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小姐,你在吗?”是小柔的声音。
慕容烟雨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忙起身穿衣服,好在赫连明轩机智,知道早就差人去准备了一套与她原先差不多的衣裙,然后她装作很淡定地说道:“我没事,琦香也在吗?你们俩先在门外等候,我马上就好。”
“哦,好的,小姐。”小柔觉得奇怪啊,为什么要等一下,后来想到掌柜的说她是中了媚药,便知或许是现在有些不方便,可是据说逍遥王也在里面啊,总不至于逍遥王伺候小姐吧,这怎么伺候嘛,毕竟男女授受不亲啊,要说这事儿小柔就猜对一半,是逍遥王伺候的小姐,不过这男女授受不亲,恐怕现在是不适用了。
里面慕容烟雨这边在匆忙地穿衣服打理,回头瞥了一眼某人,竟然还安闲自在地躺在床上,色眯眯地盯着她,这她就不能忍了,嗔怒的低声啐道:“喂,你还不快起来穿衣服,你想闹得人尽皆知吗你?”
赫连明轩好整以暇地用一只手撑着自己的头,妖娆地躺在那儿,“雨儿今日,格外好看。”
一瞬间而已,慕容烟雨满脸通红,赫连明轩知道不能再逗弄她了,不然要是生气了,哄得可麻烦了,这个食髓知味也要浅尝辄止不是,于是便起身穿衣。
等到慕容烟雨四下检查,觉得房间里应该看不出异样了,才对外面说道:“小柔,琦香,进来吧。”
“小姐。”二人行礼,抬起头,看见自家小姐和逍遥王正端坐在桌子两旁,看起来都没什么事儿,这才放心下来,问题是琦香眼尖,看到了慕容烟雨脖子上好像有一个红印,她也不是那种不经人事的小姑娘了,仔细一想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不过这也没什么,就当提前洞房花烛了。
慕容烟雨被她俩盯得不自在,开口道:“那什么……你们俩上哪儿去了。”慕容烟雨不会怀疑这二人的衷心,一个是跟自己从小到大的姐妹一般的小柔,一个即便认识不久,但早已交心的师傅,唯一的可能就是燕慕辰设计把她们调走了。
果然,琦香开口说道:“小姐,主上,前面小姐还在酒楼与大皇子饮酒时,有人来报说是主上您有事传唤我,还让奴婢带上小柔一起,说是叠风护卫要找她,我见来人对这些事知道的如此清楚,便信以为真,这才……”
赫连明轩听及此,心下一阵怒火:“这个燕慕辰,看来是太闲了,一定要本王给他找点儿事干,好啊,本王就成全他,”转念一想,“不对,此事没有那么简单,你说那个来找你的人如此清楚地说出这些事,让你都信以为真,恐怕,不是王府就是残阳会,出了奸细,这样,琦香,你立刻返回残阳会,查出奸细,否则,我们大家的处境将会越来越危险。”
“是,属下遵命。”琦香又抬头看了一眼慕容烟雨,慕容烟雨立即会意
“没关系,琦香,你去吧,这些日子你教的香术,我已经修习地差不多了,剩下的,只要反复不断地练习就好了。”
琦香点了点头,出了门外立即赶往残阳会。
慕容烟雨一回府,在相府门口蹲点的人马上就去报告给燕慕辰,便知她定是与赫连明轩……虽然生气,不甘心,但是又能如何,毕竟一切都因他而起,是他没有部署周全就匆忙动手,不过他想明白了,慕容烟雨,不管清白与否,他都势在必得,但是接下去的事情着实让他始料未及。
赫连明轩回到府中,马上招来叠风,“叠风,你可知残阳会中,是否有人能与梁国上层官员有接触的。”
叠风沉默了许久,脑子里仔细地搜索着每一个人,而后突然想到了,“有,王爷有何吩咐,属下这就可以联系上他。”
赫连明轩满意地点了点头,“嗯,你让此人马上修书给梁国,就说皇上有意将太子之位传与大皇子燕慕辰。”
“是。”
赫连明轩看着叠风飞身而去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微笑,燕慕辰,敢动本王的人,本王就让你永远都没有机会,你不是缺女人吗?本王马上就给你送来,到时候,失了太子之位的你,定然是梁国第一个要除去的对象。
果然,临近月底,书信一到梁国,梁王看了之后马上派人送信给南宫翎枫,他看了父王来的书信,顿时气的把信纸捏成一团,父王,你究竟当母妃是什么,是你差使我们做事的筹码吗?
