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去冬来,我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宝宝有时候很调皮会踢我的肚子。
老婆婆不再限制我的自由,方重晗也不在限制我和朋友的交往,例如和Asian,所以我常常约他出来聊心解乏。
为了肚子的宝宝健康,我不在借酒浇愁,方重晗也为了我停止抽雪茄。我们都在为着肚子里的宝宝,努力奋斗。生一个健康的宝宝,责任重大。
这天,我如旧约了Asian出来聊天吃饭。城市繁荣安宁,街上的行人慢慢散步,阳光照暖了人心,空气的温度恰好适宜令人陶醉闲适。
我慢慢走在街上,手负在身后,穿过一条满溢着浓郁花香的街道,放松了身心深深嗅上满口,随之绽开甜蜜的微笑。这样无拘无束的生活,不争不抢,不吵不闹,真好。
海面越是风平浪静,海底深处越是隐藏波涛汹涌的杀机,海面上漂浮的小舟随时可能在落日时刻淹没在深不见底的深海中。
我沉浸在美景中,完全未能注意到身后正以光速朝我开来的摩托车。
那辆摩托车冲我而来,企图撞倒我,大力的撞击或会让我流掉肚子的孩子。
摩托车冲来,理应该说我没有注意到,会百分之九十九被撞伤的可能,可就是那百分之一的奇迹从我身上发生了。
一股温暖巨大的力量,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冲过来抱住我的身体,迅速倒在地上。这一倒,我并没有摔伤,垫在我身下的东西软绵绵的而且还有温度。
摩托车突突飞驰而去。
我才意识到刚才是有多危险,伤了我还无所谓,若是伤了我肚子里的孩子可就……
我离开软软的垫子,惊觉那根本不是什么垫子,而是活生生的人,是季连钰。
“怎么是你?”我惊讶睁大眼睛问。
我没受伤,季连钰反而为我受伤了,他白皙的手肘磕伤出血,痛得发出浅浅的吟声。
季连钰和我相遇纯粹偶然,他捂住手肘阻止血液流出,佯装从容微笑,不想让人见到他懦弱的样子,他很高兴能又一次遇见我,说明我和他还是很有缘分,冥冥之中注定相遇相爱。
他细心解释:“我在这里见个朋友,就看见你在这里散步。刚看到你,想着和你打声招呼,谁知道有辆摩托车故意想撞你。你没事吧?”
刚才实在是太危险太意外了,我始料未及。摩托车撞我?怎么会无缘无故来撞我?
那飙车的人难道没有长眼睛看见我个大活人走在路上吗?不知道是不是我的被害妄想症发作了,总是感觉是有人故意要害我。
我故作镇定,晴朗微笑摇了摇头:“我没事,刚才真是谢谢你,要不是你,我肚子里的孩子就没了。”
我下意识摸了摸肚子的孩子,安抚它的情绪,一切平安。
“你怀孕了?”季连钰俊秀的脸上表情有点难过,眼底滑过一丝悲伤,可又很快他换上了雨过天晴的快乐,送上最诚挚的祝福:“恭喜你。”
事到如今,他又能怎么做,公然和方重晗争抢同一个女人吗?他为他人考虑的很多,却忽略了自己的感受,也只能默默送上祝福。这世界上,没有谁离开了谁就活不下去。
没遇到那个命中注定的人时,总觉得眼下的恋人是最好的,直到那个人出现,才发现好的恋人真的很多,值得拥有一个最好最能陪伴长久的人。
“谢谢。”我露出一抹孕妇最美淡笑,却又看见他的伤口溢出了血,淡笑变成了忧心,“你受伤了,我带你去诊所你处理伤口吧!”
我这么紧张,是不想让自己亏欠愧疚任何人,包括朋友亲人,没有任何一个人能不求回报而去满足另一个人的索求。
季连钰试走了两步,打了个大踉跄。他的腿也摔伤了,暂时失去了知觉。
“你还要紧吗?”我对他的关心更浓了几毫升,一手拿着乳白色的手拿包,一手挽住他的胳膊,搀扶着他走路。
他为了我被摩托车撞倒在地,还被我重重压在地,救了我孩子的这份重恩情我牢牢挂在心里,扶他一把是应该的。
如果正式点的话,我还应该登门感谢或是请他一顿好饭。
“你扶我要紧吗?方重晗那个大醋王不生气?”受伤的季连钰笑得出来,他只是好奇才问问的。
“管他的。”我不在意。
通情达理的方重晗要是知道事情原委一定会赞成我的做法,不会随随便便吃醋的。
他又不傻,怎么可能被外界的风言风语扰乱理性的方向盘?
