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既然我们是夫妻,我也答应会永远陪着你,这也是难免的,何况你也不是故意的。”语汐靠在南宫君清的怀里,他没有推开她,脸上的表情却冰冷到极点,心里总有那么失落的感觉,可是一个男人的责任告诉他,他不能辜负一个对他这么好的女人。
“君清,我相信你,我等着你。”南宫语汐闭着眼,难掩微笑地看着桌上的香炉,香已成灰烬,一切已成事实,她慕容烟雨,输了。
要说慕容烟雨,最近真的是消瘦地很快,吃不下也睡不着,安暖每天过来看到的都是她面黄肌瘦的样子,短短两三日,已经大变了模样,她在宫里就这么一个真心的朋友,真是不忍心看到她这样下去。
“穆姐姐,如果你信任暖暖,可以把你的心事告诉暖暖吗,我能帮到你的一定会尽力帮你。”
慕容烟雨摇摇头,眼睛仿佛没有焦距,她知道自己不能放弃,对,她不能放弃啊,南宫君清是因为失忆了,是因为南宫语汐的诡计才会这样的,他并不是自愿的,他要是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定会自责,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会因为自己所做的哪怕只是无心地伤害到她的事情,而自责。
“暖暖,你说,如果有一天,你深爱的人不记得你了,而去跟别的女人搂搂抱抱,甜言蜜语,你会不会难过绝望到想要放手,就算不放手,他也永远不知道你的存在了。”他不知道,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也不知道别人会为他承受什么,他就那样活在别人为他编织的记忆里,无法自拔。
听着慕容烟雨的话,悲伤似乎要溢满成河,她不知道她所谓的深爱的人是谁,但如果换做她,“姐姐知道,我所深爱的人,是王上,如果可以,我真希望他能看的到我,这段感情里,我一直很卑微,爱的很卑微,不过以我的身份,确实很卑微。”
“我入宫不过才两三天,我知道他没召见我很正常,他有了那么多的嫔妃,他还有那么多的政务,可是我的心里就是很失落,也许我该庆幸,我该去感激他能让我留在宫里,但是我很怕,很怕我会像冷宫里的那些女人一样,等到头发花白,也等不到他的回首。”
“如果他也爱上了我,我们很相爱,而有一天,他不再记得我了,他爱上了别的女人,我想,如果不是他自己想要放弃我,嫌弃我,所以才离开我,那我一定把他抢回来,因为我不能忍受,爱着我的人,在别人怀里失落。”
我不能忍受,爱着我的人,在别人怀里失落,这几个字重重地敲打着慕容烟雨的心,像一剂凉水,迎头泼下,此时此刻,她觉得自己似乎错了,她一直觉得赫连明轩失忆,变成了南宫君清,他的所作所为都是顺着他以为的记忆去做,他的心里,一定觉得这样理所应当,所以,他不会知道在角落里,她慕容烟雨因为这一切在承受着什么,可是她现在突然意识到,也许他作为南宫君清,去做的每一件事,都会感到失落,就像她失忆后,做了贵妃,得到燕慕辰的宠爱,但是觉得一直都很委屈,她的记忆里明明有那么一个人,却硬要在所有人的提醒下,把那个人和燕慕辰联系在一起,你都不知道,那样的反差,会有多么让人难以接受,多么想让人逃离。
慕容烟雨站起身,心里的感觉,愈渐清晰,“暖暖,谢谢你,我知道怎么做了。”
安暖点点头,她知道,她说的不是王上,她说的是另一个男子,而且这个男子,一定在宫中,“姐姐,你不愿与我说,我不怪你,每个人都有她的秘密,但是如果有一天,你有什么难处,一定要告诉我,不然我这个朋友,好像也没什么用处。”她的脸上一直会有微笑,可是现在,她很严肃,就好像她本来就是这样一个认真的人,从不曾幼稚,只是褪去幼稚这层壳,她益发的迷人。
“暖暖,我不是不信任你,我只是怕牵连到你,怕你因为这件事,遇到危险。”她慕容烟雨要么没有朋友,如果有,她大概不希望自己身边的人都受到牵连。
安暖不是不识大体的人,既然穆烟姐姐不说,定然有她的苦衷,“没关系。”
收拾好心情,慕容烟雨去了御书房,当时南宫翎枫正在召见大臣。
“呦,穆贵人来啦,参见穆贵人。”这是南宫翎枫御前的公公,在他的印象里,这个穆贵人是所有新进的妃嫔中王上最为特殊对待的,第一晚就去看她,虽说不久后又出来了,但是自出来后,这几晚也没见王上去哪里、
“公公,本宫来找王上有事,可否繁忙公公通报一声。”慕容烟雨表现得很尊敬的样子,让这公公非常满意,顿时好感度又上升不少。
“是这样的贵人,王上现下正在召见大臣,这一时半会儿怕是还不能结束了,不如贵人先回去,等到王上谈好了一切事宜,奴才立马派人去通知您如何?”