南宫语汐这些日子很安生,慕容烟雨没有死,赫连明轩好像恨她入骨,一时间,她竟然有些伤感,这么多年,她唯一执着的就只有他而已,可是,他不仅连一个机会都没有给他,反而现在恨不得杀了她,南宫翎枫看见如此安静地坐在那儿发呆的南宫语汐,有些不忍心再去逼迫她,“语汐。”
南宫语汐闻声抬头看见自己的哥哥走进来,坐在她的身边,这些年,其实自己这个哥哥没什么对不起她的,他一直都很护着她,就像母妃,明明自己孤立无援,却也要费尽心血地保护他们。
“哥哥,有何事吗?”
“语汐……”南宫语汐看着哥哥为难的样子,知道定然又是有什么让她不情愿的事情要去做。
“哥哥,有什么事就说好了。”
南宫翎枫见此,下定了决心说道:“语汐,是父王,他传信来说,让你嫁给大皇子。”
“什么?”南宫语汐惊得站起了身,“不可能,他答应过我,让我自己选的。”像是不敢面对现实,她不断这样安慰自己,其实也对,怎么可能自己选,他们帝王,选来选去,还不是为了利益。
“语汐,是父王的旨意,你看。”南宫翎枫无奈地将书信递给了南宫语汐,南宫语汐颤抖着接过信看了上面熟悉的笔迹,是父王的亲笔书信,但是上面却写着,要拿她母妃的性命相要挟的话,“哈哈哈……果然是我的好父王啊,好啊,我嫁,我嫁还不行吗?反正自始至终,你养我,不过就是养着一枚棋子。”笑着笑着,竟然流下泪来。
南宫语汐和南宫翎枫的母亲,本来只是浣衣坊一个粗使奴婢,偶然一次外出撞见了喝醉酒的梁王,才有了如今的充容身份,即便是她为他生下了嫡公主和长皇子,她仍然只能是一个位分最为低贱的妃子,到底,父王还是嫌弃她母妃是奴婢出身,连带着自己和哥哥,都只配做棋子。
第二日,二人梳洗装扮过后,进宫见了周皇燕谟之,请求赐婚,燕谟之便差人请来丽妃宇文霜和燕慕辰,当他们所有人的面,说了此事。
燕慕辰急忙上前拒绝:“父皇,儿臣以为……”抬起头,却看见母妃在对她使眼色,心中冷然。
燕谟之见燕慕辰话说到一半突然不说了,开口询问道:“辰儿以为如何?”
纵然百般不愿,燕慕辰还是改口道:“父皇,儿臣以为语汐公主温婉贤淑,善良大方,甚合儿臣心意,儿臣愿意娶她为妃。”
于是,二人的婚事就此敲定。
燕慕辰一语不发地走出御书房,他本来已经想通,他不介意慕容烟雨已经失身,这个女子,他喜欢了很久,从初入相府远远见到她第一眼,他就喜欢她,那般倾国倾城却又淡然如莲的女子,何况相府早已有意将慕容烟雨许配给他,母妃也是同意的,若不是赫连明轩的出现,说不定他们早已心意相通在一起了,可是如今,他竟然要娶别人了,这种连最卑微的希望都幻灭的感觉,真是不好受。
“辰儿,”丽妃走上前,安慰自己垂头丧气的儿子,“别生气,那慕容烟雨这么久都未曾给你回应,远水救不了近火,你父皇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太子之位不到手,我宇文族这颗悬着的心就一日不能安生,那梁国公主虽然刁蛮,但她身后是梁国一国之力,多少人想要都来不及,你好好想想吧。”说罢起身回了芷然宫。
看着母妃离去的背影,燕慕辰突然想道:母妃,若儿臣不要太子之位,儿臣就可以娶她了吧?而后他自己也被自己可笑的想法惊讶了一下,脑子里又闪过一丝狠毒,逍遥王,若不是你,我早已娶到她,现如今,我虽然要娶别人了,但你也别得意,等我做了太子,登上皇位,什么女人得不到,届时,慕容烟雨依然是我的,永远是我的,我和南宫语汐不过是互相利用而已,大不了到时候寻个由头把她打发了。
夜,空气带着点点湿意,天空阴沉未雨。
慕容烟雨听见窗外的动静,以为是赫连明轩来了,但是她并没有闻见熟悉的梅香,“谁?”
她下意识地拿起一包化功散,自那日燕慕辰之事后,她便翻阅香谱,并向琦香讨教如何将香的纯度提到最高而不被武功高强之人轻易化解,所以现在她手中的化功散,足以让一个壮汉变得手无寸铁。
看见慕容烟雨防范的小动作,燕慕辰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说道:“别担心,今日本王来,并无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