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吐了好几遭,胆汁都给吐出来了,我坐在椅子上吃着酸辣的东西润舌。
实在是受不来了,难受的很,我立马叫人:“梦欢,你去把那个任医生叫过来。”
我现在难受,也不管之前和任珍有什么过节,她不是方家的私人医生吗?给我看看病也不过分。
梦欢垂下眼帘:“对不起,少奶奶,任医生不在。”
“不在,上哪儿去了?”我刨根问底。
她有难言之隐不便说:“这……”
我回来有段时间了,就没有一天是顺心的。
顿时,犯了肝火:“你们还把不把我当少奶奶了,把我的话都当耳边风了,什么事都瞒着我!”
我的音量响彻了整个房间。
许是梦欢被吓到了,浑身打颤,实话招来:“任医生和少爷一起去海外出差了!”
带着一个女人一起去海外出差,方重晗……他!
我不敢往下想,一颗心像被压在了箱子底下分外难受。
“难为你了,下去吧。”我是个怨妇唉声叹气。
他要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我能怎么办?
他像何聆声那样嫌弃我了?
我郁郁寡欢,身体的不适感很强烈,披上一件镂空的棕色披风,自己打了车去了医院。
经过检查,得知自己怀孕了,已有六周了。
一个月里,我想了想,确实我断经了,原以为是最近压力过大导致的,也没有多大注意。
得知我怀有身孕,高兴地绽开笑靥,像只快乐的云雀飞翔在自由的天空上,头顶上的阴霾消失,乌云钻出了希望的光芒。
我高兴的眼泪处流出了水珠子,我有孩子了,我终于要当妈妈了。
这么久以来,我多么想要一个我的孩子,老天爷终于开眼,赐给了我这么一份意外的礼物。
说不出的感动,我想把这个喜讯告诉重晗,我和他有了爱的结晶。
可是,转念之间。愁闷和猜疑找上心头,方重晗他……
我把怀孕的检查报告丢进包里,假装无事地回了家,对自己怀有身孕的事一概闭口不提,包括江天。
伤心难过总是难免的,可我不能委屈了我自己,现在我不是一个人了。就算是为了肚子里的宝宝,我会坚强把宝宝生出来,抚育他长大成人,然后我和他相依为靠到老。
我吩咐了佣人,每天买只新鲜的鸡来炖烫,补补身子。
为了宝宝,我走出了阴郁的房间,每天都会去锻炼身体,呼吸新鲜的空气,陪着宝宝听音乐,还请了瑜伽教练到家里。
教练是男的,姓温,年纪轻轻,人如其名,是国际舞蹈学院毕业的。他的身子骨很柔软,像一块伸缩自如的橡皮,一字马、下腰、高抬腿……钢管舞、芭蕾舞……对他来说小菜一碟。
我很惊佩,他有一身的才华,会跳舞的男生真的很帅很有魅力。
温教练保持着招牌微笑,他扶着我的腰部。
我半跪在地上,头朝天花板,一只手撑着地面,一只手缓缓舒张上天。
“好,放轻松,放松。”温教练的声音轻轻柔柔,搭配着轻音乐,给人以世外桃源的感觉。
我舒缓了疲惫的身心,吸气,吐气,每一口进鼻道的空气都是那么的新鲜,就像身处在一片原始的热带雨林中,气候湿润可爱。
他揉了揉我腰部的穴位,“很好,这里感觉怎么样?”
“有点酸酸的。”
“酸就对你,你的韧带很僵硬,所以要经常锻炼。”温教练嘱咐。
练瑜伽有助于孕妇。
我听专业人士的话,他们说什么便是什么。为了宝宝,我在努力改掉不好的生活习惯,比如嗜酒,以后酒精是一点不能碰,酒心巧克力也不能吃,家里乱七八糟的零食都给清空了。
我和温教练在做着七个八拍的缓慢动作,默契搭档着。
我很享受这样的解压方式,让我放松了许多,焦虑什么的烟消云散。
就在我无比舒服享受时,一身正装的方重晗不动声色回来了,他提着公文包,做了个干爽的发型,冷清地瞥了我一眼,怒视温教练一眼,开口没一句好话:“你们在做什么?”
他几个意思,我没怀疑他和任珍有一腿都好了,他倒是怀疑到我头上来,奇了怪了。
我不想和他吵,也犯不着和他吵,不理他。
方重晗君临他下,冷声命令管家:“李管,送客。”
这个家由他说了算。
我站起身,失望地看着方重晗,“方重晗,凭什么,我做个瑜伽运动有错吗?”
