趣阁小说网

必访搜索,befun尽获!

下载必访搜索更多精彩内容

立即下载

图片
大图

必访搜索,befun尽获!

下载必访搜索更多精彩内容

立即下载

首页 > 言情 > 撩倒皇帝手册

   富永海喜欢奉承主子,这是苏媛打进宫起就知道的,巧言令色虽是为奴所忌,但许多时候说的话听在人耳中别有趣味,因着不曾犯大忌,苏媛从未管束过他。

  

   梅芯私下说过几回,道他在外打着主子名义作威作福,在永安宫则摆谱端架子,在她面前又阳奉阴违,该早早收拾了好。

  

   苏媛却不以为意,偌大的宫殿里,总要有那么一两个可被利用的,处置了富永海,还会有其他人。与其是猜不出来的,倒不如眼皮底下知根底的,秦以璇这几日总打赏富永海,端的是什么心思她心里清楚。

  

   桐若进来换茶,捧着红木的托儿,将银白点朱的流霞花盏置于主子手边,见其若有所思的模样,不由瞥了眼旁边梅芯,眸眼间自是忧色。

  

   苏媛察觉到了,望着对方喊了声“姑姑”,又看向梅芯使眼色,梅芯便上前接了桐若手中的托盘退至外面。

  

   “姑姑想问什么?”苏媛主动询道。

  

   “小主,刚刚朱太医?”桐若提了句朱允面色纠结,眉头更是紧皱,看着对方道:“奴婢是想提醒小主,宫中用人要慎重。”

  

   苏媛莞尔浅笑,语气淡然道:“朱太医来永安宫不是一回两回了,姑姑是知道的,怎么今日突然有此劝言?”

  

   “奴婢是极早欲说的,上回您在钟粹宫中的行事,想必也是得了朱太医援手吧?”桐若边说边上前,语气不自觉的紧张起来,再次问:“小主当真可以信得过朱太医?”

  

   苏媛其实很不喜欢旁人追问自己,但桐若语气中的不确定正戳中了她心里的疑虑。若说先前,她是真心觉得朱允惦念着林氏恩德而帮她助她,可现在只觉得那人身上谜团众多。

  

   且不管他身边那个奇怪的小医童总勾着她好奇心,只说单他小小太医,在受了林氏冤案牵连之后,还能做成皇后的身前人,在太医院里更是风生水起,就足见他的手段。

  

   这样的人,又岂会当真轻易为她所用?除了早年林家对他的恩德,苏媛没有其他,仅凭他知恩图报的心再三找他,可这皇城深宫,又能维持多久?

  

   她沉默了。

  

   或者说,无声作答了。

  

   苏媛的心中没有底气,她甚至都不敢去想,若哪日朱允突然倒戈相向,自己该怎么办。在这座宫廷里生存太难,她要提防着嘉隆帝,又要防着瑾贵妃等人,孤身其中,没有真正能够放心的人,因而连疑人的胆量都没有。

  

   桐若见状,沉声道:“据奴婢所知,朱太医这几年能在太医院有所作为,全是仰仗于瑞王府。”

  

   “瑞王府?”苏媛诧异,凝色正视对方道:“姑姑,我初涉宫闱,许多事想不周全,还请你多提点。”

  

   “小主这话真是折煞奴婢了。”桐若惶恐道,“这事本该早告诉小主的,只是总没有恰当的机会。太医院里人才济济,小主想想何以朱太医如此年轻就能声名远播,得皇后娘娘器重?”

  

   仅靠医术了得四个字解释,在这宫闱里显然是苍白的。

  

   “姑姑请明说。”苏媛虚心客套。

  

   “朱太医幼年是住在前太医院院判林院判府上的,是林院判的亲传弟子,林家获罪后,别说他给各宫娘娘会诊,就是去大臣府上也没有机会,整日只能在太医院磨药抄书做些医侍做的事。”

  

   “那后来呢?”这些的确是苏媛不知的,她对朱允的印象还停留在早年父亲和祖父对他的褒奖赞美之词上,道他资质聪颖青出于蓝将来必有作为,苏媛就以为他有今日都是因为他的才学。

  

   “是林侧妃。”桐若答道:“林侧妃患有旧疾,每至冬日就畏寒得厉害,那年瑞王刚娶了林侧妃,正是新婚燕尔的时候,林侧妃突然就倒下了,当时几乎整个太医院都在住在王府,连照料太后的姜院判都去了,但对林侧妃的病情都束手无策。”

  

   听到这里,苏媛接道:“最后是朱太医治好的?”