季连钰挽起秋菊淡笑,他最喜欢的就是我身上的这份耿直与真挚,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从不遮遮掩掩隐瞒。现在的人,缺少的正是这份品质。他遇到过很多女孩,很少有遇到这样特殊迷人的。
这让他更加喜欢我。
朋友之间纯洁的喜欢是允许存在的。这不影响到家庭的和睦。我认为的是朋友只会是朋友,不可能也不适合发展成恋人的关系,恋人是契合了缘份与第一感觉,往往你这种感觉就像命中注定相爱。
我和方重晗那时候就不是从朋友开始的,而是从冤家开始,在互怼中培养了深厚的关系。
我扶着季连钰进了诊所,亲眼看着医生为他清理破损的伤口,在为他包扎,调正了腿部的神经。
手提包传出强烈的震动感,是手机来电了,我从包里取出手机欠身去接听,是Asian打开的,问我什么时候到,在不到他可要走了。
我连声说抱歉:“好,你别走,我马上到马上到!”
我看了眼时间,我迟到了半个小时之长,虽然不是很久,但Asian这人非常非常不喜欢有人放他鸽子。他觉得一个人要是不能守时,那就是失信于人,这种不诚信的人不值得他付出真心。
我亦不是故意放他鸽子,只是在路上临时遇到了点事,才耽搁了。
季连钰看着我挂断了电话,看着我转身进了诊所,他善解人意就知道我有事。
我不好意思开口,是想等他处理好伤口,在送他回家。
他帮我开口了:“既然你约了人,那快先走吧,不用管我,我一个人可以的。”
他全知道我心里的种子长成什么样,他仿佛有会读心术,知晓我的想法,或许是他推断能力太强,又或者他太聪明。
既然如此,我不好拒绝,也没有留下陪他的理由,“那好,我先走一步了,拜拜。”
我挥了挥手就走。
季连钰不忘啰嗦地提醒我:“路上千万要注意安全。”
一再提醒了多遍,看得出他很担心我。
“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
我和他说话的语气很自然俏皮,是好朋友间所有的。
有了一次,就不会有第二次,吃一堑长一智,我走在路上会集中注意力,不会只傻傻地光看风景。
我出了诊所,在外面拦下一辆正过往的出租车。
季连钰也出来了,亲眼看着我进车他才能完全安心。
我上了出租车,交代司机两句:“师傅,去街心咖啡馆。”
我低头刷着手机,阅读网上关于育儿的杂志。
出租车中档偏快的速度在高速公路上飞驰,路上穿过一条山隧道,暗了几秒,车穿出了隧道重获光明。
慢慢地一股不对劲的感觉涌上我的心头,我抬头看了看司机,司机大约是个三十来岁的中年男人,我左看右看车前摆放的驾照和他判若两人,
完全不是同一个人。
我意识到危险,不管结果,闷声就给季连钰发了一条短信:我可能遇到了危险。
我为什么发出短信向季连钰发出求救,而非发给其他人?一来,季连钰离我最近,二来,方才季连钰在诊所门口目送我进车,不是没有目的,或许他已经把这辆车的车牌号记下了。
发完短信,我将手机上发过短信的痕迹删除干净。
我没有露出恐慌之色,太过引起对方的怀疑,一旦我露出破绽,对方一定会因恐惧露出杀人灭口的动机。我淡定从容询问:“师傅,能不能往前面的休息站停一停,我想方便一下?”
司机闷声不响没有回答我,而是不停地开车,往荒郊野岭开。这不是开往街心咖啡馆的路。
我更能确定自己上了黑车,心里燃起不安的火焰,跳动的旋律和步伐紊乱无章。
他想做什么?谋财害命?劫财劫色?还是想杀人?
不,我不能栽倒!我肚子里还有宝宝,两条命在这儿,我立马给方重晗发了一条短信,焦急地等待他来拯救我。
我恐惧不安,手心冒汗,不敢贸然激怒对方,引来杀身之祸。
季连钰,方重晗,你们一定要来。我急切祈祷他们能急时到了。谁来都可以,只要能救下我和孩子,我感激不尽。
孩子是我生存下去的意义,我已经失去了一个,不想在因无能而失去第二个。这会让我痛不欲生。失去继续生存的意义。
车在荒无人烟的路上突然停下。一直保持安静诡异的司机猛然转过身,掏出口袋的刀子指向我。
一条丑陋深深的伤疤冲刺着我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