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白霁月的眼神变成了恶瞪,我刚刚还眼瞎了以为她良心大发现,没想到她那么有心机无事生非。
我提醒道:“白霁月,在池塘里发生了什么,只有你心里清楚。如果你还有一点人性,就实话实说,切莫冤枉了好人,也不要欺骗了老婆婆。”
我奉劝她回头是岸,如果她不听,非要和我作对,我可能会采取非正常的手段陪她一斗到底。
白霁月心底荒凉,装可怜博取老婆婆的同情心,“老婆婆,这件事都是我的错,您不要在追究了,免得我在遭不测。”
她深明大义,甘愿受苦受难。
老婆婆心疼白霁月像疼自己的亲女儿般,非要替她伸张正义:“不行,怎么能就这么算了!我老太婆会为你讨回公道!”
老婆婆怒斥来:“跪下!”
又想打我?
“不是我,我没有推她下水,我没有!”我否认,情绪有些激烈。
我可不会认罪背黑锅,我又不是哑巴干嘛要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你这个心肠歹毒的女人,嘴倒是挺硬的。”老婆婆越来越看清楚了我的为人。
“我有什么理由要害她?”我反问,理直气壮。
她有什么值得我嫉妒的?我就算要杀人灭口,也要有个明确的动机吧。老婆婆是年老糊涂了,这种弱智的鬼话都行,被蒙在鼓里皆不知。
小白兔白霁月倒是好不违和地说:“你嫉妒我长的比你好看。”
我呵呵回她一脸,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道:“你说什么,我没听清,你说我嫉妒你长的好看?我还说你嫉妒我的胸比你大呢!”
明摆着冤枉,她长的好看关也什么事,我为了这个就要置她于死地,我是这种人?简直荒唐?
白霁月含着泪花瞪着我,眼神是害怕又是恨,嘴角微挑起暗暗嘲讽,她拭去眼角的泪水,委屈说是:“老婆婆您要是不为我做主,我可就没法继续待在方家了,为了保命,我还是回去好了!”她抽泣,心意已决。
老婆婆自然是偏袒白霁月的,对我的态度恶劣,“来人,上家法!”
她今儿要打的我下次不敢。
我比窦娥还冤,气愤地瞪着得逞的白霁月,后悔自己救了她,早知如此,我就不该救她了。
“老婆婆,我没有,您不能那么武断!”我试图说服她。
可她一冲动,就听不进劝,非要打我给白霁月出气不可。
我这哪儿还是少奶奶了?
家法上来,老婆婆挥着皮鞭伺候我。
有下人上来抓住我的手脚,不让我跑掉,方便了老太婆打人。
毒辣的鞭子抽来,打在我嫩嫩的皮肤上,瞬间绽开一朵朵红花,我挣扎大喊救命:“方重晗救我,方重晗救我,恶婆婆要打死我了,她要是打死我,就别想我给你生孩子了!啊!”
我疼得眼泪都出来了,委屈且气愤。
“啪!”一鞭狠狠抽在我的身上,打进了骨头,不止是皮肉痛,就是骨头都有震碎的痛觉。
什么破方家少奶奶,我不当了也罢。有这样的恶婆婆,不如让我自行了断。
楼上的方重晗明明已经听见了我的呼救声,在我断气的前一刻,才慢悠悠地从楼上徐步下来。
又是铆足劲儿甩开的鞭子甩来,我闭紧眼睛颤栗。
就在这时,方重晗出现,伸手迅捷地抓住挥来的鞭子,公然与之作对。
我害怕地睁开了眼睛,只见是救命稻草来了,我挣开下人的束缚,抱住方重晗的身体。把心里的苦通通哭诉给他听:“老公,她们欺负我,你要为我作主?”
我是他老婆,他忍心看我被人欺负?
方重晗回头看了我一眼,勾人的眼尾处隐隐约约藏了小小的笑意,我都快被老婆婆打死了,他居然居然还笑得出。
“重晗你让开!”老婆婆狠足了劲儿,非要打我出气。
方重晗挡在我前面,替我说话:“奶奶,江蓝一早上哪儿也没去,就在我房里。”
他为了帮我脱罪,而不惜撒谎。
“你为了包庇这个女人,来欺骗我,你是不是想把我气死!”老婆婆气得身体发抖。
她年老体弱多病,又患有三高,方重晗一直都很小心地照顾奶奶的身体,凡事都由了她老人家的心意。
只是这次,他没法忍心看我挨打。
方重晗是铁了心保护我,抱住我的身子,对老婆婆大声宣布:“您要是打她,就连我也一块打!”
