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多谢父皇。”
“臣女谢过皇上。”二人忙叩谢道,看见周皇准备的如此精心的礼物,心头都不由得一暖,经历了那么多,赫连明轩总算是找到了久违的父爱,如果她们知道,这尊佛像看起来这么精致,其实是周皇请了师傅指导,他亲自动手刻的,不知心里会如何感动。
“起来吧。”
看到如此贵重的礼物,听到燕谟之这些祝福的话,众人都在心中忖度,看来,皇上还真是看重这个太子。记得周皇也为燕慕辰举办了一场订婚宴,不说周皇本人并未亲自到,只是让王公公露面表示祝福,也不见有什么特别的礼物,这让原先以这订婚宴为名到处狗仗人势的大臣们纷纷打脸,燕慕辰脸色也是够差的,不过他还是在心下暗自盘算着些什么。
这种宴会其实没什么意思,大家都是醉温之意不在酒,心中打着各自的小算盘,周皇燕谟之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不过,他正是想借着这种机会,表明这个儿子他有多看重。
两个时辰后,宴会结束了,周皇早早地就回去了,当慕容烟雨听到他远远的几声咳嗽,突然觉得这个老人看起来有些凄凉,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他一直都很孤独,坐拥了天下,到头来,始终只有一个人,还好后来找回了赫连明轩,这一辈子的心血也算终于操到了尽头。
请过了钦天监,六月初三是个宜嫁娶的好日子,只剩下这半个月时间,慕容烟雨便只能在自己房间里绣嫁衣,二人也不能见面,这是规矩,还有教习嬷嬷教各种礼节,这要不是为了赫连明轩,太子妃这位置,慕容烟雨还真是懒得坐。
日子一天天过去,二人悉心盘算着距离婚期的日子,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在此时好像显得特别有道理,但是规矩就是这样,据说如果成亲前见了面,婚后会不幸福的,所以,再怎么相思成疾,也只能忍着。
一晃就到了六月初三,慕容烟雨换上大红嫁衣坐在梳妆台前,小柔仔仔细细地为慕容烟雨梳发式,带上各种专门为太子妃配备的头饰,最后涂上胭脂,慕容烟雨左右转头,看着梳妆完毕的自己,嘴唇勾起好看的弧度。小柔一直知道自家小姐很美,都说穿上嫁衣的女人是最美的,没想到慕容烟雨此刻美的,如此让人心慌,不禁由衷地夸奖道
“小姐,你好美,比及笄礼那次还美,比任何时候,都美,姑爷一定很喜欢。”
慕容烟雨掩唇轻笑,“好了,休要再夸你家小姐我了,再这样下去,我会飘飘然的,快为我盖上盖头吧。”
“嗯,好。”盖上红盖头,等到盖头掀起那一刻,她便是赫连明轩堂堂正正的妻子,以后,她想他的时候,他就在眼前,真好。
“迎亲的马车到了,请小姐出来吧。”
听着下人的通禀,慕容烟雨在相府众人的注视下,由小柔搀着一步一步走向马车,走向他们俩的未来。
“烟雨,去了太子府,一定要好好遵守三从四德,行事要合规矩,断不可再像以前那般莽撞。”大夫人声音带着些哽咽地叮嘱道,女儿一直都是她的骄傲,这些年,她一直任由着她自己,女儿想干什么,她都不会阻止,因为她知道,慕容南已经对她多有限制,作为母亲的她,不想让她活的太累。
慕容烟雨掀起盖头,一把抱住大夫人:“母亲,你放心,女儿自当尽心辅佐太子,做他的贤内助,女儿也断不会忘记父亲母亲养育女儿之大恩。”
大夫人脸上流着泪水,心中无比欣慰,她连忙把红盖头给慕容烟雨盖上,嗔怪道:“快盖上,这红盖头啊,要等你夫君亲自来掀开,哪有自己掀开的道理。
“长姐,日后定要幸福。”慕容钧瑶拉住她的手说道。
“嗯,你们都放心。”说罢,不再多做停留,要不然这相府大门怕是出不去了,慕容烟雨虽然很讨厌自小被困在这相府,可是这里到底还是她的家,临走了,总有些不舍。
在轿夫为慕容烟雨拉开喜轿的帘子时,不知为何,她闻到了一股香味,那香味很淡,不仔细闻,恐怕是闻不出来的,她未做多想,进了喜轿,在锣鼓声声中,喜轿被抬起,赫连明轩,我来了,你的过去,我来不及参与,你的未来,我自当奉陪到底。
