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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言情 > 攻妻成瘾,腹黑男神赖上门

   看着医生拿着表格缓缓的走来,方淮像是呼吸不上来了一样。

   她超级讨厌医院了,但是现在又一而再再而三的因为某些事情一次又一次的来到了医院。

   “检查报告出来了,情况……”医生垂眸翻开报告,皱着眉看了几眼。

   方母有点急促的问:“情况怎么样了医生?”

   医生继续皱眉,连番了几页,一边说着:“各种指数都算正常,有点三高了,还有有癌细胞的那个部位有点超标,总的来说……”

   医生抬头,淡淡的扫了一眼,几秒钟而已,但是让方淮觉得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放心,是良性肿瘤。”

   等到医生说出这样的一句话来,所有人都还是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乔楠握着她的手,不自觉的攥紧了。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最先笑起来,结果发现旁边的人都有点木讷。

   “医生……你说,真的是良性吗?”小姨问道。

   “当然是良性啊,呐,你看这报告。但是你那块肿瘤必须要切割了才能出院,你的耽误了太久才来。”

   乔楠朝医生点头,因为这时他们那边已经没有心思听医生说话了,全都在看着那份表格,像是害怕遗漏了什么重要的字眼,结果看到后面大大的“良性”二字,才终于开心说道:“真的是良性!我的天哪!老天开眼!”

   而方父又像是早就预料到一般的轻松说:“你看看……我就说嘛!怎么可能呢?都说了没事的没事的,你们都不信,这下结果出来了,你们不还不是没事!”

   方母弯弯细细的柳叶眉,脸色温和的嗔道:“瞧把你给能的!”

   “哈哈……”方父爽朗的笑着,暗暗松开了被窝里攥紧的手。

   方淮看完报告单后,狠狠的叹了一口气,又随即看向在说话的父母两人,淡淡的眸子里都泛着一些幽光。

   “爸……”她颤着声音开口。走向方父的床头蹲下。

   方父笑着握着她的手,说道:“闺女你的手怎么那么冷啊?紧张什么?爸爸给你捂捂……”

   说着,还调皮的朝方淮笑笑。用暖和的大手覆盖着方淮的手,揉搓着呵气。

   方淮咬着嘴唇低着头,眼睛不由的发酸。

   一时间整个屋子变得很安静,都在看着方淮和方父。

   乔楠觉得自己是个外人,便朝方母示意的以下,自觉的走了出去。

   方母让小姨将报告单和钱去交一下,小姨立刻点头,飞快的走了。

   瞬间病房里又只剩下了他们一家子。

   “哎……”方父用复杂的眼神看着自家的女儿,嘴唇无声的动了很久,很多想问想说的话一下子什么都不记得了,于是才发出长长的嗳气声。

   方父用手轻轻摸着方淮的齐肩的短发,他的手很温暖,上面有着写硬硬的老茧和新长的薄茧,磕的方淮有些细疼。

   方淮不知道为什么就想起了她小时候送她放学的场景。

   那时候是舒爽的秋季,道路两边的湖水都有些上涨,泛着盈盈的波光。

   方淮那时候才刚上幼儿园,家里只有一辆很贵很贵的自行车,但是它有些旧了,踩起来都有些吱呀的声响。

   天气还不是很冷,她穿着凉鞋坐在后座上,头发剪得短短的,碎碎的,像个小男孩一样。她背着黄红相间的小书包,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凉鞋。

   他说:“闺女,坐稳了,脚记得放开点,不然就被卷进去了,弄疼了你可不要哭。”

   那时的方父意气风发,至少,他脸上没有那么多被岁月刻出的皱纹,像树的年轮一样,又深又重。他的皮肤也是健康的小麦色,而不是干瘪的皱巴巴的像个枯树皮,经络纵横。

   自行车被吱呀的踩动,行驶在被湖水夹着的宽宽的水泥道上,和煦的秋风吹起了方淮少的可怜的头发,吹动了她小小的衣摆。而她正低头琢磨着自己的小心思。

   她不动声色的将自己的小凉鞋弄松,“嘭”的一声小小的声音,那是绑带开了,然后……她使劲的甩啊甩啊……

   “呀!爸爸!我的鞋子掉了!”她立刻摇着方父的衣服,指着那个与她渐行渐远的鞋子开心的笑道。

   那么小的她还不会装作惊讶一些,方父看着她尖叫开心的样子有些恼怒的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停下车子,说:“你别动,我过去捡。”

   方淮回头看,看那个爸爸跑过去又抱回来的憨厚模样,不禁拍手哈哈的笑道。

   方父蹲下身子,帮她穿上鞋子,将绑带弄的紧紧的,然后对她说:“下次要是再掉我就……”他刮了刮她的鼻尖,“回去用皮带抽你屁股。”

   可方淮一点都不怕,立刻嚷嚷大叫道:“啊爸爸!那是鞋子自己掉的,关你闺女什么事!”