“你……你!”老婆婆是气得眼睛都红了。她的重晗从小听她的话,今天却为了一个女人开罪她。
“你别以为我不敢打你了!”老婆婆伤心极了,持着手中的鞭子狠狠地甩了出来。
啪一声响,犹如划破了竹子。打在方重晗白色且薄薄的衬衫上,当就衬衫如薄纸破开,血肉更是耐不住鞭笞绽开。
他紧紧包裹住我的身体,忍受着鞭笞的剧痛,连颤都不颤一下,坚强的像是狂风暴雨中的大树,为我遮风挡雨。
我躲在他温暖的怀里,听着鞭笞皮肉的声响,不忍心皱眉。
所谓是患难见真情,这算是吗?
他为什么要救我,是不是真的害怕我被打坏生不了孩子?
在我最需要他的时候,他跑到哪儿去了?现在跑出来,又有什么用?
方重晗的背部烙上密密麻麻的红痕,每一条都深的让人心疼。
一旁的白霁月看不下去,立马起身,跑上去,拦住老婆婆挥舞皮鞭的手,哀求:“老婆婆,算了吧,这件事就算了吧!是我不好,你不要打重晗哥哥了!”
她看在眼里,百倍的痛在心里。
“你走开,我老太婆今天就要教训他个不孝子。你对不起你在天的母亲吗?”老太婆大力地推开白霁月。
白霁月被狼狈地摔在地。
她又是挥鞭狠狠抽在方重晗身上,这一连打了好几鞭子,直到她停手了,混沌的眼泪夺出眼眶。她老了,没有力气在教他了。
阿姨上前扶老婆婆回房。
暴风雨过后,得以安全,方重晗放开了我。
白霁月爬过来,扶住他要倒地的身体:“重晗哥哥,你没事吧,你怎么样了?”
她着急地哭出声。
我反倒成了旁观者清。
方重晗不客气地推开白霁月的手,不领她的情。自打她来了方家,方家就没过过一日太平的日子,成天就是她在搞事情。
“来人,扶少爷回房治疗!”我立刻命人去拿敷伤口的药膏。
失落坐在地上的白霁月,低声抽泣,她不过是想让我挨打,让老婆婆更加厌恶我。她是做到了,可也让方重晗厌恶她。
我并没有因此感到胜利的快感,也没有因此庆幸,至始至终我就没想过和她斗。
我带着方重晗回房,没有在搭理白霁月一眼。
房里,我们彼此沉默,他帮了我这么大一个忙,我连一声谢谢都没道。
他趴在床上,像一只受伤的小猫,闷闷不乐。
“少奶奶,药来了。”送药来的人是李管家。
他的声音把我拉了回来,我出神了。
“嗯。”我接过药。
李管家深深地看了我和少爷一眼,轻轻叹了口气,便出去了。
他想说什么我知道,我和方重晗为什么要互相折磨彼此?
因为那个死去的孩子。
“快,给我上药。”方重晗很难受,额头流了许多细密的汗,脸色苍白毫无半点血色。
“哦。”我听话地上前,脱去他的沾满血的衬衫,取出药膏抹在他的伤痕上。动作轻如抚猫。
方重晗却疼得啧声。
吓得我也啧出一声,好像疼在我自己身上,我能感同身受。
“弄疼你了?”我不敢在下手。
方重晗是大丈夫能屈能伸,这点疼根本不在话下,“继续。”
我听话继续,给他的伤口上药,尽可能轻点。我看见他咬紧牙关忍着,脸都硬邦邦了,一定很痛苦。
上好了药,方重晗命我去拿件衣服。
“你想干什么?”我紧张兮兮问他。
“废那么多话干什么,让你拿就去拿。”
我只好去衣柜拿衣服给他。
只见方重晗穿上衣服下床,是要出门的节奏。
我拦住他:“你还要不要命,你受伤了,受伤的人就应该好好躺在家里,哪儿也不能去!”
方重晗下定决心要做的事,就一定会去做,而且会做到最好。公司还有很多事务等着他去处理,他又不是腿断了不能走路。
“你只有给我生孩子的义务,没义务管我。”方重晗漠然看着我,要我做好自己的本分。
他还真是不听话的疯子,我阻止不了他,便松开了攥住他衣袖的手,任风逐流。
他要去就去,我还能怎么办?
我难过,另一所房子的主人也在难过。
“轰隆隆!哗啦啦!”外面下起倾盆大雨,天像是破了个洞,雨下个不停。
闪电劈下,劈断了季连家的电路,整个季连家陷入漫长的黑暗。
季连钰坐在黑暗的客厅里,面色阴郁,像是鬼魅,与深渊融为一体。
他的手里拿着手机,刚刚从电话得知让他愤怒到顶的消息。
“你等着,我会让你尝到身败名裂的滋味。”季连钰发誓,把拳头握出清脆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