摇摇晃晃,不知道喜轿走了多久,慕容烟雨只觉得轿子在眼前天翻地覆地晃着,她心里觉得很不安,很奇怪,于是也不顾三七二十一,掀起盖头就往外看,喜轿越走越偏,她记得这是哪里,这是望水坡,那个她曾经夸奖过风景极佳但是却着实是一个荒郊野外的地方。
“你们是谁?你们要带我去哪里?”慕容烟雨焦急地问道,但是抬轿子的人没有说话,她本想动身逃走,却发现自己全身无力,就像砧板上的肉一般,没有办法,她抬眼看向其中一个轿夫,额头上泛起的红光包围着一朵血色的彼岸花。
“昨日在赌场赌输了,把全部家当都赔了进去,还倒贴了人一百两银子,还好后来有人找到我,给了我一千两银子,说是只要和这些人把今天的新娘抬到望水坡,自会有人接应,完成了任务,这一千两银子就是我的,有了这么多银子,我肯定能把本给捞回来,到时候,后半辈子都不用愁了,今天有这么好的差事,真是赚发了。”
原来是一个嗜赌成性的赌徒,只是她的读心术找不到这个给他钱的人,感觉到轿子已经被放下,那些抬轿子的人好像都走远了,而后外面只有一个人慢慢靠近的脚步声。直到轿帘被掀起,慕容烟雨眼睛中的温度瞬间冷了许多,燕慕辰,又是他,真是阴魂不散,可是她却没有能力去反抗。
“燕慕辰,你想干什么?”燕慕辰进入轿中一把抱住虚弱的慕容烟雨,
“雨儿,本王曾经答应过你父亲,会娶你,现在,本王是来兑现承诺的。”对,不管了,霍出这条命他都不管了,看着慕容烟雨一点一点被赫连明轩抢走,他的心很疼,像在滴血一样,现在让他看着烟雨就这样嫁进太子府吗?不可能,他输了太子之位,慕容烟雨,他绝对不能输。
他作势就伸手去扒慕容烟雨的衣服,“混蛋,你放开我,燕慕辰,你混蛋。”
听着慕容烟雨的谩骂声,燕慕辰的眼睛渐渐变得猩红,就像魔鬼上身一样,“混蛋?你本来就是本王的,是你背叛本王,本王现在只是要回属于本王的东西。”
相府已经送走了慕容烟雨,便开始各司其职,谁知道在迎亲的喜轿刚走后不久,又有一队人马,自称也是迎亲的轿子,小厮们起先以为是哪里来无理取闹的人,便想将其轰走,可是,当慕容南认出了叠风,他就不淡定了,他这才意识道方才迎亲队伍里,全部都是些生面孔,他当时也并没有多想,他想兴许是太子府的人,他不认识也是有的,现在想起来也觉得很蹊跷。
叠风在得知慕容烟雨已经被一个不明身份的迎亲队伍接走后,立马回府
“主子,主子,不好了。”
赫连明轩立即站起身,他从未见过叠风这么慌张的样子:“怎么了,快说。”
“是太子妃,她被一支不明身份的迎亲队伍带走了。”
“什么?”赫连明轩不管不顾地拿起剑就向外走去,叠风忙拦住他“主子,不行,你不能去,你去了,今日这亲可就结不成了。”如果赫连明轩不在了,大家必然怀疑是慕容烟雨那边出了问题,一旦他们知道慕容烟雨被人劫走了,不论她是否清白,关系到皇家的颜面,慕容烟雨都不可能再成为太子妃,甚至,不可能再嫁进太子府。
“叠风,快,这样,你速速易容成我的样子亲自再去相府接人,让相府随便找一个人假扮成雨儿的样子,把她迎出来。”赫连明轩一把解下自己身上的喜服丢给了叠风,自己换上便装冲了出去。
雨儿,别怕,我来了。
慕容烟雨一个弱女子,力气本就不敌燕慕辰,何况她现在浑身使不上劲儿,燕慕辰已经将她的衣服撕扯的破烂不堪。本来慕容烟雨一直都在奋力反抗,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放弃了挣扎,燕慕辰以为她是看清了形势也就认命了,谁知,她勾起一抹嗜血的笑容,
“燕慕辰,来呀,你现在就像一只丧家之犬,四处乱咬人,手下败将就是手下败将,你这辈子,永远都比不上明轩,永远都是一个失败者,你也永远都得不到我,说起来,我和赫连明轩的第一次,还全都仰仗了大皇子你呢。”
燕慕辰听了顿时就失去了理智,双手死死掐住慕容烟雨的脖子,慕容烟雨没有挣扎,因为缺氧瞪大的眼眸中流出了泪水,明轩,就算死,我也为你守住这清白之身,没关系,这辈子我能穿上这身嫁衣,已经很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