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奶奶,救我们,少奶奶!”这些仆人都是平日里跟我要好的,她们大声哭喊向我发出求救声。
我怎么能见死不救?
“住手!”我挺身而出,我好歹怎么说是方家的少奶奶,话总该是说的上的。
男丁们立即住了手。
“嗯哼!”老婆婆怒视而来。
我自是怕了她,可也不能让她不分青红皂白冤枉人。
我说是,以理服人:“老婆婆,您没有证据,可不能定她们的罪。”
“定她们的罪,还需要证据吗?”老婆婆高傲冷笑,很是瞧不起人。
我什么都不讨厌,就讨厌她这副看不起人的嘴脸。
这时,那沉默的白霁月出来发声:“月儿举报,您不在期间少奶奶进了您的房间。”
我听着这话不对劲,摆明的栽赃陷害,原来一切都是她设计好的,就等着我掉坑里。
“你血口喷人!明明是你,说老婆婆叫我去房里的,结果老婆婆根本不在屋里,我进去后什么都没做!”我口直心快。
白霁月还真不是一般的坏,简直太坏了,没事找事做。
我怒瞪她,气得牙痒痒,恨不得上去扬手给她一记巴掌,这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不要脸之人?
白霁月面不改色,躲在老婆婆身后。
老婆婆算是明白了,把矛头指向了我:“哦,原来小偷是你!你要我的宝贝大可以说,不用那么卑鄙偷吧?”
她看我的眼神更加厌恶了。
她将脏水泼向我,我愤怒道:“我不是小偷,你既然说我是小偷,你有本事就把那东西搜出来!”
老婆婆一味冷笑,摆摆手就令闾姨带人去我房里搜东西。
我看她能搜出什么,我不感到半点害怕,因为我更本就没做过的事,不怕别人冤枉我。
闾姨从里面搜遍了一会儿,在床底下寻出了一个盒子,拿出来呈到老主手里。
老婆婆打开首饰盒,里面正是她丢失的翡翠双玉镯,事实摆在我面前,她得意问:“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白霁月,一定是你陷害我的!”我愤怒地走上前几步,扬手就要打她。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可恶的人,她非得要把我害死她才肯甘心吗?我与她无冤无仇,为什么要这么对待我?
我委屈愤怒到了极点,事不过三,我不是软柿子!
白霁月害怕地尖叫出声,抓住老婆婆的身体当挡箭牌。
我那一手扇出去,险些打到了老婆婆,我及时收手,没能闯下大祸。
老婆婆吓得脸色青白相交,心脏病要出来,“快快!来人,把这个疯女人赶出去!”
下人听命于她,上来抓住我的双手。
我拼命挣扎,撕声解释:“老婆婆,您听我说,我真的没有偷东西,我真的没有!老婆婆!”
那种不被相信的难受压抑在我心里,让我几乎快要急火攻心。
我救了她们,她们却不敢也没有那个能力救我,只有默默看着我被拉出方家大门的份儿。
李管家看着我被赶出方家大院,不忍地摇了摇头,他看到我就像看到他的亲生女儿一样,只是他的女儿已经不在人世了。
他于心不忍,思前想后,害怕替我说好话会否惹怒老主,他是聪明人孰轻孰重是知道的,是不会为了我而涉险的。
可我想错了,他站出来替我说句公道话:“老夫人,您就算是想赶少奶奶走,也要经过少爷的同意吧。”
少爷不在,她就胡乱来,恐怕不合适。
李管家对方家有恩,老太婆可以不把任何人放眼里,但是对李管家,她不得不给足三分脸色。
李管家的话,老太婆难免听得见去,深思熟虑后,她让下人放开我,等方重晗回来在行定夺。毕竟赶走少奶奶事大。
她看得出孙儿是真心爱着这个女人。她不想让孙儿讨厌她一辈子。可她也不能容忍这种肮脏的女人败坏家风。
我被释放后,暂时缓了几口气,十分感激地看了李管家一眼,如果不是他,我只怕被赶出了方家,他的恩情我牢牢记住。
而对白霁月的恨,我同样牢牢记住。
我们都在等,等一家之主的方重晗回来。
如果他问起,那东西我有没有偷,我会说,我有,是我偷得没错。如果我这么说,他能放过我,那该有多好。
我宁愿被冤枉被赶出方家,也不要继续陪着他,和他在一起心里真的好难受。两个人在一起,不快乐,那还有在一起的必要吗?
他不爱我,却要折磨我,折磨我的亲人。我又能怎算?