方重晗冷漠地看向温教练,皱起浓眉不悦,道:“当然没错,但不能是乱七八糟的人,我重新请一个最有名的教练给你。”
他的话一说出口,着实伤人,温教练听着很不是滋味,脸上的招牌笑容瞬间吞没,委屈地抽答着鼻子,愤愤道:“我长这么大,都没人这么说过我。你别以为自己长得帅有钱就了不起了,你一点也不了解妻子的情况!”
他大胆指着方重晗的鼻子,一通臭骂。
方重晗不屑,轻蔑一笑:“说的你,好像很了解我的老婆似的。”
他的家事还轮不到他这根葱来管。
“我,我,你老婆,她怀……”口直心快的温教练欲捅破纸篓。
我急忙捂住他的嘴,阻止他道出真相。
他不解地看着我,我摇了摇头,祈求他多多见谅包含,这件事我会亲口和方重晗说的。
方重晗却用极其狭隘龌龊的眼神,看着我和他,想入非非。
温教练不懂我有什么苦衷,但还是尊重我的做法,没继续说,朝方重晗哼了一声就走人了。
这里不欢迎他,他没必要拿自己的热脸贴他的冷屁股,重金请他的人多了去,他到哪里都不怕饿死。
这下好了,我的瑜伽教练被气走,好心情也没了,他可满意了吧?
我心平气和解释申明:“方重晗,你过激了,他不是乱七八糟的人。”
方重晗不听我的解释,他认定的东西轻易改变不了,蛮不讲理驳回:“在我眼里就是,我不许有男人在我的大院。”
说话不经大脑,他当自己是小霸王,说一不二?
我扯笑,觉得他的话幼稚又好笑,“那李伯算什么?他不是男人吗?”
方重晗含着怒火的眼睛瞪向李伯。
李管家躺着也中枪,沧桑的老脸顿时黑了大半。
“我说了不许就是不许!”方重晗重申自己的话,眉毛夹得愈发紧致。
他刚从国外回来,彻夜未眠,很累。
“其实你是想说,不允许我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吧。”我替他补充了话里的bug。
心灰意冷了,只许他沾花惹草,不许我勾三搭四,凭什么?毫无人权。
“你想怎么样都行,我不管,可你不能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否则我会很生气!”
我像一只他的专属宠物,只属于他一人,其他人碰不得。
方重晗随我怎么想,不在理我,便上了楼休憩。
我垂头丧气,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轻轻抚摸肚子里的宝宝。
其实我也不想和他吵,可每次他说的话都让我莫名的火大,不知道为什么。
什么时候才能告诉他,我怀孕的事,反正不是今天。
晚饭备好,我自觉地从客房里走出来吃,因为我现在有了身孕,不能和方重晗同房。
我穿着宽松的连衣裙,慢慢走下楼梯。
客厅里,却多出了一个不速之客——任珍。
隐隐有股愤怒的火钻进脑门,我走到她面前,没好气问:“你怎么坐在这里吃饭了,是谁叫你来的?”
这是我家,她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坐在这里吃饭?
我打心底不喜她,她怎么就不知廉耻,三番四次在我眼前蹦跶,增加我对她的厌恶度。
“我……”任珍欲解释。
霸气凌人的家主声音抢先一步:“是我!”
方重晗脱去外面的西装,穿了件休闲的浅蓝色衬衫,慢慢从楼上移步下来,俊魅的脸上有没睡醒的惺忪痕迹,他的嘴角微微翘起,笑影若隐若现,邪气撩人。
方重晗淡然看着我,“珍珍,怀孕了,让她在家里吃饭,有问题吗?”
他的语气淡淡的,讽刺味却鲜明十足,他的字字句句温和无害,我听着,就像是万箭穿心。
原来他不是出国出差,而是和任珍繁殖后代了。
看着满桌为任珍准备的清淡小菜,我的身体被洞穿的千疮百孔,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先问哪个问题合适。
方重晗好狠的心,居然这么直接戳中我的要害。
我自觉地转身,想回房,一刻也不想留在这里,我怕自己不争气的眼泪会掉下来。
方重晗却扼住了我的手,紧紧扼住,似把我的心抓在了手里,肆意捏碎践踏。
我隐忍着内心的难过。
方重晗愤怒且强制地命令我:“坐下吃饭!”
我的泪意酝酿到了极点,在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
我狠狠甩开他的手,瞪他:“方重晗,你羞辱我,有意思吗?!”
去其他女人那里过夜,我不管,把其他的女人的肚子搞大了,就算了,还把女人带回家里好生养着,当我是什么?是透明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