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只手伸了过来,也是挥出一掌,“轰”的一声轰鸣,黑衣人便后退了数十不,而千世引却一动也不动,激起的风也未能吹动他脸前的白纱。
“血离派办事,还请庄主大人见谅。”黑衣人一看是这里的庄主出手相救,便说。
“九天夕阳的规矩你们不是不知道,所以收手吧?就算是血离派的人,也不能坏了茶庄的规矩,这个地方,我说了算。”千世引的声音如清风一般拂过人心,十分悦耳,甚至还有些女人的味道。
黑衣人沉默了,的确,从九天夕阳存在起,就有着这么一条规矩——凡是进了茶庄的人,都不准动武,违者,轻则赶出茶庄,重则当场毙命。
千世引曾说过,即使是圣上也不能违了这规矩。
“抱歉,这是掌门的命令:一定要将你身后的贼人捉回血离派,得罪了。”黑衣人话音刚落,他便向着千世引冲来。
只见千世引轻轻抬起右手,地上的花瓣便缓缓升起,手一握,花瓣顿时如箭一般冲向黑衣人。
见状,黑衣人连忙躲向一旁,手一挥,几个飞镖向千世引飞去。
千世引冷哼一声,飞镖便像是遇到什么阻碍一般纷纷落地。
接着,千世引手一扬,地上如地毯般的花瓣扬起,飞向黑衣人,几乎要将他完全包住。花瓣盘旋了几秒,就如雪花一般落下。
只见黑衣人身上出现许多细小的伤口在渗出鲜血,他跪倒在地,咳出几口血问:“庄主为何不杀我?”
千世引拭去落在自己肩上的花瓣,没有回答黑衣人的问题,“子时一过,九天夕阳便会打样,到时候你们想怎样都行,但是现在,还是离开吧。”
黑衣人看了他一眼,起身抱拳道:“谢庄主不杀之恩。”说完便离开了。
“多谢庄主今日相救,朕...小生感激不尽。”
千世引没有看他,转身走向茶馆内,一边走着一边说:“我并没有要救你的意思,只是在遵守规矩罢了。”
刘协跟上去,拦在他面前,对他说:“可你还是救了朕,所以你是朕的恩人。”
纱下的千世引不悦地皱了皱眉,不知是怎的,他竟然听到面前的刘协自称是‘朕’,看了他一眼,十七八岁的少年,清秀的模样,千世引告诉自己是听错了,于是不去再理会,而是说:“都说了,我并不想救你。”
千世引绕过他,走上石阶。
刘协依旧不依不挠地追上去,“恩人,你还没说怎么可以报答你呢!”
“离开茶庄,就是最好的报答。”
刘协不解地问:“为什么?这样你不是没有一点好处吗?不如这样吧,你跟我回家,我家里的好东西随你挑选,怎么样?”
千世引有一种想打刘协的冲动,都这样了还没听出来他在赶他走吗?
“恩人恩人,你叫什么名字呐?”
听到刘协的这句,他顿了顿,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刘协了,因为他没有名字。
“我没有名字。”他淡淡地答道。
“啊?那小生给恩人取个名字怎么样?就叫千世引好不好?”
千世引,是个女人的名字。
对方则摇摇头,说:“我什么都不要,你快走吧?”
“恩人…”
“你还没听出来吗,他在赶你走啊。”身后一道清朗的声音响起。
千世引转身一看,一个男子缓缓走进庄园内,他身着一身黑袍,衣摆有着金色的绚丽花纹,腰间挂着一把剑,剑鞘上只镶嵌这一颗漆黑的宝石,那人带着一张墨色的面具,只遮住了半张脸,紫色的眸子闪着妖冶的光芒,樱色的嘴唇勾起邪魅的笑容,身后跟着几个黑衣人。
刘协一见来者,便十分惊恐的模样,但又想:这是在九天夕阳内,他不敢动手的,便放下心来。“你们胡说,庄主向来是来者不拒的。”
千世引叹了口气,对刘协说:“他说的不错,我的确是在赶你,奈何你太笨,根本听不出来。”
“为什么?我只想报答你。”
“那也要看皇上有没有那个命去报答了。”带着面具的男子说道。
千世引皱了皱眉,什么?皇上?
