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不负和季连忘却愉快地吃喝玩乐,完全沉浸在欢快中无法自拔。
蓦然,一股骚动从身后传了过来。
两人双双转过头,只见二十几个人高马大穿黑衣的保镖朝他们快速冲过来,气势汹汹,手里持着大家伙。
四周的人们惊恐地发出叫声逃命。
季连忘却吓得手中的冰柠檬汁掉在地上,她看见保镖唐唐,是父亲大人派人抓她回去。不,她不要和负哥哥分开!
她想拔腿逃跑,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双腿发软,跑不掉,父亲严厉的责骂贯彻她的耳畔,那严厉的眼神笼罩她的脑海。她由心里害怕父亲。
方不负倒是醒目,临危不乱拉着僵硬被吓坏的忘却逃跑:“傻站着做什么,快跑!”
季连忘却从恐惧之中回过神,握紧住不负的手咬牙奋力逃跑,有多远就跑多远,逃到他们发现不了的地方。
方不负拉着她跑进了深邃复杂的巷子里,左右像只没头苍蝇一样乱穿来穿去,脑袋都转晕了。
“快追,他们就在那儿!”凶猛追喊的声音传遍了空巷。
季连忘却害怕地不停地往后张望,看他们是不是追上来了。
方不负是男生,从小学习跆拳道,不只是体力比女生好,而且也跑的快。没过三分钟,体弱的忘却就已经跑不动了,她鼓动的心脏快要跳出体外。
“负哥哥,我我不行了,停下来让我喘口气!”季连忘却捂住了肚子满脸痛苦。
紧急关头,方不负陪她停下了脚步,关心问:“忘却,你怎么了?”
“我……我大概是吃喝了东西,还没消化。”忘却的肚子藏了一把刀子,不停不停地搅动着。
她又一次回头张望,身后的饿虎们快追上来了。
她急得快哭了:“负哥哥,我们怎么办?!”
方不负看着渐渐靠近的季连保镖,心急火燎,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好的主意,蹲下身子:“我背你。”
她跑不动,他就背着她跑,绝不会撒手不管。
忘却骑上不负的宽大安全的背,不负背着她跑,虽然比之前他自己跑迟缓了不少,但好在她轻盈地像一只小鸟,背着不很吃力。
皎皎月光撒满的巷子里,月光是暖非冷,一个俊美生花的男孩背着一个若仙动人的女孩奔跑着。最美好的年华,遇见最美好的人,便是如此。他们正在朝着幸福的未来步履蹒跚,不缓不慢,偶尔停停看一看沿路的美景。
他们不仅是品学兼优才貌出众,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长着一张相似度极其高的脸,从小到大就有很多人错认他们是亲生的兄妹,他们的般配连无能为力的上天都忍不住为他们流下感动的眼泪。
方不负背着一个包袱,额上布满了豆大的汗水一滴滴砸在地上,他只顾着逃跑,全然没有察觉到步入一条深邃的死胡同,周围皆是高高耸立的墙,无路可走。
他背着忘却掉头想跑出死胡同,不想保镖们已经赶来堵住了惟一一条出路。
他只好倒退回死胡同,直到退到了尽头,无处可逃。
“哼哼,快把我家小姐乖乖交出来,否则打的你满地找牙!”他们人多势众威胁。
此次前来的季连家保镖足足是上次的两倍,只要上去四个人就能钳制住方不负。
季连忘却从方不负的身上跳了下来,紧张地捏紧一手心的细汗。
他将她严谨地藏匿在身后,看着前方密密麻麻堵住出口的人,热汗淋淋低声喘气,一滴凝结的大颗汗缓缓悄声落在地砖上。
对付十个人还好说,可这是二十几个人,纵然他有四只手都打不过。而且,他们的目标不是他,而是忘却。
他是不会把忘却交出去,更加不会让他们抓她回去。
危急时刻,方重晗派出的援救大队到,出了点意外堵在半路上暂时来不了。
他微微侧过头,低声对忘却交代后面的事:“你抓紧我的衣服,我拦住他们,待会你乘缝隙逃出去,混进人多的地方,记住千万不要回头,往死里跑!”
忘却执着硬是不答应,一颗心提到嗓子眼快吐了出来,担恐万分:“不行!那你呢?你怎么办?”
“别管我,我死不了!你要是不听我的话,以后就不要在见我了!”方不负生气都是为了她好,她怎么就不能明白。她好,他受多少罪都愿意。
忘却听到负哥哥说出这样令人害怕的话,立马答应:“好,我听话!”
