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及此,慕容烟雨仍然没有放松警惕,眼前这个男人,要是发起疯来,简直是难以控制。
燕慕辰站在慕容烟雨面前,眸子中没有任何情绪,淡淡开口说道:“慕容烟雨……本王马上要娶别的女人了。”他就那么紧紧盯着她,好像不愿意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他想哪怕她有那么一点点的失望,该有多好,事实证明,他终是不能如愿的。
慕容烟雨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那臣女就恭喜大皇子了。”没有失望,依旧那么淡漠,她总是像天上的月亮,皎洁美好,却不可靠近,始终那么遥远。
“慕容烟雨,你是不是很高兴,本王部署不周,反倒成全了你和逍遥王,但你也别高兴的太早,等本王登上皇位,你依旧是本王的女人。”
本来,一个女人,能得到一个男子如此厚爱,即便是不再清白也依旧不改心意,应当会很开心,很得意,但是慕容烟雨此刻,只有愤恨和担忧,眼前这个看起来深情的男子,曾用如此下三滥的手段想要得到她,如今竟然还贼心不死,这样一种执念,只会成为她和赫连明轩之间最大的障碍。
“大皇子,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只会让我越来越讨厌你,何必呢?”何必呢?用如此疏离的话语,问他何必呢,是啊,慕容烟雨,在你的心里,本王的爱,永远都这么一文不值,本王堂堂大皇子,几次放下身份来讨好你,你呢,你始终都那么无动于衷。
他颀长的身影,因着烛光映在墙上,孤独寂寥,不可言说:“烟雨,如果没有逍遥王,你会不会爱上本王?”是,他承认,他对她的爱是掺杂着别的想法,想让她成为帮他争权夺利的筹码,可是,怎么算起来,他都是先爱上慕容烟雨然后才有这想法,这本可以两全不是吗?要不是逍遥王的出现,你应该会爱本王吧?就算害怕听到不想听到的答案,他依然想问这个问题,哪怕只是寻求一点心理安慰也好。
“不会。”
坚决的两个字,从慕容烟雨嫣红的嘴唇中吐出,仿佛没有温度。
“回答的好生干脆,丝毫都不会顾及本王的感受。”燕慕辰苦涩地笑道。
“我想要的纯粹的爱情,你给不起。”我慕容烟雨想要的爱情,不应该掺杂有那么多的阴谋算计,而是那种纯粹的爱,如此,即便粗茶淡饭,风吹日晒,依旧是我心中不可抹去的美好。
燕慕辰没有说话,转身消失在了无尽的黑夜,他终究是不懂她的,他给的爱里,从刚开始的纯粹,到现如今的污浊,早已没有资格给她那般的爱,但是,他不会甘心,他掏心掏肺爱了这么久的女子,不会轻易放弃,已经见过她的优秀美好,别的女子,他不想将就。
残阳会剑会。
剑会副使邢俊阳正在和一个身披黑色斗篷,带着面具的神秘男子对话。
“你做的很好,接下来,你只需要帮我留意逍遥王身边以及残阳会的一切消息,如实上报给我,剑会会主之位,就是你的,即便你想成为残阳会的会主,我都可以帮你拿到。”黑衣男子夸赞道。
邢俊阳有些气恼地站在他面前,说道:“上次不是说好就只这么一次吗?现在会主肯定已经起疑,若我再轻举妄动岂不是很快就会被发现吗?”
黑衣男子冷笑了一声:“哼,副使应该知道有一句话叫做上山容易下山难,上了这贼船,即便金盆洗手,叛徒终究是叛徒,你可别忘了,你家中的娇妻和那白白胖胖的儿子,你若是不答应,我马上就可以让你们一家人去地下团聚。”
邢俊阳本就贪生怕死,若不是剑术了得,断然是混不到副使这个位置的,黑衣人这么一吓,没有不答应的。
“对了,你再找机会,慢慢拉拢自己的势力,那些不肯归顺与你的,找个由头打发了,知道吗?”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只是在下想问,在下现在究竟是为谁做事?”邢俊阳并不知道这黑衣男子背后的人是谁,但是涉及会主赫连明轩,想来肯定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谁知黑衣人不耐烦道:“这不是你应该操心的事情,你只需要知道,若主人大事能成,少不了你的好处。”这个邢俊阳,长得一副獐头鼠目的样子,一看就是个胆小怕事的,要不是看他好下手,真不想跟这种人一起干事。
“额是是是,在下明白,在下明白。”邢俊阳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
这时香会会主琦香正好赶到,准备通知各会会主彻查残阳会中可能存在的奸细,看到邢俊阳正站在树林中好像在和人讲话,便上前问道:“邢俊阳,你在和谁说话?”
