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重晗看着愈发窘迫的我,笑开了花:“你求我,求我,我就放你去,怎么样?”
他诠释了什么叫皮这一下很开心。
“你可以啊,你!”我就算是尿床,也不让他得逞。
他这么欺负我,还有没有点良心?
方重晗笑的更是放诞肆意。
我气绿了脸,分分钟掐死他的冲动都有。
感觉一来,我憋不住了,大抵是昨晚喝太多白开水了,“不行了,我真的不行,快放我去!”
好说歹说,方重晗就是不肯放我去。可我真真的憋不住了,又加上他肆意地挑动,直到我真的解决了,他后悔来不及,莫名的液体湿了床单。
我也不是故意的,谁叫他的。
方家少奶奶尿床了,这消息传出去得有多劲爆。
方重晗说变脸比翻书快,他的脸黑凶凶,用一只手拎着我进了浴室,将我丢进浴缸里,打开沐浴的蓬头,冰冷刺骨的水浇在我的身上。
他粗鲁地给我搓澡,沐浴露一挤就是一手,涂抹在我胳膊上。
我冷得瑟瑟发抖,毕竟现在是早晨,女生的体质本身不比他男生强。
我受不了他了,抓狂般打开他的手:“方重晗,你个疯子,疯子!”
我像只落水的鸭子挥动着一对翅膀,试图赶走方重晗,人没赶走,紊乱中居然一耳光打在了方重晗的俊脸上。
“啪”的一声,方重晗的脸烙上了五根鲜明的手指印。
有道是,打脸伤自尊。
我错打了人,惊讶地张大嘴。他这么要自尊要脸面的人,会怎么回击我?
我怕怕地觑他,但只愿不要被他弄死才好。
“你真好样的!”方重晗疯笑摸着脸上爱的痕迹,这辈子从没人敢打过他的脸,即便是他的父亲,也不敢。
这个女人居然不知死活,打破了他不可打破的原则。
他拽下长毛巾便将我的手捆住,将我按在水里,给狗狗洗澡一样。
我拼命挣扎着,不小心喝进几口洗澡水。
缓慢的泡沫溢出了浴缸。
“混账男人,我答应给你生孩子,可没答应你能随便给我洗澡!”我咬紧牙关,抵抗他的强权霸道,凭什么他能主宰我的一切。
是他做错了事,为什么受罚的是我?
方重晗抓着沐浴球狠狠地搓着我的皮肤,严厉道:“孩子需要一个干净的妈妈,你这么脏,我不允许。”
他有洁癖。
我的皮肤被他搓红了,只差把表皮给擦破,他安的什么心?口口声声说着什么,我脏,哪里脏了,是他的眼睛脏了,以至于在他看到的东西都是脏兮兮的。
我的脏已是深入骨髓,他能洗干净?
“是啊,宝宝需要一个干净的妈妈,但也需要一个干净的爸爸,不然我们一起洗。”我怒笑,被绑住的手扣住方重晗的脖子,拖拽着他入浴缸。
“咚”的声响,双双跌进浴缸。
我和他的双瞳撞上了,嘴唇也撞上了,时间像是定格了般一动不动。
对于历经丰富的我来说本不该有害羞的,可为什么有一团燥热感燃烧了起来,灼热难耐,我的脸宛若太阳暴晒过红彤彤的。这种感觉,准确点说是少女感觉,像是第一次与男孩子接吻。
我睁着眼睛看他的眼睛,此刻每一丝跳动的涟漪皆能看的一清二楚。刷啦一声,记忆的画卷从我的右半球慢慢展开播放。
那年夏天,阳光明媚,天蓝云洁。狗狗趴在地板上慵懒地眨着眼眸子,吐着热辣辣的舌头。
男子低头温柔地亲吻我的眉眼,没有带一丝的邪念,仅是单纯的抒发感情,纯粹无瑕。
小孩子的喜欢通常凭感觉,不考虑太多复杂的事情,抓住眼下现有的美好时刻,陪着喜欢的人愉快玩耍,没有任何利益上的冲突。
那次简单不过的经历,却深深印进了我心里。也真是那样的美好,才能给人深刻亘古的记忆。
而如今,还会有这样纯粹无瑕的爱吗?还会有谁这样温柔地喜欢我,把我放在手心轻轻呵护,没有了。
那个对我忠贞不渝的男子,已经从世界上彻底消失了。方重晗他变了,变成了另外一个可怕的陌生人,他不是我曾经深爱的男子。
我亦不知道是什么夺走了纯真的他。是权利还是铜臭?还是这个声色犬马的世界?
