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世引想要推开他的手不禁放了下来,眼神中满是震惊。
——他...他在哭?为了我而哭?
千世引的心中十分苦涩,他何尝不想他,只不过一直在麻痹自己,让自己不要想他。
千世引道:“我说了,我不是你的墨云,君破天,你听到了没有?快放开我!”
话一说完,他发现自己的声音是颤抖的,千世引真的好怕,好怕自己会因为忍不住而告诉他。
君破天依旧没有听到,仿佛沉浸在他对墨云的思念中,手依旧紧紧抱着,不愿放手。
君破天也在害怕,他怕这手一松,他的墨云就再也回不来了,就像当初一样。
千世引咬了咬唇,狠下心来,抓住君破天抱着他的手,想要把他的手掰开。
“君破天,你放手,我不是墨云!”
突然,君破天的手自己松开了。
千世引心中一松,以为他听进了自己的话,可君破天接下来的话让千世引不知所措了。
君破天双手撑着地面,正好牢牢地锁住千世引,不给千世引挣扎的余地,一双紫水晶般耀眼,带着醉意与深深地爱恋的眸子认真地看着千世引,他问:“墨云,你爱过我吗?”
这一句,在千世引耳边炸响,也让他的心慌了。
千世引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他,也不知道自己又有什么资格来回答他。
当年自己不声不吭地离开了他,现在自己的心中,对他的全是愧疚。
千世引怔怔地望着他,“我...”千世引真的无法说出口,只是看着面前的人儿,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了。
君破天眼神一暗,道:“原来你并不喜欢我,所以才会走的那么干脆是吗?”
“不是的!”千世引脱口而出。
“哈哈,也是啊,墨云你怎么会像我一样变态,会喜欢男人。是我自己多想了,是我自己空想了。”
“不是这样的,我也有不得已的苦衷...”话还没说完,千世引就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希望君破天醒来后会忘记,千万不要记得自己说的话。
突然,君破天俯下身来,离千世引的脸越来越近。
他...他这是要干什么?我们这不是《撩倒皇帝手册》吗?怎么变成耽美文了?
千世引的嘴触碰到两瓣凉凉的软软的东西。
顿时,他的心彻底慌了。
他在吻自己!
他伸出手,想要推开他,却被他一只手给钳住了,他的手力气好大,千世引根本挣脱不开。
他的舌头在他口腔内肆意妄为,似乎在宣泄着这些年的不满与思念,无意中咬破了些什么,血腥味在两人的口腔内蔓延,却仍不愿离开。
慢慢的,两人的呼吸逐渐加重,身体逐渐升温,君破天钳着千世引的手也不知什么时候松开了。
千世引也没有反抗,或者说他已无力反抗了。
为什么?...明明不想这样的,为什么我不想停下来?千世引心想道。
他真的彻底慌乱了,平日里的那份镇定与冷静早已消失,眼前只想与他一直吻下去,吻下去...
炽热的肌肤与冰冷的空气碰撞,千世引惊觉,自己的衣服是何时不见的?哦买勒嘎嘎...他被男人上了!还是被君破天!
这让千世引彻底清醒了过来,他知道,不能再继续了。
手在君破天的脖子后猛地一劈,身上的男人这才停了下来,倒在了千世引的怀里。
“呼...”千世引喘息着,望着怀中的君破天,神情复杂。
他缓缓起身,将衣服穿好,默默地坐在石桌旁,一只手撑着脑袋,不断回想起刚才那火热的一幕。
千世引猛地摇了摇头,“不行...不能再想了。”他诫告自己。
可鼻尖萦绕的,嘴里余留的,都是他的气息,这让千世引抓狂。
“可恶!”千世引道,手用力地拍在桌子上,这张石桌顿时化为了齑粉,桌上的杯子也掉到了地上,碎成几块。
千世引猛地起身,向水面掠去,很快,便消失在湖面。
个把时辰后,千世引戴着帷帽回来了,手上握着一个绿色玉瓶。
见君破天依旧躺在地上,心中松了一口气,扶起君破天。
拔开玉瓶的木塞,顿时,一股清香的味道散开来,千世引将玉瓶内的液体倒入君破天的嘴内。
整一瓶都灌完后,千世引来到他背后,一手抵着他的后背,帮他炼化药力,一手掐着指决,催眠似的道:“忘掉吧,忘掉刚才发生的事情。”
后面念的,是一些古老晦涩的咒语。
做完这些,千世引才起身,刚想离去,但是看到赤裸着半身的君破天又犹豫了,转身帮他将衣服穿好后才离去。
千世引倒给他的,是南疆的却忘水,配合着忘却咒能让人忘记某些事情。
千世引回到客栈,房间内依旧点着灯。
慕紫竹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一只手紧紧抓着自己给他的剑谱,《破天剑法》,寒玲儿还在床上熟睡着。
千世引笑了笑,自言自语道:“还挺认真的。”
谁知这么一说,慕紫竹便醒了,猛地一抬头道:“谁!”看着带着帷帽的千世引,惊喜道:“师父,你回来了?”