千世引舒了口气,说道:“要打出去打。”
面具男子看向千世引,向他走去。
刘协连忙护在他身前,一脸正义地喊道:“君破天!朕令你不许你伤害他,有什么事冲朕来。”
千世引很确认,这次自己绝对没有听错,他很清楚的知道,这个清秀的少年,是大汉皇帝刘协。
君破天笑了笑,说:“怎么,皇上想英雄救美?自身难保了还想着别人?”
“你!他是朕的恩人,你若敢动他分毫,朕日后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哈哈...”君破天低笑了几声,紫水晶一般的眸子中尽是嘲讽之色,“那么,你要怎么不放过本座呢?”
千世引默默地看着他们两个,心里不知在想着什么。
刘协一时无语了,不知该说什么,只能怒视着君破天。
君破天不屑地哼了一声说:“拿下。”
两个黑衣人上前,刘协用求救的眼神看向千世引,“喂!恩人,快救救朕啊!”
千世引只淡淡地说了一声:“子时已过,只要不破坏桌椅,随你们怎么闹。”
在茶楼外面,也摆着几张桌子。
听到这话,君破天大笑起来:“哈哈,现在皇上的倚仗也没了。”
千世引不说话,转身锁好门,便提着一个竹篮越过众人,走入深林中,今晚馨月茶已经成熟,可以采摘了。
刘协看着千世引的背影,心中闪过一丝绝望与决绝,手臂一抖,一个圆圆的铜球便出现在他手中。“哼,与其落在你们手中,还不如同归于尽!”说完,刘协便捏碎了铜球,君破天想阻止也来不及。
顿时,一股鲜红的烟雾弥漫开来,君破天暗叫不好,“是毒,快退。”
即使君破天及时发现,却是已经来不及了——只见身边的黑衣人都一个个的软软地倒了下去。
这毒让刘协自己也觉得有些乏力。
刘协连忙后退,想要离开毒雾的范围,可是烟雾弥漫地太快,将他们都笼罩在其中。
“君破天,你就不要白费力气了,这是红雾果的毒,纵使你武功再强,也敌不过它的毒性。”
“皇上可不要高兴太早…”
待千世引回来时,看着倒在门前的众人,他说不出一句话来了。
他出去期间发生了什么?尤其是君破天和刘协他们两个人,这是什么怪姿势?——只见刘协正抱着君破天,手还环着他的腰,而君破天的腿勾着刘协的腿,紧紧夹着...
千世引看到竟然脸红了,咳嗽了几声,“唉...都说了要打去外面打。”说着他蹲了下来,捏起刘协手中的铜球碎片,道:“红雾果?皇家的东西...只可惜还没有淬炼好,只是个半成品罢了,但...”
千世引起身,看着门前的两棵紫藤树。
原本盛开的紫藤花已经凋谢,暗紫的花瓣无力地躺在地上,他叹了一口气,显然,这两棵紫藤树受红雾果毒雾的影响,已经活不成了。
千世引重新戴上帷帽,用手在君破天的脖子上按了按,“还没断气,这种自负的家伙真心不想救...”
可是不救的话,谁来赔偿这两棵树呢?
“出来吧。”
待千世引说完,刘熙出现在千世引面前,样貌只有二十来岁的光景,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一副儒雅的模样。
“在下刘熙,多谢庄主救下我那个脑残老弟。”
“把他带走吧,你该庆幸那红雾丹只是个半成品,毒不死人。”
刘熙点点头,说:“待我那不听话的弟弟醒后,一定携厚礼登门重谢。”
千世引说:“没这个必要。”
他实在是不想和皇室的人扯上任何关系。
刘熙将刘协带走了。
两个人走后,千世引看着君破天,陷入了沉思。
半梦半醒的君破天感到有什么东西在戳自己的脖子。
君破天猛地睁眼,看到一个十分可爱的小女孩不满的嘟着嘴,手中拿着一节竹子不停地戳着他,女孩大约十三四岁的模样,见他醒来,被吓了一跳,接着小女孩又不满的道:“总算醒了,害我守了你几个时辰,无聊死了。”
君破天摸了摸自己的脸,面具还在。
女孩见状,道:“放心,姐姐对你这个自负的家伙没兴趣,没有摘你的面具。你天天带着面具...难道说你的脸很丑?还是说...你没有脸!”有些幼稚的声音,带着天真。
君破天问:“你是谁?”