慕容烟雨摇摇头,“不必麻烦公公,本宫便在这里等候吧。”
公公看到慕容烟雨一副等不到人不放弃的样子,想必是有急事,便也不再说什么。
外头阳光和煦,照在身上,暖暖的,只是可惜,一颗冷了的心,终究是无法用好天气,或者是暖衣佳味去温暖了的,不过今日的慕容烟雨,好在心中还有那股志气和决心,总算是让她觉得快死了的心,有了一些还能支撑下去的动力。
她抬头看向那太阳,好像自从上回政变与赫连明轩一别后,再没有看到过这么暖的阳光了,尽管很刺眼,照的她花了眼睛,也没有感觉,若是明轩还在她身边,此刻一定会抱着她,沐浴阳光,可以什么都不想,就这样两个人静静地,不说话,就可以很美好,可惜事实是,他不在,即使在,也不可能。
她慢慢低下头,眼神朦胧间,仿佛看到了赫连明轩向她走来,那般真切,她不禁闭上眼,用手揉揉眼睛,以为是太阳光和思念交织带来的错觉,当她再次睁开眼,才发现,赫连明轩真的来了。
“明轩……额,不,南宫君清。”不仅南宫君清一愣,公公和那些看到的人,也都觉得奇怪,这一个贵人,一个驸马爷,怎么会有交情,这还直呼姓名,也不避嫌。
南宫君清明显感觉到周围投来的不善意的目光,皱了皱眉头,说道:“贵人有何事吗?没事儿我就先走了,还有事要处理。”他说的那么冰冷,他的话那么没有温度,他以前不是这样的,慕容烟雨,你别这样想,别这样想,他只是暂时失忆了,他心里也不好过的。
慕容烟雨走上前去,行了一个礼,“驸马爷,还记得当初进长安,本宫偶遇一个小偷偷本宫的钱袋,那是本宫身上所有的盘缠,承蒙你帮忙,这才拿回了属于本宫的那些救命钱,可否借一步说话,本宫左不过是想感谢你罢了,只是人多,来来往往的,难免让人误会。”慕容烟雨故意提高了一点点声音,让那些伸长脖子想知道一点内幕的人都完完整整听到她说的话,原来是为了报恩,是了,这个穆贵人再怎么恃宠生娇,再怎么胆子大,也不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公然去勾搭当朝驸马,除非她脑子不好使,想要自寻死路了。
南宫君清听着她说着莫名其妙的话,知道她是为了化解别人的那些误会,虽然说他并不应该答应她什么借一步说话,他们素不相识的,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听她继续一些奇奇怪怪的解释,可是他的心,他胸腔里跳动的那颗心,终究没有骗他,他一直没有忘记当初遇见她的情形,今日再次见面,她仿佛还是那么悲伤,但是里面,带着些不一样的东西,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最终还是答应了跟她走到较为偏僻的一棵树下,他不知道为什么他很想抗拒,却还是这样做了,也许心就是这么告诉自己的,于是不受控制地跟着她走了。
“你到底有什么事要跟我说?”
那样不耐烦的话,好像萍水相逢的路人,让慕容烟雨几乎觉得是自己一直在纠缠他一般,那样无奈。
“君清,我是雨儿啊,我是慕容烟雨,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答案自然是失落的,她多么希望,有一天,当她再次问起时,他能够一脸温柔地告诉她,我想起来了,我都想起来了,夫人。
“不记得了,”他的话语渐渐软下来,好像也在反思着自己,“贵人以前真的认识我吗?”
慕容烟雨眼中闪烁着光芒,他终于,终于肯听她好好地去解释了吗?
“君清,我不是贵人,你也不是驸马爷,我叫慕容烟雨,你叫赫连明轩,我们是夫妻啊。”她的声音颤抖着,控制不住地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