   “小鬼灵精!”

   可是现在,爸爸妈妈变得越来越老了,皱纹埋没了他们年轻时的英气,只留下深深的眼眶,重重的眼袋。

   方淮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玩那个小游戏了,她要出入社会,不仅是养活自己,也是要养活父母。

   她第一次那么深刻的知道,父母是真的老了。

   特别是当她得知父亲得癌的时候那样的慌张心情。

   大概谁也不会懂,又大概都谁懂,突然之间,当你知道你们家那个顶梁柱突发身体疾病的时候,你是有多么的措手无策。

   那可是父亲啊,那可是我的爸爸啊。

   他身子骨那么硬朗,又怎么会生病呢?他可是家里的顶梁柱不是么?

   她是独生女,在那个计划生育的年代,在那个重男轻女的年代。

   她始终忘不了父亲对她说的:“我就是喜欢女儿!”

   那是父亲啊,他纵然知道自己女人有千不好万不好,都不能容忍旁人对自己女儿说一丁点坏话。

   他更加知道在那个年代生个女儿会给人留下多大的诟病,但是他总会在最难的时候帮你,不管你错还是对。

   方淮更加永远忘不了,那个高大伟岸的男人搂住她们娘俩,语重心长又自豪的说:“我先如今最爱的只有你们了!那些外面的话对我而言只能让我更爱你们!”

   方淮根本不能想象父亲是忍受着多大的压力才将她抚养长大。他说:“我的女人,怎么能让她受一点委屈呢?女儿,不行;老婆,更不行!”

   于是他真的做到了,用双肩和阔背,扛起了这一整个家,顶着流言蜚语,依旧毫无怨言的保护着她们,对他而言,都是他的女人。

   终于终于,到了某一天,这个像英雄一般的男人终于扛不住了,轰轰烈烈的倒下了。

   但是他巢下的鸟儿羽翼都丰满了,可以飞翔在更高更远的高空。

   他露出了欣慰的笑。

   有人说,他是值得的;也有人说,他根本不值得。

   但值不值得,只有他知道。

   不知不觉,被子就被很重很重的泪珠给打湿了,掉落的频率越来越快,以至于方淮再也忍不住的发出一些呜咽的声音来。

   “你看你看……又哭了吧。”方父无奈的说着,他总是嘲笑方淮想林黛玉一样多愁善感,一点都不像自己生的,性格跟他,跟她的妈妈,一点都不像。

   方淮突然笑了,眼泪在脸上打滚,又朝了另一个方向流下:“爸……你说,我是在那么垃圾场捡来的?你说最旧最小的我都不信,因为我去过了,哪里根本找不到那么像我那么可爱的女儿。”

   眼睛红红的方母也被气笑了,方父笑着说:“对呀,你那么搞怪又爱惹我们生气,怎么可能是在小垃圾场捡来的?也就路边的垃圾桶吧,还是没盖子的那种。”

   小时候她听到一百万那样天大的数字,总是很努力很努力的想。

   最后认真的说:“一百万都可以吃很多碗酸辣粉了!”

   方淮抬起头,眼睛红彤彤的,她认真的说:“以后你们有什么事一定要第一个告诉我,即使我是捡来的,你们也不能这样偏心!”

   方父哈哈的笑着,向她点头承诺:“好好好,以后啊,我们就第一个告诉你!”

   “我不信,要不……你跟我拉钩?”方淮调皮的伸出手指,就像小时候以后。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变的就是猪八戒。

   她突然沉默了好久,哭着说:“一定要一百年噢……”

   方母仰着头,眼泪从她的眼角滑落,她抬着通红的眼睛,不动声色的擦了去。

   明明一定都不煽情,她就不知道怎么的就流眼泪了,真是奇怪。

   方母用手扇扇自己的脸,真热,特别是眼睛。

   她走了出去,觉得病房太热了。温度高的吓人。

   她走到了医院的拐角处,走到了可以看见郁郁葱葱的小花园的走廊。

   她的眼睛的红热渐渐消退了,迎着微光,微光找到了她弯弯的柳叶眉上,她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

   方母正想走回去的时候,突然路过了旁边的吸烟区。望到了一抹略微熟悉的身影。

   “小……小乔?”方母望着那背影,疑惑的问。

   乔楠也是还没从这个特殊的称号中反应回来,愣了几秒了,机智的掐灭了烟头,装作很自然在将手放回了口袋,转过头,带着礼貌的笑着,推开门,说:“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