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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空着肚子,早早起来做早饭。
磨磨蹭蹭切着菜,谁知一不小心让刀锋切伤了手指,我痛得扔下菜刀。
手指的血流了出来,我急忙把手指放在水龙头下冲洗,洗完的手指贴上创可贴。
贴的时候,不免让我想起从前,我的手指割伤了,他贴心地为我贴上,那种心疼的表情历历在目。如今,还有谁会心疼我?
我自己心疼自己。
受伤的我还要继续做饭,我硬着头皮做,好在方家富有,各种锅碗瓢盆俱全,调味料都有,不像从前我家里只有食盐作调味料。
老婆婆要喝参鸡汤,鸡是鲜肥的土鸡,也只准加食盐,慢慢熬了一个钟头才出锅,我特地品尝了一小口,汤很香很浓很甜,所有的都恰恰好。
希望她老人家能满意吧。
我反手,把手上的水沾在围裙上。
正好,她老人家慢悠悠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我为她拉开了椅子,她坐下。
我舀了一碗鸡汤放到她的面前,甜美微笑:“老婆婆请喝汤。”
她捏起桌上的勺子,很挑剔地取出手巾擦了擦,才敢用干净的勺子舀汤啜。
才喝了第一口,她露出十分舒畅的表情,似乎很满意我做的鸡汤,可下一秒她的表情又变得十分不舒服且高尚,嘴下毫不留情:“这是鸡汤吗?怎么没有一点味道?”
我眯着眼睛笑答:“不会啊,老婆婆,我尝过,味道极好!”
她摆明着是故意往鸡蛋里挑骨头,我做的在好她都会嫌弃,与其说她是在嫌弃鸡汤不好喝,倒不如说她是在嫌弃我这个孙媳妇。
她不喜欢我,有关我的一切东西她看了都很不顺眼,我说的没错吧?
老婆婆不满我的态度,冷冷道:“说你一句,你还敢顶嘴,还真是没家教。”
我在心里顿时掀起了愤怒的火焰山,好想骂人,我都这么温声细语地伺候她老人家了,她还要我怎样?嗯?我好气,但我还是忍住不爆发,正所谓退一步海阔天空。我退,我在退。
老婆婆见我不回话,闷哼一声。
我站在一边像个仆人伺候老婆婆用餐。
估摸着十分钟过后,方重晗抱着受了枪伤的手臂走下楼,他醒了安然无恙。
我也不消为他担够了心。
老婆婆看到自己的乖孙儿醒来,高兴极了,起身跑过去拥抱方重晗,并且亲密地亲吻他的脸颊。
我眨了眨眼睛,脸上不带任何的表情。
老婆婆寒暄了几句,挽着方重晗过来坐下。
“小晗,你想吃什么,我让下人给你做。”老婆婆开心的笑脸宛若一朵大大的向日葵,灿烂阳光,温暖人心。
可这样的笑脸放在我眼里看来却完全无法感受到一丝丝一点点的暖意。
方重晗的目光投在我脸上,他在看我,并且是深切地看着我,这让我很不自在。
我默默祈祷他的眼神快快从我身上滚开,看我又不顶饱,我有什么好看的。
被无视的老婆婆十分不悦,她的乖孙儿如今都不爱她这个老太婆了?满眼里只有那个女人,直把旁人当成空气。
突然,老婆婆捂住了肚子,痛苦惨叫:“哎呦喂,哎呦喂,我的肚子好痛好痛!”
方重晗立马将视线收了回来,扶住奶奶的身体,关切问:“奶奶,您怎么了?”
“我肚子痛,我刚刚喝了江蓝熬的鸡汤,现在肚子好痛!”老婆婆满脸凝结了痛苦的汗水。
雾草,这甚么情况?我的鸡汤有问题?
老婆婆抱紧肚子痛苦不堪,恍然大悟,一口咬定:“我知道了,是你,你是不是讨厌我这个老太婆,所以在汤里下了泻药,想害我死!你……你好歹毒。”
看她逼真的表情,痛的就好像在分娩,让我这个能拿奥斯卡影后奖的我都自愧技不如了。
方重晗护她心切,听信她的一面之辞,便不分青红皂白地怒斥来:“江蓝,你怎么能这么做,你实在是太过分了!”
他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失望与愤怒。
我的心被他射来的冰冷眼神洞穿的千疮百孔,他居然过都不过脑想想,就铁定是我做的,原来在他心里我是个坏女人,我是那么的恶毒。
“不是我,我没有!”我失口否认,我有什么理由加害她?
“重晗,快,扶我进洗手间,快!”老婆婆痛不欲生。
方重晗不听我的解释,扶着奶奶进厕所。
我跑上去拦住他们不让他们走,我江蓝行的正,不怕她冤枉,我没做的事休要让我背黑锅,“我没有在汤里下药,老婆婆你别血口喷人,你是装的!”