我和他尴尬地从浴室里出来,没有大吵大闹,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突然沉默,无法是从。
我小口小口地喝着碗里的营养汤,抬眼看见方重晗提着公文包上班去了。
我习惯性地张开嘴,想叫住他吃完早餐在去了,饿肚子对身体不好,却噎回了喉咙。这样属于妻子的温柔叮嘱,我说不出口。
我没有资格说他,要他做什么什么事。他才是这个家的一家之主。
我喝完了鸡汤,没什么事就在院子里,负着手逛逛,散散心。
走在小路上,我望向任珍所住的那间小屋子,之前她的屋子旁种植了许多奇花异草,可是为什么都枯萎了?
我好奇就走进看看。没道理,那些草药可是她平时珍若性命的,还用篱笆圈起来,每天早晨按时起来浇水,不可能会遗忘。
那个暴风雨夜在我的脑海中依旧清晰,我说过的每句话,做过的每个动作,我都没忘。为了孩子,我甚至执刀想解决了任珍。
即便是方重晗的意思,她难道不能为了良心而放过我,他让她去杀人放火她也在所不惜吗?
如果这不是迷惘的爱,那又是什么?任珍是爱方重晗的,我是女人会看不出她的心思?
他是如此的优秀,让每个单身的女人都想爱上。
我站在房门外,犹豫着到底该不该敲门打声招呼,可又担心她会不欢迎我的到来。
危险伺机猫在暗处,偷偷瞄准我的背部。我却对身后的动静毫所察觉,低头犹豫着该不该敲门。
可不敲,是不是太对不起我自己了?
“突”一枚银质的子弹从窗口急急射-出,从我背后射来。
“危险!”
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只听到这句话,来不及回头看究竟是什么情况,就被一股如海浪凶猛的力量护住,冲倒在地。
我的胳膊肘摔在地上,磨破了些些皮肉,阵痛麻麻。我转过头,看是方重晗,他的手臂受伤了,眉头因痛微皱。
方重晗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类似于手枪的东西,朝着几百米外的方向发射-出一枚子弹。
偷袭的人已被方重晗盯上,他未得逞便立马仓皇逃跑。
听到外面的巨大枪炮响,老李管家意识到危险,紧急领了一众保镖跑出来救援。
我完全没能从生命的危险中缓过劲儿来,究竟发生了什么?我望了望远方,复望了望前方,子弹刚好穿过门扉的痕迹冲进我的眼睛。
我吃惊地张大了嘴巴。这是什么年代了?在自己家的后苑里逛逛还能被暗杀?
“少爷,您怎么样?”老管家关切地扶住了方重晗。
我抽回视线回头,看见方重晗的手臂受了枪伤,他是因为救我才伤着的。他不是去上班了吗?怎么返回来为我挡枪了?
滴水之恩,应涌泉相报,更何况这不但是滴水之恩,更是救命之恩。如果他没有及时扑倒我,或许我现在倒在血泊中静止不动。
我看着鲜血从他的胳膊上缓缓滴在了地上,惊心动魄,“你怎么样?我去给你叫医生!”
我跑到任珍的房门前,使劲儿敲了敲,“任珍,你快出来,方重晗受伤了!”
方重晗无奈地皱眉,“别白费力气了,她已经走了!”
“什么?走了。”我才知道,我见血就慌,“那该怎么办?”
他看起来十分痛苦,汗水都从他的额头沁了出来。
另一边老管家的神色变得不对劲:“少爷不好,子弹里有有毒!”
曾经家族里就有人中过此毒,最后不得救暴毙而死。
方重晗欲命令他闭嘴,可他已经把话都给捅出笼了。有没有毒他还不知道吗?消他多嘴。大可没必要当着其他人的面说,他不想让任何人担心。
有毒!闻言我更是惊慌失措。
方重晗的嘴唇发紫了,剧烈的毒性慢慢扩散至他的五脏六腑,不过几时他就会暴毙而死。
“方重晗,你是不是傻,你可千万不能死!”我急得湿了眼眶,压在心里的情绪爆发而出,我想大吼大叫,命令他不能离开。
好像下一刻他就会从我的生命里永远消失。我的第一反应,是拼尽自己的所有力气拉住他正在脱离向另一个世界过渡的灵魂。
事到如今,方重晗身受着撕心裂肺的折磨,竟然还有心情骂人,那张嘴无时无刻是不饶人的:“蠢女人,不准哭丧,我还没死!”
他是谁,没人能轻易夺去他的生命,便是死神。
我只是难过害怕他会死去,这种感觉比失去了心爱的宠物还要难过。
“李伯,我该怎么办,怎么办才能救他?”我迫切想救他,让我付出怎样大的代价我都原意。
老管家小心翼翼瞅着少爷的眼色说话:“一个办法是切断少爷的一只胳膊!”
“不可以!”我摇头晃脑。
他那么完美的一个人,怎么能缺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