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好。”我脑袋灵光,从钱包里掏出我的照片送他,“喏送你,晚上你要是怕鬼,可以拿这个辟邪哦。”
我嘻嘻傻笑。
季连钰定定地看着傻气的我,双眸充盈着暖暖的水光,心生爱意,不由得探出手揉了揉我的头。
大哥哥般的温柔临头,我抬眼巴巴地望着高大若树的他,心里瞬时生出一把明亮的火,只觉得周围的一切,暖如阳,热如茶。
我急忙忙避开他的视线,因灼热微微启开嘴唇呼气。嘟哝一句,我这是怎么了?
季连钰抿了抿干干的嘴唇,双手插裤兜,没有穿正装的他,帅气依旧不减半分半毫,自古道是腹有诗书气自华,他身上清新温和的气质是天生无人能及的。他微笑道:“时候不早了,我们去公司吧。”
“去公司?”我弯下眉毛发出疑惑。
他之前从没同我商量过。
“你不是想去吗?我已经为你安排了一个适合的职位,总监。”季连钰自来说话算数。
他想帮我,弄垮申氏集团?
我的眸低一暗,捏紧手心肉,“你这么帮我究竟想得到什么?”
如果没有利益的驱动,他会这么义无反顾地帮我,只因我长的像韶华?这说来太荒谬了。
季连钰无欲无求,只想要个平平淡淡的生活,他闻言不禁显笑:“我说了,只想你快乐。”
他的想法很简单,牺天下以博美人一笑。
我睁大眼睛问:“你难道就没有更大的野心,比如将申氏占为己有,取代方重晗?!”
没有哪个男人会不喜欢权利。季连钰难道甘心一辈子低人一等?他的爷爷不就希望他能出人头地吗?就算是为了他过世的爷爷,他也应该努力争夺一回。
“野心吗?”季连钰双手环抱,轻挑一笑,努力想了想才道:“我唯一的野心是娶你,你信吗?”
利益这种东西争的你死我活,到头来赢了有什么意思?他不是孬种怕了方重晗,也不是争不过人家,而是他没那个心,对利益不感冒。他不争不抢,一心只想退隐,恐怕要辜负了所有人的期望。
“我不信。”我直接回绝,定定看着他。
即便他对我说我爱你,我也断然不会相信。他似一团迷雾,我看不懂。
季连钰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我和他一起出发,来到了申氏集团脚下。
一下车,消息灵通的记者一拥而上,季连钰细微不至地拥住我,害怕我受到一点丁外来的伤害。
“季连先生,请问你和方夫人是什么关系?”
“季连先生,有传言说,你抢了别人的老婆,这是真的吗?”
“江小姐,你背叛了方重晗是吗?”
……
一只只的话筒推到我们面前,我低着头躲在季连钰怀抱中,季连钰保持微笑拒不回答。我们挤过人山人海,跌跌撞撞搀扶着彼此,艰难地抵达公司。
“没事了。”季连钰放开了我。
他的目光转而投向我。只见我耷拉着头,一言不语,似沉沦进了深渊万丈,又似置身于浓浓秋色中,眼眶处的泪珠欲坠。
我不知道,我猫起来的这段时间,外面到处都在议论我的是非,什么难听的话都有,有时候外界的声音是一把利刃,能无动声色地将一个人谋杀,还不消负一点丁责任。
我的心里极其难受,像灌了铅般。
季连钰为此十分愧疚,难过道歉:“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害你受伤。”
要不是他带我出,我也不会受到伤害。他的心地善良,一旦出了事就往自己身上担当。这样的好男人上哪儿找?
