失去不负。
“在也不回来了。”
季连忘却不肯死心,紧张地抓着保安的手问:“在也不回来,是什么意思?!”
保安像是收了什么好处,愣是她苦苦哀求,就是打死不说。
“你不说,我就在这里等他,等到他回来为止。”季连忘却决心已定,像尊石雕伫在门口不走了。
她就不相信,不负会永远不会来,这里有他血脉相连的家人,有他最亲密的恋人,他怎么忍心舍得?
保安无奈地摇了摇头,心想没一会儿她就等不下去走了,没放在心里。
一连几日,季连忘却吃喝住行全是在方家门口解决的,她的决定很坚定。
慢慢地,保安的耐心被磨碎,不忍心看她在这么下去。
“季连小姐,您这又是何苦?”保安是好说歹说,可这小姑娘固执的令他有些愤怒。
“您告诉我方不负去哪里了,我就走。”
季连忘却头顶着一汪热辣的太阳,她白皙的皮肤被晒伤了,汗水从她眯着的眼睛缓缓流下。
她想要的只是一个地方的名字,有这么难吗?
“我已经告诉你了,我家小少爷走了,就是连我家家主也不知道。”等待的却是保安一遍又一遍的重复,他不知道。
“我不信,你一定知道。”季连忘却冥顽不灵地坚守。
他是方家的人,怎么会不知道?为什么方不负要一声不吭地走了?说也不说一声,让她好担心。
滚滚的热气从地上冒出,热得人晕头炫目。
自小娇生惯养的忘却,怎么经受得住烈日的烧灼?
果真,她承受不住了,浑身发冷,脸色苍白,晕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凉亭内的保安急忙跑出来,低声抱怨:“我都说了吧,这样下去会闹出人命,可怎么好才是。”
他抱起季连忘却进了凉亭,喂她喝水给她扇风,把她照顾的无微不至。
等她睁开眼睛醒来,耳边是一阵又一阵的叹息,那叹息声是从保安口里发出的。
“水,水……”她的喉咙像一口干燥的水井,急需要水的滋润。
保安立马倒了一杯温水送到她嘴边,她如鱼得水豪饮着。
“慢点喝,慢点喝!”保安叮嘱,看她喝的着急,就怕她噎着了不好。
她喝了水,感觉好些些了。她侧脸望着窗外的空气冒出一层层滚滚的热气,无助的心里是知难而退,她这样死缠烂打等下去,等到没命了会有结果吗?她到底该怎么办,谁能告诉她一个答案?
如今的她满脑子想的,全是和不负在一起的幸福甜蜜的时光,他们在一起欢笑,他们在一起看星星,他们在一起逃跑……
思念至此,泪雾模糊了她雪亮的眸子。
看她那么的伤心,保安便于心不忍,就会想起自己的女儿,当初为了一个不爱她的男人甘愿没命,从不考虑他作为父亲的感受。
保安为她指明前进的道路:“不然你去找他吧,只要他还活着,就一定能找到的。”
季连忘却抬起低垂的眼睛,盯着保安慈祥的面容,寒冷昏暗的心房登时变得温暖明亮生出了灿烂的夏花。
季连忘却眉开眼笑,立马站起来,身上充满了力量:“是啊,我怎么没想到,谢谢你阿伯,我这就去找他!”
她迫不及待要去找他,对于未来她会遇见什么可怕的事,她毫不畏惧。
“等等!”保安叫住她,递给她一瓶矿泉水和一把遮阳伞,“路上小心。”
“谢谢您。”忘却接过水和伞,信心满满。
在找寻方不负的路途,或许要翻山越岭,或许要铤而走险,或许要浪费美好的青春年华,但她都不怕,爱的力量在指引着他们在一起相见,她无所畏惧狂风暴雨的洗礼。
她拿着地图,坐过一班又一班列车,看过无数的美景,路上难免会很孤独。
她找方不负是大海捞针,再苦再累值得。
没钱了,她就去打工赚,等赚够了路费她就继续往下一个地方不辞辛苦地走。路上没少遇到危险,有一次甚至拿了她的小命,她至今记忆犹新,想起来头皮发麻。
她被几个社会上的小混混盯上了,他们持着小刀子从无人的巷子里冲出来,冰冷的刀刃毫不客气地架在忘却的脖子上。
忘却爆发出刺耳的尖叫声,整个人吓得魂飞魄散,双腿发软。
忘却深深呼吸,打着哆嗦问:“你们……想做什么?”