  

   桐若颔首,“林侧妃的身子每况愈下,瑞王气得连斩了两名太医,太后见瑞王爷如此,便颁了懿旨,无论品阶官位,太医院里只要有人有法子治好林侧妃,皆可前去瑞王府试诊。”

  

   “我知道了,姑姑是在告诉我,朱太医有今朝皆是因为瑞王与林侧妃的提拔,对吗?”苏媛眨了眨眼,叹道:“其实我知道他常常去瑞王府给林侧妃诊脉,但是宫外之事……”

  

   原是想道宫外之事与这宫闱之事并无直接利害干系,但话到嘴边自己都觉得可笑,林侧妃那次不还在凤天宫让她难堪吗?王妃与皇妃表面上看着再没有冲突,但女人间的心思起了,总能挑出错来。

  

   “俪昭容的旧事,林侧妃想必也听说过吧?”

  

   桐若点头,“这件事不是秘密,皇上和瑞王这些年貌合神离,宫中谁都知道皇上介意着往事。林侧妃常常出入宫闱,这件事她自然能得知。”

  

   “宫里以前,有过容貌形似林侧妃之人吗?”

  

   “没有,倒是有一年太后亲自替皇上选了位美人,模样与故去的俪昭容有三分相似,皇上承情宠幸了,可惜没两日那位美人就死在了太后宫外的碧澄潭里。”说起这个,桐若的声音压低了些,觑着旁边人小声道:“说是失足。”

  

   “看来,那位俪昭容在皇上心中举足轻重。”苏媛心知元翊的隐忍之心,就是朝臣当初皆不顾天子之意擅作决定他也没有当众失态变色,但那样对待太后替他选的美人,可见是踩到了他的痛处。

  

   苏媛听在耳中记在心上,“我记住了。”

  

   “奴婢是担心,朱太医若是反算计小主一道……”桐若忧心忡忡。

  

   “算计我,我有什么好算计的?”苏媛自嘲道:“姑姑,我别无选择,我小产的事他早就知道了,就算我不信他,他真要对我不利,只这件事就足够了。”

  

   “授人以柄,终究是个祸患。”

  

   苏媛镇定道:“早在我选上朱太医的时候就决定相信他,现在再去想他和瑞王府里的关系不是杞人忧天吗?我虽对那位林侧妃不甚了解,可以瑞王的权势,以她的地位,若想对付我一个后宫婕妤,我又有何反抗之地,难道皇上还会保我不成?”

  

   “是,小主自有思量,是奴婢多想了。”既如此,桐若自不再言。

  

   “你替我着想我是知道的,可太医院那边我只能信任他,若是连他还要防着,怕是也不用谋事了。富永海那边还需要姑姑多替我盯着,如果最后出错在我自己宫里,可就真可惜了。”

  

   苏媛捧起茶抿了口,虽是如此回答着桐若,但对朱允和林侧妃之间的关系还是没止住好奇。她不信,林侧妃的样貌,朱允会没有怀疑。

  

   阳光细细密密的从雕花窗外洒进,谢芷涵躺在铺了绒毯的贵妃榻上,面色苍白唇瓣紧抿,双目无神的望着半掩的窗牅,尚显嫩涩的容颜不似往日那般笑意盈盈,取而代之的是化不开的浓愁忧伤。

  

   碧玉步履轻慢,至帘前挑了往里看,见主子已醒,便入内道:“小主醒了?还没过未时,您要不要再睡会?”

  

   谢芷涵摇头,问道:“有人来过吗?”

  

   “午后您刚睡下,皇后娘娘差春庭送来了些东西。”碧玉知道主子在期盼什么,却只能装作不知,期待能转移她的注意力,“皇后娘娘知道小主睡难安稳,送了清露香过来,说是点在屋里有凝神安息的效果;又说江南进贡的轻香绸薄而精美,做成裙子夏日穿身上行动轻便,又说您胃口不佳还特地……”

  

   碧玉的话没有道完,就被谢芷涵伸手制止了,她闭上眼郁闷道:“媛姐姐还不来看我。”

  

   “小主,”碧玉面露心疼,如常安慰她:“玉婕妤或许是宫里有事,所以没来看您。”

  

   谢芷涵不答话,过了片刻闻露进殿禀道:“小主,谢侍卫求见。”

  

   碧玉惊喜,“大少爷来了。”

  

   谢芷涵闻之展笑,喃喃了声“哥哥”就从榻上起身,却因躺久了突然间动作头晕目眩,若非碧玉及时搀扶就倒下去了。

  

   “小主当心身子。”

  

   谢芷涵站直后缓了许久才从寝殿出去,谢维锦在厅里等候,瞧见她作揖行了礼道:“见过容华。”

  

   “哥哥,这儿又没外人,你这么多礼作甚?”谢芷涵上前拉他胳膊,语带埋怨,红着眼望向兄长。

  

   “礼不可废,终究是在宫里,不比以前府中。”谢维锦望着她,柔声关切道:“你如今身怀六甲,应当更仔细身体。”

  

   “哥哥!”谢芷涵委屈又激动,看了眼身边人连近侍都打发了出去,满不在乎的语气道:“去年宫里多少桩意外,我仔细着就有用吗?”

