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暖说完话,见慕容烟雨久久没有反应,额头泛着诡异的红光,鬼使神差般走上前去,伸手推了推慕容烟雨,“姐姐?穆烟姐姐?”
慕容烟雨被这么一推,才回过神来,看着眼前这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面装满了疑惑,“哦,暖暖,对不起,可能是昨晚没睡好,所以竟然走神了。”
安暖仔细看了看她的额头,发现她的额头光洁,并没有什么红光,更没有彼岸花的图案,她想也许是逆光的原因,花了眼吧,便笑着说:“没关系,我是说,我之所以对姐姐好,是因为姐姐与别人不同,我能看出姐姐眼睛里的善良,尽管不知道为什么带着些伤感,虽然我不会看相,但我就是觉得像你这样一个人,一定不会是一个坏人。”
慕容烟雨终于知道安暖真的是一个心思单纯的人,敢爱敢恨,让慕容烟雨不禁有些敬佩,觉得这个朋友还是值得深交的,“暖暖,谢谢你,在我觉得人生走向黑暗的时候,给我一束光,让我觉得不会那么难熬。”
从慕容烟雨的眼神里可以看出她的经历似乎远远超出她的年龄,她看着也就不过十多岁的样子,比安暖大不了多少,安暖知道有些事情可能并不方便去询问,于是,也不再去深究为什么她说人生走向黑暗。
安暖走后不多时,有一个较为面生的公公过来塞了一张纸条给慕容烟雨,她张开纸条,里面用钢筋有力的字体写着:“赫连明轩在玉林楼。”
慕容烟雨猛地抬起头,攥紧了那张纸条,“谢谢你,南宫翎枫。”
她的当务之急,就是赶紧去打听玉林楼在哪里,皇宫这么大,她作为一个贵人,总不好直接问别人一个男人的住处吧,当她看到远处站着的南宫翎枫赐给她的贴身婢女时,她招了招手,
“冰儿,你过来。”
冰儿迈着款款的步子走来,她是南宫翎枫特意安排来的,会些武功,来之前南宫翎枫特意交代她要好好保护这个穆贵人,她有什么事都尽量去帮衬着,虽然她并没有看出眼前这个人有什么特别,反而相较那些打扮的光鲜亮丽,整日里眉飞色舞的妃嫔,她还少了点那种足够去把住一个男人的心的活泼生动,又也许,她与王上是故交,以前就认识吧,好像这个解释挺合理的。
“穆贵人有何吩咐?”
慕容烟雨仔细打量着这个丫头,想着她应该是南宫翎枫安排过来的人,他既知道她入宫,以他那样讲道义的性格,绝对会找一个人来保护她,所以,如果直接问出来,应该不会有事吧?
“你入宫多少年了,以前在哪里当差。”看慕容烟雨的神色,就知道她叫她过来问话,就绝对不是只问这些问题这么简单,想必是她还没有完全信任自己,所以多加试探。
“回贵人的话,奴婢入宫三年了,以前都是在王上身边当差,从他还是皇子时便跟着他,他是奴婢服侍的第一位主子,而贵人您,就是第二位。”意思就是说,我是王上派来的人,中间没有服侍过其他主子,她完全可以放心去用她。
慕容烟雨这才放下心来,“既然如此,本宫便把你当成一家人,那本宫问你什么,你都一定不要告诉任何人,也要如实回答我,可好?”慕容烟雨脸上的微笑,让冰儿一怔,那是一种友好的微笑,即便是她知道慕容烟雨也不过是想在宫中找一个照应的人,依然没有办法拒绝,何况王上本来也就吩咐了要尽量去满足她的要求。
她跪了下去,说道:“贵人有吩咐,冰儿自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慕容烟雨连忙上去扶起冰儿,“那好,冰儿,我相信你,我现在有一件很重要的要问你,你可知玉林楼在何处?”