黑衣人马上消失,邢俊阳整理好神色便走近琦香,回答道:“没有,琦香姐,你听错了,我就一个人在外走走,练剑也练累了。”
琦香觉得邢俊阳看起来很奇怪,前面明明是听见有响动,怎么又没有了,“哦,好,我来找你们会主的。”
说罢仔细看了一眼邢俊阳便去找剑会会主了。
第二日,上早朝时,南宫语汐和南宫翎枫均在,周皇当着众大臣的面宣布了燕慕辰和南宫语汐的婚事,一时间祝贺声不断,百般滋味只有当事人心中才知道。
今晚周皇特地在宫中安排了订婚宴,宴请所有大臣和亲眷,怎么说也是自己这些年最为看重的儿子,必然要隆重地为他办一场婚事,若是有朝一日,自己能亲自帮赫连明轩以父亲的身份举办婚事,该有多好。
赫连明轩看着这场自己亲自导演的婚事,心情很好,但是丞相那边就没那么轻松愉悦了,原本他已经将燕慕辰看作是自己的女婿,燕慕辰自己也多次表明要娶慕容烟雨为妃,他自己的大女儿嫁过去便是王妃,凭借着相府这支势力定然能保他夺得太子之位,那么日后,慕容烟雨便是皇后,相府与皇家亲上加亲,根基便会稳固,任谁都不能轻易动摇了,谁知,今日大皇子竟然当着众人的面承认这门婚事,这是将相府置于何地。
燕慕辰那边看着下早朝后,甩袖而去的丞相,心里是有苦说不出。
订婚宴
南宫语汐下人的服侍下换上大红衣裳,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一语不发,这场婚事,从头至终都没有人过问过她的想法,她又能如何,就像一个木偶被牵着走罢了,不过没事,总有一天,木偶也会断线的。
这订婚宴,慕容烟雨和赫连明轩自然也是要来参加的,当慕容烟雨在赫连明轩眼中捕捉到了那一丝狡黠,便知此事定然与他脱不了干系,略带赞赏地看了他一眼,真的是,一举两得,一下子将两个麻烦绑在一起,以后还不得闹得鸡犬不宁。
“大皇子携语汐公主到。”在太监的一声高喝下,燕慕辰仅仅只是礼仪性地牵着南宫语汐的手走了出来。
众人的祝贺声再次响起,相府众人脸上的神情却是变幻莫测,而后,大家便开始各自饮酒赏舞,好不快活。
南宫语汐一直注意着赫连明轩,看他今日神采奕奕的样子,心里一阵失落,有些人,不知道为什么,明知不会得到对方的回应,却还是傻傻地在奢望,她是,燕慕辰也是。
赫连明轩对着慕容烟雨眼神示意了一下,然后起身离开,慕容烟雨告诉小柔若有人问起便说去解手了然后也离开了,这一切,南宫语汐都看在眼里,于是她也寻了一个借口离开了。
燕慕辰这边正在想该怎样去挽回与相府之间的关系,心下是一团乱麻,懒得去管南宫语汐,她爱上哪儿上哪儿。但若是他与相府的关系破裂了,那他与慕容烟雨岂不是真的没有可能了,虽然曲先生的意思是,如今既然已得梁国支持,若与相府关系实在无法挽回,这枚棋子可以弃之,这让他如何甘心。
那厢慕容烟雨已经找到了赫连明轩所在地,他正站在御花园一处较为隐蔽的湖边,天上的月亮倒映在湖中,泛起点点白光,墨衣男子静静地等待着自己的佳人,慕容烟雨悄悄地走到赫连明轩身后,想要吓一吓他,但是其实对于他这样一个习武之人,而且武功还很高强的人来说早就知道有人悄悄地靠近,他嘴角微勾,在慕容烟雨还没来得及拍上他的肩时,突然转身抱住她,吓得慕容烟雨是心惊肉跳啊。
“你故意的,吓死我了,明明知道我来了,还装作不知道。”慕容烟雨嘟着嘴抱怨道。
赫连明轩好笑地摸摸她的头,将她鬓角一缕碎发撩至耳后,温柔地说道:“都愿雨儿太过倾城绝色,只叫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我低头一看鱼儿都不见了踪影,月亮也被云遮住了,便知是雨儿来了,谁知回头一看,果然是雨儿。”
“噗——”慕容烟雨成功被赫连明轩逗乐,嗔怪道:“油嘴滑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