她是故意假装肚子痛,故意让方重晗对我失望,好让方重晗抛弃我。
方重晗攥紧了拳头,愤恨命令道:“江蓝,我奶奶现在不舒服,你让开!”
他看我是越来越刷新了底线。
我不让,“方重晗,我没做过的事,我是不会承认的。你不信我,可以。我证明给你看!”
他好样的,我点点头,折回桌边,拿起碗里剩余的鸡汤,毫不犹豫灌进嘴里,给他看。我现在把含有泻药的鸡汤喝进去了,我现在没事,足以证明我没有在鸡汤里下泻药。是老婆婆装出来的。
方重晗猜疑地看着奶奶,即便是猜疑,他的眼神是温柔的,毫无责怪之意。
眼看着谎言被拆穿,戏精老婆婆可不会就这么罢休。
老婆婆低声道:“啊,重晗,可能是我自己的问题吧,不关小蓝的事。快,扶我进洗手间。”
她因疼痛,面色都青了。
方重晗急忙扶着奶奶进了洗手间,再不理我。
我剁了下脚,我不是为了要他信我,我才这样拼命证明自己的清白,我只是不想被人冤枉。
这次,我和老婆婆打了个平手。也因为这次,我顺理成章有了不做饭的理由,她不是怕我的双手不干净嘛,那我就不做饭。看她还有什么花招对付我。
老婆婆年老色衰,自然是抵不过我,于是她从外头请来了救兵,一个比我要沉鱼落雁,要尊贵,要巴拉巴拉好的佳女子,来和我斗。
她叫白霁月,拥有蒙娜丽莎般的神秘微笑,整个人看起来美的不真实,就像没有骨一样,柔软可人。声音也是特别的柔弱,每说一句话,就像展了一次美妙的歌喉,酥软甜蜜,就连我这个女人听了她的声音后都忍不住心动八百次。
我是嫉妒她呢,还是羡慕她的?呸呸,两者我都不。我为什么要嫉妒她,我又为什么要羡慕她,她长漂亮和我又有什么关系,方重晗被抢走了和我又有什么关系,我只负责给他生个孩子,其他都不关我事。
她能吸引方重晗,那是她的好本领,不关我事。
白霁月伸出她白无骨的纤纤玉手,邀与我和她握手,“你就是江蓝了吧,你好,我是白霁月,以后还希望我们能和睦相处,共伺一夫。”
她毫不避讳。
我也是佩服她了,也不知是收了别人的什么好处,好歹我是方重晗名正言顺的妻子,当着我的面说要和我共伺一夫,简直笑话。
我没有和她握手,就把她的手搁在一边凉着。
白霁月尴尬地收回了手,温柔微笑,一点儿不显得失礼,抱歉地望了眼老婆婆。
有老婆婆给她撑腰,她自然是胆壮。
“敢问白小姐是以什么身份入赘方家的?情-人?or小三?”我有话说话,笑问。
她也不嫌传出去丢人,好歹歹的她是名门闺秀。
被我这么一说,白霁月的脸色很不好看,一阵白一阵红,跟天上绽开的烟花似的,五颜六色,煞是好看。
老婆婆挽住白霁月的手,呵护有加,没好气瞪着我,声色凛然:“你怎么说话的,我们家霁月是重晗的嫡老婆!”
我捂住嘴打出了一连串的哈哈:“婆婆,您能不能别搞笑,我老公什么时候瞒着我有了个老婆,而且还是嫡老婆,我怎么不知道呢?”
现在是什么社会,社会主义社会,她在和我瞎扯什么淡,现在可是一夫一妻的好嘛。我和方重晗才是法律保护承认的真正夫妻。
白霁月从哪儿冒出来的。看她柔柔弱弱的,就知道是被老太婆利用了当枪使的,我替她悲哀。
白霁月经不起说,她本来就不想来方家的,眼泪已经在眼眶里逗留,她快哭了。
“霁月,咱不怕,奶奶给你做主!”老太婆安慰着小姑娘,转过头恶狠狠瞪我,巴不得两个眼珠子都给瞪出来。
我不气,神色祥和。敌人越是想气我,我就越不气,倒气她。我还以为以后在方家里生孩子好无聊,这下子有好玩的了。
老婆婆忿忿宣布道:“江蓝,你别以为重晗娶了你,方家就由你说了算。我告诉你,只要有我在一天,这个家我说了算,连重晗都得听我的!”
然后呢?她想赶我出方家,就赶出,是这个意思吗?我还巴不得。
“是,都您说了算。可重晗爱的人是我,容不下其他人,我会和重晗恩爱一辈子的。”我无奈地抖了抖肩,我就是存心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