冰儿在脑海里仔细的搜寻着,“玉林楼较为偏远,奴婢记得前几日便被王上安排给了驸马,贵人若想去,冰儿倒是可以带路,只是万一碰上公主或什么人,应该会比较棘手。”
她不知道慕容烟雨为什么会要去找玉林楼,那是驸马南宫君清居住的地方,而她作为贵人,作为皇上的女人,怎么会想到去找驸马的住处,不过这样吩咐了,想必也是真有什么要紧事,倒也没什么。
“若出了什么事儿,本宫负全责,不会牵连到你的。”
于是天已经黑了的时候,冰儿悄悄地带着慕容烟雨往玉林楼的方向走去,玉林楼外有婢女把守,她们只能偷偷翻墙进去,好在在较为偏僻的地方,宫中防卫还是比较薄弱的,所以凭借着冰儿的功夫,两个人勉勉强强地进去了。
慕容烟雨偷偷地潜入到了房门外,却听到里面传来了南宫语汐的声音,她在暗处窗户上戳了一个洞,看着屋内的情形。
“君清,连日来,我一直都有事儿,所以没有来看你,今日,我做了这一桌子的菜肴,都是你喜欢吃的,快尝尝吧。”南宫语汐温柔地给南宫君清夹过几筷子菜,照顾地无微不至,慕容烟雨攥紧了拳头,这些事情,本来是她慕容烟雨这个作为妻子为丈夫做的,现在,却被她给取代了,让人怎么能不心生愤怒。
南宫君清拿起筷子,象征性地尝了一下,点点头,“语汐的手艺真不错,今日点的香,似乎也很别致。”
南宫语汐看了一眼正在燃着的香,脸上染上了点红晕。
“君清,你可有想起什么?”南宫君清望着语汐带着期盼的眼神,摇了摇头,没有,他什么都想不起来,他只知道,像着了魔怔一般,他一直在想念慕容烟雨,没错,就是慕容烟雨,他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想着念着的是面前这个妻子,可是他就是控制不住地去想一个跟他毫无关系的慕容烟雨。
他看到南宫语汐晦暗的眼神,里面仿佛真的装满了失望,他觉得自己是不是不应该让她为他去等候,这样是不是太不公平了,他什么都想不起来,想起的却还是别的女人,突然觉得自己真的很混蛋。
“语汐,对不起,但是,我一定会好好对你,曾经,我们一定拜过了天地,可是我想不起来了,今日,就再喝一杯交杯吧。”
慕容烟雨没有再看下去,红着的眼眶,突然好像流不出泪来,都说人如果极度痛苦和难过,反而就没有泪了,她失魂落魄地走到冰儿身边,用带着沙哑地声音说道:“回去吧。”
在冰儿的掩护下,慢慢走回云岚殿,大概一个女人,最心疼的事情,就是看着自己心爱的男子,去对别的女子承诺着一生一世,不,是看着曾经相知相守的丈夫,对别人说着情话吧,明轩,你都不知道,对于我亲手捅你一刀的伤害,你报复地有多重。
当南宫语汐带着惊喜的目光看向举起酒杯的南宫君清,眼里也溢出了感动的泪水,她手颤抖着拿起酒杯,二人便举杯共饮下了交杯酒,那是只有夫妻,只有相爱之人才能饮下的酒,南宫君清抬手拭去了语汐脸上的泪水,虽然不能给她爱,但是,他有责任,有责任让她去幸福,“傻瓜,别哭了。”
不知道为什么,今晚,看着南宫语汐的面容,总是有些模糊,随着时间的流逝,这种模糊感越来越强烈,他晃了晃脑袋,再次睁开眼,竟然看到了慕容烟雨,她的脸上带着可疑的绯红和明媚的微笑,让他觉得,他好像在哪里见过,好像记忆里,真的有这个女子。
情不自己,他走上前去抱起“慕容烟雨”,一步一步走向床榻,一件一件的衣服慢慢退去,他觉得心好像又恢复了鲜活的样子,在胸腔里洋溢着喜悦地跳动,伴随着声声低吟,他脑海里挥之不去的那个人影啊,终于和她永远在一起了吗?
香炉里的香燃尽了,床上的温存还在继续……
第二天南宫君清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脑袋胀着疼,当他看到旁边躺着的南宫语汐时,他瞪大了双眼,不知所措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南宫语汐也因为他起身的大幅度动作醒来,慵懒倦怠地用被子挡着自己爬起来,“怎么了,君清。”南宫君清不知为何,在语汐的眼里,看不到丝毫的惊讶,对,没错,这些事或许是一对夫妻本来就该做的事情,可是他失忆了,他现在根本就不爱南宫语汐,他怎么可以再去做这些事情。
“语汐,你告诉我,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语汐靠近南宫君清,用带着羞怯的声音解释道:“昨晚,是我们都不小心喝醉了,所以才……都怪我不好,带了那么烈性的酒,对不起。”此时此刻,南宫语汐开始有些担心,他会不会因为这件事对她避而远之,可是她等不了了,慕容烟雨进宫了,皇兄又保护着她,她根本无从下手,既然如此,只能早些和南宫君清有夫妻之实,如果有了孩子,更是稳稳地坐住了这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