女孩道:“我是哥哥的妹妹。”
闻言,君破天扯了扯嘴角,这不是废话吗?...
“我叫寒玲儿,你是谁?”寒玲儿问。
君破天道:“血离派听说过吗?”
寒玲儿摇摇头,道:“没听过,该不会是个不入流的小门派吧?”
君破天头上划过三条黑线,小门派?你家的小门派连皇室的人都不放在眼里?
寒玲儿道:“算了,我也没兴趣知道,食物放在桌上,吃饱了就去书房找我哥哥吧,就在右边第三间。”
说完寒玲儿便走向门外。
君破天坐起,冲着寒玲儿说:“等一下,我的剑呢?”
寒玲儿歪着脑袋,道:“剑?我没看到,兴许是在哥哥那里。”
君破天点点头,寒玲儿看了他一眼,便走出去,顺便关上了门。
君破天下床打量着周围,这里是九天夕阳无疑,可他为什么要救君破天?这恐怕也是寒玲儿想不通的问题。
“哥哥,哥哥,你为什么要救那个家伙?”寒玲儿昂着脑袋趴在千世引的膝上问。
千世引摸了摸她的头,道:“不救他,谁来赔偿那两棵树呢?”
此时,他没有戴帷帽,脸上带着的是白色的面纱...
作者:面纱!娘炮!这一定是个娘炮,蛤蛤蛤!寒玲儿你还是不要叫他哥哥了,快叫姐姐吧!
千世引:滚蛋!在我面前刘协简直是个小受受!
刘协:谁叫我?
寒玲儿点点头,又问:“血离派是哪个门派?听他的口气,这个门派好像很出名。”
“出不出名我们就不要管了,但皇室的人都惧怕血离派,还有飘筱派。”
寒玲儿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不会吧,连皇上都怕他们!那...那个家伙是...?”
“血离派三主子,君破天。”
寒玲儿的嘴大的可以装下一个鸡蛋了,可爱的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想想刚才她的举动,真想以后见到君破天就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千世引笑了笑,道:“不用怕,他不会对你动手的。”
听到这句,寒玲儿放心的点点头,她对千世引很是信任。
寒玲儿注意到倚放在书架旁的剑,道:“哥哥,哥哥,这不是你多年前赠送给别人的那把佩剑墨玉吗?怎么回来了?”
千世引摇了摇头,道:“墨玉现在是他的了。”
寒玲儿再次吃了一惊,“那师父的预言...”
寒玲儿的话还没说完,门就被推开了。
“妹妹,你先出去吧?”
“好。”后者答道。
君破天在千世引面前坐下,嘴角扬起,道:“没想到在房间里,你也遮住脸,是怕人嘲笑你丑吗?”
“你不也戴着面具么?”她笑了笑,说。
君破天凑近他的脸,问:“那么,你想不想看呢?”紫色的双眸有着一丝玩味。
千世引道:“没兴趣。另外,我救你是要你赔偿我的损失,你可别误会了,笑得太开心,扭到脖子。”
“哦?什么损失?”君破天坐回去。
“两棵百年的紫藤树,它们因你而被刘协的红雾丹所污染,现在已经枯死了。”千世引淡然道。
君破天眼中的笑意更胜,起身走近她,托起她的下巴,道:“血离派资金不足,不如我把我赔给你吧?”他可以从他的眼中看到自己的倒影,“如何,对于大汉皇室来说,我可值不少钱呢。”
千世引伸出一根手指,指着他托着他下巴的手,道:“再不松手,我就废了它。”
话音刚落,指尖便出现半寸长的金色刀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