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破天看了刀刃一眼,松开了手,道:“指刃,这种失传已久的东西竟会出现在你身上?”
千世引收回指刃,起身拿起墨玉剑,道:“这是你的吧?”
君破天神色一紧,道:“不错,快还给我!”
千世引轻轻抚摸着剑鞘,似乎在回忆着什么,道:“它,对你很重要吗?”
君破天奇怪地看着千世引的举动,道:“非常重要。”
千世引笑了一下,只可惜被面纱挡住了,没人会看到他笑了,“真好。”说完,便把墨玉递给他。
君破天接过来。
千世引又说:“我不需要别的补偿,只要把树补种回去就好。”说完千世引面对着窗,向窗外看着什么。
“真的不再考虑把我留下来吗?”君破天走到千世引背后,把嘴凑近他的耳朵轻声说。
“貌似,你也没这个机会。”
只见窗外飞来一只白鸽,腿上绑着一个小竹筒,君破天一见它,脸色便沉了下来,飞快地取出竹筒内的纸条看了起来,脸色越来越黑——
纸条上写着:直接被他用内力震碎成暗粉。
君破天道:“出事了,晚点再来找你。”说完,便从窗外跳了出去。
千世引看着他的背影,不说话,寒玲儿走了进来,问:“师父说的和你当年救下的那人,不会就是他吧?”
千世引缓缓点头。
寒玲儿继续问道:“那为什么不留下他来,也不与他相认?”
“玲儿,你觉得,九天夕阳怎么样?”
寒玲儿回答道:“很好啊,十分安宁,对我来说是个世外桃源。”
“如果留下他,这份安宁便会被打破,这样,你愿意吗?”
寒玲儿默然,然后猛的摇头,她自然是不愿意,这么无忧无虑的生活,任谁都不会放弃。
千世引看透了寒玲儿的心思,道:“九天夕阳只是一个普通的茶馆,它不适合江湖的刀光剑影,也不适合市井熙熙攘攘,更不适合各国间的尔虞我诈。它只是一间茶馆,我们的家。”
寒玲儿抱住了千世引,道:“哥哥,你对玲儿最好了。”
千世引拍了拍她的头,血红色的眸子里尽是担忧,他担心,这件事过后,九天夕阳,是否还能保持原有的和平...?
今天茶馆内很冷清,一个人也没有,寒玲儿双手撑着脑袋,一双白嫩的腿在椅子下晃个不停,千世引则坐在她身边,安安静静地泡茶,喝茶。
“好无聊啊,哥哥,今天什么日子啊?怎么一个人也没有?”寒玲儿不满地嚷道。
千世引放下茶杯,道:“师父留下来的医书都看完了吗,银针八十一回转学会了吗,这么多事没做,还说无聊?”
寒玲儿顿时安静了,弱弱地说:“唔...哥哥能不能别这样...”
千世引眼眸含笑,问:“我怎样了?这本来就是师傅安排给你的任务。”
闻言,寒玲儿不满的撅起粉嫩嫩的小嘴,道:“是任务也要休息啊,我要出去玩!”
千世引道:“好啊,去哪?”
顿时,寒玲儿一脸警惕的看着他,他会这么好心,以前每次她认认真真地回答了之后,千世引就会说,“把《毒经》看完后再去。”或者“把什么书看完再去。”一直都是这样...
千世引见她那副模样,不禁轻笑起来,道:“这次是真的,没有其他要求,正好我也好久没出去了,顺便收购一些好的茶叶。”
顿时,寒玲儿兴奋地跳上了桌,道:“太好了,我要去荆州城玩,那里最好玩了。”
千世引笑着骂道:“去就去,别在桌子上乱跳,下来!”
下午,千世引锁好店门,带着一个布包,便骑上了一匹雪白的纯种马,开始他们的旅途。
寒玲儿兴奋地抓着白马背上的鬃毛,道:“哥哥,说真的,我没有想到你真的会带我出来玩,我以为你在逗我玩呢,没想到是真的,不过这次我们出来几天啊?”
千世引脸上依旧带着那白色的面纱,道:“荆州离这里比较远,单是往返就要五天,我们就玩一个月吧。”
顿时,寒玲儿双眼发光,一个月,三十天的时间可以不用看书了,这实在是太棒了!