她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手无缚鸡之力的她不敢稍加妄动,担心激怒了强盗得不偿失。
“想做什么?”带头的男子一脸奸诈淫ˉ笑,他看起来年龄在二十几岁,长着张靓丽的脸,手脚健全,为什么要沦为社会的蛔虫?
男子伸手恶心地勾了勾忘却俏人的下巴,说出流ˉ氓的话:“劫财,顺便劫个色!”
忘却被吓得面无人色,失声拼命挣扎:“救命,救命!”
“你在喊一个试试?”刀刃逼到她的脸边,威胁她:“让你的脸上开花!”
忘却咬紧牙关,闭上嘴不敢吭声。
“这样才听话。”那人肮脏的手在忘却身上慢慢游着,从她的单肩包里抓出一把为数不多的钱。
看着自己一个月幸苦赚来的钱没了,忘却哭着求道:“求求你们还给我,那是我的路费!”
丧失人性的坏人丧心病狂大笑,没有被她的言辞感动。
“才这么点,不够我们兄弟几个吃一顿好的,那就把你吃干抹净好了。”
三名男子不约而同地邪笑,持刀围在忘却的周身。
赤手空拳的忘却,畏惧地看着不怀好意的坏人,失声大喊:“你们别过来,别过来!”
他们想做什么?她是一朵圣洁的雪莲,出生到大吸收的是最纯净的雪水,没有人可以染指她,她的身体这辈子只能供给一个人可以享用,那个人是方不负。
他们没资格,没资格!
“你们不要过来!”季连忘却害怕地向后退步,慌张地从包里摸出一把剪刀,对准他们,警告他们不要过来。
可他们就是不听,不停地移步靠近挑逗她,甚至是开始脱裤子。
“啊!”忘却看见了那恶心的东西,紧闭上眼睛,发出尖叫声,澄澈的双眼就像被玷污了一样的肮脏。如果可以,请给她一瓶眼药水。
耳边是奸淫欢乐的笑声,他们在逼近,把她逼得无路可退。
忘却握住剪刀的手像是蔫了植株那样没力,大难临头她甚至不敢伤害她人。
混混粗糙地抓住忘却的手腕,其他两个人扑上来疯狂地撕扯她的衣服,她拼命挣扎哭泣:“不负救我!救我!”
她痛哭着挣扎着绝望,用生命在渴望他能来救她,可是他终究没有出现。
“你们在干什么!”一个大人跑过来,暴怒的一脚将趴在季连忘却身上的人踹倒在地。
高大的大人几下就将三个小混混打的满地找牙。
“还不滚!”
小混混提着裤子仓皇逃走。
好在及时,季连忘却没有遭到不测,只是她挣扎的太过厉害遭了不少的痛打,落下遍体鳞伤。
大人脱下外套,紧紧地裹住忘却脆弱的身体,轻声安慰她:“他们已经被我赶走了,没事了,没事了。”
听着大人温暖的声音,有一刻的错觉她听成了不负的声音,她惊喜地抬起头,看见的不是她所期待的脸,而是一张刚毅清新的脸。她更加难过,扎进陌生大人的怀里哭泣。
这个借他肩膀哭泣的男人叫江天,他也是从外地来的,机缘巧合,他也是和忘却一样四处寻找心里的那个人。
江天人很好,只是萍水相逢就请忘却吃豪华大餐,还给了忘却一张不知数的卡。
季连忘却狠狠地用牙齿撕出一块鸡肉,在嘴里有滋味地咀嚼,大抵是饿坏了。她是季连家的门面,所以以前父母亲对她管的很严,都不准她吃没吃相,更不许她这样狼吞虎咽了。
她大嘴大嘴吃着,含糊问:“叔叔,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有什么问题尽管问把。”长着胡子的江天抿了口江小白,乐意排忧解难。
“如果你找不到大姐姐,那以后该怎么办?”忘却睁大眼睛看叔叔。
江天缄默,他倒是从来没有时间思考过这个问题,当被问的时候,他才发现出来的太仓促了,甚至是没有同姐姐打声招呼。
江天停下思索了片刻,继续低声且坚定道:“找不到就继续找,找到她出现为止。”
他的决心日月为鉴。
有叔叔做榜样,季连忘却瞬间对迷茫的未来充满了信心,高举香喷喷的鸡腿宣誓:“那我也要像叔叔一样,就算是挖地三尺,也要把他给找出来!”
这根鸡翅就代表着她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