  

   “涵儿你这话什么意思,你别以为你的心思我不知道,上回让我打听姓易的侍卫,那心思你还没收?”谢维锦语气严肃,“这个孩子无论你喜不喜欢,有了就要想办法生下来。”

  

   “我不要。”谢芷涵背身拒绝,语气坚定,“我又不喜欢皇上。”

  

   “别使脾性,爹娘听说你身体不好在家中可谓日夜难安,怕你被谁害了,又怕你自己想不开。”谢维锦满脸严肃,“你是谢家的小姐,身上的责任自己清楚,我过来趟不容易,别总是任性装糊涂,哥哥不能像以前那样宠着你纵着你。”

  

   “我知道。”闻言,谢芷涵低首,突然就哭了出来,“可是,可是我好害怕,哥哥,媛姐姐都不来看我。”

  

   她知道自己背负的责任,自己的前程更代表着谢家的将来,只是单纯不愿意去想,看着疼爱自己的兄长恨不能回到未进宫的时候。

  

   “玉婕妤她,”听她提到苏媛,谢维锦面色微变,语气慢了下来,带带着迟疑犹豫,“她不来看你,肯定是有原因的。”

  

   “哥哥不担心媛姐姐会像这宫里其他人一样害我吗?”谢芷涵倏然发问。

  

   谢维锦抬头,“涵儿,你这样想过?”

  

   “没有,媛姐姐肯定不会害我,我相信她。”谢芷涵观着表情莫名的兄长,突然凑近了道:“哥哥,你在想她,是不是?”

  

   谢维锦惊惧,“妹妹,你……”

  

   “我知道,打从媛姐姐进京那日起,哥哥你就喜欢她。”谢芷涵直白道,“我早就看出来了,媛姐姐在我们府里住了那么久,哥哥你那阵子都不对劲。”

  

   面对亲妹子,谢维锦没有隐瞒,然而避过其视线,却躲不过心里的那份理智,“都是旧事了,何必再谈呢?她如今和你一样,都是皇上的妃嫔,我不该再惦记着,也没有资格惦记。”

  

   “瞧,哥哥你能理解我的,所以又何必劝我?这宫是你们要我进的,皇上是你们给我选的,孩子是皇上给我的,什么都是听你们的,难道我还不能有点自己的幻想吗?”谢芷涵语气低落,“我藏在心里,不会惹出什么事来的。”她记得自己的姓氏。

  

   谢维锦听了便是心疼,唤着“妹妹”只觉得说不出话来,“皇上恩准我过来看你,但毕竟不能久留,你最近若有什么难处,或者遇到什么事就与我说。虽然我在宫里当差,但后宫里的事不能尽知,你这一有孕,我总担心你。”

  

   “没有什么难处,就是想见媛姐姐。”谢芷涵根本不在乎腹中孩子,纵使晓得些风吹草动,却根本不上心。

  

   “你别什么都信任玉婕妤,妹妹,她不简单的。”谢维锦提醒道。

  

   谢芷涵歪头无辜的反问:“怎么不简单了?”

  

   “我若是了解她,就不会是现下这般了,只是从皇上对她的态度推测罢了。短短时日,她就一跃成婕妤,位于你和萧婉仪之上,怎会是平凡人?”

  

   “哥哥是要我小心她吗?”谢芷涵问完添道:“但她不会害我的。”

  

   “涵儿,你就是这样,认定了的人和事怎么都不肯变。”

  

   “哥哥不也是这样吗?”谢芷涵大胆言道,“明知媛姐姐都是皇上的人了,却还是不能忘记,为人臣子而爱慕君上的女人,我和哥哥都是相同的,所以哥哥别劝我。”

  

   谢维锦被她说得哑口无言。

  

   “其实媛姐姐也无两样,我知道她有不能和我说的秘密,可是她连上回自戕陷害贵妃的事都与我讲了,她就是信得过我的。哥哥,我不想和她的相处里有那么多阴谋诡计,选择了相信就不会去怀疑,否则这日子就太难过了。”

  

   “没有让你立马和她远离的意思,就是让你多添份小心罢了。”谢维锦似乎也不愿和妹妹多谈关于苏媛的事,比较忌讳这个话题,“还是早前的话,有事就通知府里,我与爹爹任何时刻都不会不管你,别让自己受了委屈。”

  

   “不委屈,真的。”谢芷涵启唇应话,臻首呢喃:“进了宫,什么委屈都不重要了,哥哥不必心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