我抬起微白的脸,逞强说:“我没事,这不关你的事。”
本来就不关他的事,与他毫不关系,一切的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如今他冒险帮我,抵挡着外界的猜忌,肯收留我在他家,我已经感激不尽了。
季连钰看出我在逞强,心疼地握住我的双肩,深情地窥探我的双眼:“你这样让我很不放心,我希望你能把我当成知己,有什么困难尽管说出来,我一定为你做到。”
“谢谢你,我真的没事,不信,你看。”我牵起嘴角,笑给他看,笑比哭难看哩。
我迫不及待催促道:“大哥哥,我们快上去吧,快迟到了,我这可是第一天上班。”
从小我还挺向往行走在职场上的女性,精悍,智慧,美丽。我希望自己也是这个行列中的一名,借着双手努力打拼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
季连钰看我真的安然无恙,收住咄咄逼人的心态,与我一起并肩等电梯。
电梯显示的楼数一秒变动一次,12、11、10……直到“叮”的一声,电梯的门缓缓打开,随之里面的人在我眼前缓缓晕开。
如雷轰顶,我如兵荒马乱,心跳如雷。
方重晗着宝蓝色的正服,双手潇潇洒洒放口袋里,右手系一块精致的巴宝莉腕表,锐利冷冷的双眸直直定在我和季连钰之间。
那是双怎样的眼神,绝望到崩溃、惊讶到猝死、愤怒到火山爆发,含着千丝万缕的复杂情绪。他看着我和季连钰,好像要把我们瞬间烧成灰烬。
我惧怕他会猛地冲上来,抓住我的手腕大发雷霆,痛骂侮辱我是个坏女人。
季连钰已经有了思想准备,当机立断紧紧地握住我出了冷汗的手心,将我如珍宝藏在他的身后,直面直视着方重晗,与之对峙,大难临头全没半点的惧怕。
酝酿间,气氛变的异常奇怪。
然后,我不免大失所望,并没有等到方重晗的大发雷霆。他的品性上佳,只是冷漠且慵懒地看着季连钰,不屑的嘴边挑起一抹嘲衅的笑,肩一松,便从电梯里举着长步出来。
我拧着眉头,说不心痛是假的,我隐忍着胸口中疯狂撞击的愤怒。我就想问他一句,为什么又凭什么要了我肚子无辜的孩子?!
我不满他的桀骜不驯,不满他动不动承一家之言。
方重晗淡然地从我的身边擦肩而过。
那么淡然若陌生人,我不禁想问,他难道就没有怀有一点点的愧疚之心,好歹那死去的孩子他也有份,他怎么能如此的冷血禽-兽不如。也对,愿意为他生孩子的优质女人多的屈指不可数,死一个百个又拿什么值得痛痒半腥!
他离开了后……
季连钰紧紧握住我的手,拼命将我从痛苦的深渊中拽回。
“走吧。”
我忍着不让眼泪落下的冲动,为那个薄情的男人落一滴泪,一文不值。
我深深记下他给我的伤害,我发誓,有朝一日,我会让他找不到后悔的地儿。
季连钰陪我进了总监首席办公室,所有事情他都替我办理的井井有条。交代了一些话后,他离开了,说是下班后会来接我,有什么问题都可以给他打电话,我点点头。
一个人待在办公室,我没有暗自伤感,浪费时间,而是选择调整好良好的心态投入到工作当中。
摸索了半天,到底外行人还是外行人,有太多地方我不懂。
便在这时,办公桌上的电话响起。
“呀,这么快,事情就找上门了……”我嘟囔,慌手慌脚拿电话放在耳边听:“喂,这里是……”
我的话还没蹦完,对方用磁性的声音强势地截断我的话,“立刻到我办公室来。”
命令式的口气,绝对的服从,不容置喙,不就是方重晗一贯的行事风格吗?
我在心里暗切了一声,满腔不屑与不爽。他刚才还不是像个陌生人一样,从我身边擦肩而过,假装和我不认识,现在又是什么态度,一套一套的。
我打心底鄙视他。
我望着窗口,冷漠冲电话说:“喂,您是谁?我不认识您。”
“你……”电话那头钻出一个愤怒的字眼。
我二话不说挂断他的电话,闷闷地自言自语:“还当自己是天皇老子啊,叫我去我就去,当我是什么了?!”
我可不是什么软柿子,任他把玩。
“叩叩”有人来敲门了,急切切的。
我正了正身姿,“请进。”
外面的人推门而进,修长的江天走了进来,镜片里的眼睛镇定无异,用极其官方的语气和我说:“方董请江总监立刻去一趟办公室,请。”
我皱眉问他:“你还是不是我弟,站在哪边!”
不帮我就算了。
江天冷漠不通人情,重复以上的话,伸手朝向门口:“方董请江总监去一趟办公室。”
他秉公办事,还望我不要为难。
“我要是不去呢?”
我的背靠在转椅上转了转,好笑地看着江天,就是赖着不走,他能把我怎么着,打我吗?红唇张扬着挑衅。
江天已是仁至义尽:“您要是不去,方董说了,只能回请您回家。”
我气地怒拍桌子,好不痛快,他是申氏的董事长,万人之上,了不起了,我惹不起行了吧。
我起身,吞了吞恶气,蹬着高跟鞋上办公室。暗示自己要淡定,临危不乱。今天是我第一天上班,千万不能搞砸了。
不管他方重晗出什么招,尽管放马过来,老娘不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