千世引专心骑马,心中罗列着关于荆州的信息——
荆州城有名的大户就数曹家和甄家了,荆州城靠近国都,重兵把守。
作者掐指一算,千世引此行必定会有些曲折。
千世引在心中叹了一口气,还是在边缘徘徊吧,以免惹上麻烦。
但千世引不知道的是,这次荆州之行,让他们陷入了大大小小的纷争之中,也不知道,君破天也在荆州城之中。
荆州,一座华丽的府邸内
“该死,一群废物,要你们有何用!连刺客的身份都查不到,这让本王颜面往哪放?”东方慕华怒斥道。
跪在地上的禁卫十分惊恐,身子不断颤抖,唯恐这位暴脾气的二皇子砍了他的头。
禁卫声音颤抖着,道:“属下知罪,还请殿下再宽限几天,属下一定尽全力找出刺杀殿下的凶手。”
东方慕华道:“滚出去,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查出凶手!”
“是!”禁卫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出了书房。
暗处,一个好听的声音响起:“二皇子何必动怒,刺杀你的人,也就只有这么几个。”
如果千世引在这,一定能立刻听出来,这声音的主人,是君破天。
东方慕华这才想起房内还有这位的存在,连道:“真不好意思,让破天兄见笑了。”
君破天依旧带着那张黑色的面具,他道:“见笑倒不会,反倒是让我见识了贵府的禁卫是多么无用。”他语气中的嘲讽清晰可闻。
但东方慕华并没有生气,而是自嘲道:“是啊,他们可比不上破天兄的墨衣卫啊。”
“不如,我助你一把如何?”君破天淡然道。
东方慕华道:“想必又是有条件的吧,不妨直说。”
君破天道:“二皇子果然是直快之人,我就直说了,听说殿下有一只紫砂壶,那就是我的条件。“
东方慕华有些吃惊,他还以为他会提什么苛刻的条件呢,没想到只是一只紫砂壶,紫砂壶虽然十分珍贵,但是他并不爱喝茶,所以只是个摆设罢了。
他道:”当然没有问题,但我记得,破天兄并不喜欢喝茶的吧?“
君破天勾了勾唇角,道:”送人。“
东方慕华再次吃了一惊,什么人会让这个心狠手辣,杀伐果断的魔头送礼,而且是这么珍贵的紫砂壶,莫非对方是个爱茶之人?
他问:”哦?是哪位这么幸运,值得你去送礼?“
君破天道:”一个让暂时我感兴趣的人。“
这时,一个墨衣卫出现在君破天面前,嘴巴微动,却没有声音,很显然是在传音。
君破天越听,嘴角扬得越厉害。
君破天笑道:“真巧,没想到他来了。”
东方慕华道:“是破天兄感兴趣的那人?”
君破天道:“不错,真没想到他也会来这,看来我不会无聊了。”没事去逗逗他,似乎也不错。
经过了两天的赶路,千世引已经有些疲惫了,但寒玲儿却依旧跟个没事人一样,依旧活蹦乱跳地。
现在是正午,千世引在宁城内的一家客栈内用餐。
“哥哥,哥哥,下午我们去哪里玩啊?”寒玲儿问。
千世引戴着帷帽,揉了揉自己的额头,语气有些冷:“乖,先休息一阵再去玩吧。”
他疲惫的直接表现是很困,同时也喜欢揉额头。
这点,寒玲儿是记得的,所以为了不让她生气,只好乖乖地应了一声。
一旁的桌子上十分吵,一个十四岁的少年在不断抱怨这里的饭菜太难吃,而一旁的中年人却无动于衷,似乎是习惯了他这样,寒玲儿被吵烦了,道:“吵死了,跟个苍蝇似得。”她的声音不算小,足以让少年听见了。
少年应该是娇生惯养的少爷,被这样一说,不服气道:“小丫头,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寒玲儿道:“你耳聋了吗?我说你是一只烦人的苍蝇!”
“你!”少年怒视着她,道:“小丫头,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可是逍遥派的少主,慕紫竹!”
一般人听了,准会赔礼道歉,慕紫竹准备看着她道歉的模样,可寒玲儿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连头也没有抬起。
慕紫竹道:“你这是什么反应?你必须要给我道歉!我爹可是逍遥派掌门!”
寒玲儿抬起头来,一双水汪汪的冰蓝色眸子望着他,慕紫竹不禁呼吸一滞——
天啊,她太可爱了。
见他望着自己出神,寒玲儿眼中闪过一丝厌恶,道:“逍遥派掌门又如何?那也只是你爹,不是你,靠着你爹的威名有什么好得意的,自己没本事,靠爹来逞能,哼!”她不屑地哼了一声。
慕紫竹道:“什么叫我没本事?我可是逍遥派的天才,哪像你,小丫头片子一个。”
寒玲儿站了起来,绕开椅子,走到他面前,慕紫竹又呆了,近着看更可爱了。
玲儿恶狠狠的道:“你说什么?你才是小丫头片子,你全家都是小丫头片子,什么天才,估计你连我都打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