他从忙忙碌碌的商场上回到家,最想做的第一件是便是能坐下来好好休息,能有一个温柔贤淑的妻子给他轻轻地揉揉太阳穴,缓解一天的疲累。
他回来了,心中所期待的一一破灭。
看着这个争执不休的家,他心力交瘁,他不想回来,宁可在公司加班永永远远不回来,也不要看到她们成天无事生非,为了一点鸡毛蒜皮的事情大动干戈。
迟早精神病要被她们逼出。
“重晗,你说这件事该怎么处理?”老婆婆询问孙儿的看法。
我是个刑场上的罪人,没有发言权。说多了也于事无补,倒不如装哑巴什么且不说,让她们说个够。
我江蓝是穷没错,可我就算是饿死,我也不会去偷东西出卖自己的良心。即便是价值连城的珠玉宝石摆在我眼前,我也不会动任何歪念头。
我想要天上的星星月亮,只要与方重晗说一声,他都买给我。我有必要去偷东西吗?
方重晗皱眉看了我一眼,又看了无事生非的白霁月一眼。
我什么事都没做,是被冤枉的,他凭什么用那种愤怒且指责的眼神看我?
方重晗酝酿了半会儿,才道:“奶奶,您的首饰盒是我拿走的,我就是想着给江蓝戴上,毕竟江蓝现在是方家名正言顺的少奶奶。”
他一句话的事,就把所有复杂的矛盾解开。
“重晗……”老婆婆拧起了苍老的眉毛,她知,这件事与孙儿没有半点关系,为什么要为了那个女人而把所有的罪承担在自己身上,不值!
她欲言,却让方重晗命人:“闾姨,把老婆婆送回房里。”
她聪明才智,怎会不知孙儿的意思,孙儿是烦她了,嫌弃她多事,想赶她走。
老婆婆狠狠咬牙,且狠狠地怒视我一眼,便自觉地回了房。
客厅里就剩我们三人。
方重晗先是从白霁月开始轮起责骂:“你,白霁月!无事生非,勾心斗角,成天里就知道害人,什么时候能学会安分守己,我让你来方家,可不是让你来破坏家庭,我是让你来照顾奶奶的!”
白霁月被劈头盖脸训斥了一通,委屈的眼泪落了下来,只因为是重晗哥说她,她才会难过。别人说她,她都不听。
方重晗受够了这种女人,表面一套背里一套,还经常挑唆奶奶。忍无可忍了,“你滚,我不想见到你!”
他说这句话时,几乎是吼出口,不留昔日一点情面。
“滚?你要我滚哪里去?”白霁月愚蠢不明白,颤抖着哭腔。
她家都没了,她还能滚哪里去?
事不关己,我坐在一边听着,居然有种沉冤得雪大快人心的快感。谁让白霁月坏事做尽,活该被赶出去。方重晗在这件事上做的真是太太好了。我悻悻偷笑。
“滚到我看不见的地方。”方重晗不想多说一句废话。
白霁月哭泣跺着脚离开,伤心欲绝,重晗哥哥居然赶她走。
处置完了白霁月,现在该轮到我了。
“还有你,笑什么笑?你以为自己是什么省油的灯,说你蠢,还真是有够蠢的。”方重晗毒舌,骂我是丝毫不带客气。
我的笑容渐渐淹没在了嘴角,“怪我咯?”
都怨白霁月没事找事做,害人不浅。
“你还有理了是不是?”方重晗为我清理掉了障碍,我非但不感激,反而不以为然。
没了他,十个我都不是白霁月的对手,她折腾的技术太厉害了,我没法媲美。
“好,你说什么都有理。”我的腔调略带哭音,不反驳他,反正我就是一生孩子的工具,无权说话。
我自觉地保持默默。他问我答。
方重晗狠狠骂了我一顿,直到他自己骂累了才停了下来,却发现我心不在焉没在认真听他的训斥。
“过来,给我揉揉太阳穴。”方重晗温声道,似是卑微的请求,而非强烈不可违抗的命令。
温柔磁性的声音穿进我的耳朵,只觉得好不真实,不像是从他口中发出的。我坐不动,深深怀疑自己是不是听岔了,或许他更本就没有说话。
方重晗看我木头似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不耐烦了命令:“马上过来,给我揉一揉太阳穴。”
他被吵的头晕目眩。
“看在你为我赶走苍蝇的份儿上,我就给你揉太阳穴。”我委曲求全,勉强给自己找了个借口去给他揉一揉,让他舒服舒服。
我站在他的身后,伸手轻轻地揉按着他的太阳穴,一下又一下十分有规律节奏。
方重晗闭上了双眼,当空身心,抛去一切烦恼,仿佛躺在一片柔软的白云上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