她躲在他身后,抓紧他的衣服,因紧张汗水湿透了后背。
季连家的保镖看着他们两人嘀嘀咕咕,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静观其变不敢妄动。如今二人是插翅难逃了,他们也不担心。
愕然,方不负迅猛冲了出来,之前被他打过的人心里还残留着阴影,不敢冲上去和他对决。
方不负首先一脚就往中间的人踢去,踢破一个缺口,没有组织下的保镖们一鼓作气冲了上来挥舞拳脚。一拳想要冲方不负的鼻子砸来,身手敏捷的方不负侧身躲开,那一流星拳就打在另一个保镖的鼻子且打出了鼻血。
莫名被打的人自然是不爽,握紧拳头粗鲁地打了回去。
“卧槽,踏马居然敢打老子!”
两个人撕打成一团。
方不负巧妙地利用了这一招数,引了二十几个保镖乱打成了一团,分不清敌我。
因为他知道,这些保镖有些是季连钰刚找来的,自然他们人心未定涣散,甚至是互不相识,也怪不得他们会不服气打起来。
趁乱找准时机,季连忘却钻出缝隙,拼命逃跑。就算是为了负哥哥,她跑得在累也值得。
季连忘却跑了几步,保镖中领头的唐唐镇定地收手,扫描人群,发现小姐逃跑了。
唐唐大喊:“通通住手,小姐逃跑了,快追!”
保镖们正打得热火朝天,哪儿还管什么小姐逃跑了,他们只想打倒对方出口恶气。
唐唐气恼地咬紧牙关,一群废物!他们不追,他追!唐唐拔腿追赶季连小姐。他是男人,每跑的一小步就足足要顶上忘却的两大步。
看见唐唐去追忘却了,正在拦住保镖的方不负一拳将对手打趴在地,像只猎豹急忙追上去,急刹车拦在唐唐的面前阻止。
方不负死缠烂打抱住了唐唐个大老爷们,恶狠狠道:“我是不会让你走的!”
“放开!”唐唐拼命挣扎,眼看着季连小姐越跑越远,他急火攻心。
如果他能抓回小姐,他便能赢得先生的信任,如果这次他在不能完成任务,他可能就会被先生解雇,他十万个不愿意。
他只好迫不得已使狠招了,右手中指戴着的一枚戒指伸出了一把小小尖锐的刀刃,在夜色中闪烁着摄人的寒冷。
刺!一声,割破一层衣物与血肉的短促声音,短短的匕首刺进方不负的肚子,伤口不深不至于有生命的危险。
唐唐麻利地拔出戒指,挣脱束缚,朝着季连小姐逃跑的方向穷追不舍。
剧烈的骤痛浓缩在了一个点上,方不负浑身无力倒在地上,肚子的血一点点流出。
巷子里,意识到中招的保镖们都住了手,追出来时,只见方不负躺在地上半死不活,一群人一拥而上对可恶至极的方不负拳打脚踢,全没有因为他受伤了而心慈手软。
方不负被群殴的吐出了血,蜷缩着满是淤青的身体奄奄一息。他受着毒辣的剧痛,竟然笑了,闭上眼睛满脑子想的是和忘却在一起的幸福时光。
直到方家的援救大队迟迟赶来,他们才住了手,方不负得以得救。
“对不起,小少爷我们来晚了!”方家属下愧疚。
“快……快去救季连小姐……”方不负虚弱说,微微睁开紫肿被打吐的眼睛。
即便是他遍体鳞伤,他也在时时刻刻担心季连忘却的安危。其实他大了不用管她,即使她被抓回了季连家,也不会缺一根寒毛的。倒是苦了他,被打得浑身是血伤,站都站不稳。
领头人指派了身后的人:“你们去帮助季连小姐!”
方不负被搀扶进了私家车,即刻回大院疗伤。
那一头,在拼命逃跑的季连忘却体力渐渐不支,她脱掉了双鞋朝身后追来的唐唐砸过去,正好砸中他的脸。
她拼命跑着,感觉灵魂快要从身体脱离,呼吸愈发的沉重,而双脚就像是绑了两个铅球拖累着她。
只顾着往前跑,没有注意地面,她被脚下的坑跌倒狠狠摔在地上,擦破了手脚,麻麻的痛袭遍她的细胞,身娇肉嫩的她痛得挤出了泪珠。
唐唐大步追上来,扶起季连小小姐,心疼地看着她摔的一身伤。
好好跟他回去不就没事了。
温和的唐唐并无恶意,一心只想带她回去,“小姐,跟我回去吧,少夫人和先生还在担心等你回去!”
“不!我不回去!”她死到临头拼命抗拒。
她明白他们带她回去的目的,不过是想永永远远拆散她和负哥哥,说的那么好听做什么,转学证和飞往加拿大的机票都订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