千世引轻声道:“小声点。”
慕紫竹看了一下寒玲儿,后者依旧在呼呼大睡,便放心了下来。
慕紫竹问:“师父,我睡哪儿啊?”
千世引奇怪地问:“你爹没有给你预留房间吗?”
慕紫竹摇了摇头,道:“没有,他走后就把房间给退了。”
千世引不禁揉了揉眉头,这个慕容生还真是的,现在都过了丑时,再开一间房是不可能的了。
还好房间内还有一个竹榻,千世引道:“你在竹榻上睡吧。”
慕紫竹问:“那师父你呢?”
千世引摇了摇头,道:“我睡不着,你先睡吧。”
“好吧。”说完,慕紫竹便躺在竹榻上,不到半盏茶的时间便睡着了。
千世引坐在他刚才坐的位置上,翻看起桌上的《破天剑法》,心思却不在书上。
清晨,湖心岛上,君破天缓缓睁眼,迎之而来的是剧烈的头疼,他不禁捂住头,道:“该死,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头为什么会这么痛?”
好一会儿,疼痛减轻了几分,他才起身,环顾了一下四周,没有看到千世引的身影,石桌也莫名其妙的成了一堆石粉。
见此状,君破天道:“昨天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记不清了?”
君破天十分疑惑,但没有人会给他答案。
可能是因为晚上睡得很好的原因,寒玲儿一大早就起床了,还没等她得意地叫醒其他人,就发现千世引和慕紫竹都已经起来了。
寒玲儿在九天夕阳一直有这么个习惯,如果她比千世引起得早就一定会去吵醒他,而且是超得意的那种。
寒玲儿见他们都起来了,有些不开心,嚷道:“为什么你们起得都比我早?”
千世引道:“我带紫竹去晨练了,看你睡得那么香,就没打扰你。”
寒玲儿道:“哥哥,这不公平,为什么你只带小竹子不带我。”
慕紫竹道:“我们是去练剑,你一个医师瞎掺和什么呀?”
寒玲儿不爽了:“医师怎么啦?医师就不能练剑啦?谁规定的啊?”
慕紫竹刚要反驳,就被千世引制止了:“好了,别吵了,玲儿,赶快收拾一下,我们去下一个地方。”
寒玲儿一听,之前的不爽顿时烟消云散了,“真的,我们要去哪?”
千世引道:“今早皇上要回宫,同时他也派人邀请了我一同前去,顺便去皇宫玩一下。我应下了,所以赶快洗漱收拾一下。”
“好耶!去皇宫咯!”寒玲儿兴奋地跳了起来,赶忙去洗漱了。
慕紫竹问:“师父,你说他们为什么只停留了一天啊?我爹说皇上他们至少在荆州要逗留三天的。”
千世引道:“因为没有这个必要啊。”
“为什么?”慕紫竹有些听不懂。
千世引耐心地解释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曹丞相将皇上叫去,一定是去联姻的。”
“啊?跟皇上联姻,不可能啊,曹操的女儿不然就是嫁人了,不然就是未成年,怎么会有这么一回事?”慕紫竹十分震惊。
千世引淡淡的说:“没什么好惊讶的,为了让自己的地位变高,未成年什么的都是空话。依我看,应该是曹府大小姐,曹宪。”
慕紫竹的嘴巴张的更大了,曹宪,不仅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而且在武道上也有所造诣,加上她那沉鱼落雁的容貌,简直是个完美的人,嫁给男主角这种怂,真的是人生观都要被颠覆了。
“这是常有的,只要能提高自己的地位,牺牲自己的一个小小的女儿算什么呢?”千世引说的一脸清风云淡,理所当然。
慕紫竹却感觉自己的脑子有些不够用,“只是为了一个地位而已,有必要毁了一个人的幸福吗,而且那人还是自己的女儿...”
“曹丞相善用谋略,把男主角哄得一愣一愣地,果然是作者家的曹老贼。自己的女儿,只是曹丞相一枚拉拢他人的棋子罢了,更何况牺牲他女儿一人,可以得到莫大的好处。你信不信,曹家大小姐,正在赶往宫中的轿子里!”
慕紫竹呆呆的点点头,见他那吃惊的模样,千世引不禁觉得好笑,看来这位逍遥派少主还是涉世未深啊,要不然不会这么吃惊的。
千世引道:“以后这种事你还会见得更多,甚至比这还要残忍,人心之险恶,可不是你能想象的,希望你做好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