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可能,昨晚公主是自己从三楼跳下去的,公主待我们如同亲姐妹,都不曾责罚过我们呢!”
雪燕不服气司马彦如此诋毁自己的主子,立马站住反驳,眼轱辘直勾勾地盯着司马彦看,小溪般干净澄澈的眸子里充斥着对司马彦的不满。
“雪……”
萧轻舞燕字还没出口,雪燕心直口快的一股脑儿全说出来了,司马彦了然地点了点头,瞥了眼身后。韩执策立刻明白地指了指围墙大喊着,“谁在那儿!”
黑衣人立刻转头看了看萧轻舞,立刻对雪燕雪蝶吼道,“你们保护好公主!”拔腿就跑回了出了围墙,流风来无影去无踪地在黑衣人面前转悠,硬是把黑衣人引到了皇宫另一侧的星洛园。
韩执策吹了个口哨,雪燕雪蝶这时倒立刻懂了两人的意思连忙退开了,远远地看着两人。
“那个……呃……司马大臣……”
萧轻舞指尖不停地抓紧袖口不知该如何开口,她堂堂莲碧公主,竟然隐瞒自己的身份扮作一个小宫女深夜离开驿站,其中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别人还不得而知呢。
司马彦却弯了眼角,把袖里的腰牌拿了出来递给萧轻舞,说道:“公主,昨晚的事在下很抱歉。我不该对你隐瞒身份,失礼了。”
“司马大臣有心了。”萧轻舞收下了腰牌,却面露难色,这两人的身份都暴露了。她还想靠着司马彦重回樱花林祈愿呢,他说的樱木牌她也不会做,“那……”
“公主放心,今夜戌时在下会到雅轩阁接公主。不过,这需要您的两位侍女配合一下了。”两人转身看着角落里的几人,笑的都如此的搭对儿。
把萧轻舞送回了雅轩阁,黑衣人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散发着浓浓的汗味,女子都捂住了鼻子嫌恶地扭过头。
“公主,属下该死,没抓住嫌疑人!还请公主责罚!”
“一群蠢货,你们没抓到人也就算了,一身臭汗的离我们这么近干什么?还不滚远些!”雪蝶捏着鼻子毫不客气地当头骂道,指着墙边让所有人过去蹲着。
司马彦则是带着韩执策南宫寒齐向萧轻舞抱拳行礼道,“臣就送到这儿,还请公主好好休息。”
“有劳了。”
两人的目光又碰触在一起,火花四射,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好看极了。离开雅轩阁,韩执策转头确定没有了,这才一把抱在司马彦身上,树袋熊一样地揽住他的脖子,质问道:“司马还不快快从实招来!你和那舞公主到底怎么认识的?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你昨晚不是和南宫在仙郁居喝酒吗?”
司马彦好不容易把笨重的南宫寒卸了下来,扯着领子把昨晚的事挑了一部分不是那么重要的说给两人听,这才大摇大摆地准备出宫。
“你出宫做什么?今晚还有晚宴呢!”
“祈愿用的樱花木牌子还在宫外木匠那儿,我得去取回来,你们告诉帝下一声,我今晚有事来不了了。”司马彦转身痞子样的给韩执策南宫寒打了个手势便匆匆离去。
流风被黑衣人追杀的只能蹲在各大宫殿门口的荷花池里,幸亏这两日池水还没加进去,不然就得湿成落汤鸡了。扶着墙根好不容易走回帝凰殿,眼前的这一幕才是今天最令人匪夷所思的。
堂堂紫耀君主,还有一个紫耀国母,两个人举着一个小铁锅在火炉上煮汤?这炎炎夏日的,他们脑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流风真想过去一脚把小铁锅连同锅里的热水一同踢到在地。
“帝下帝后,你俩干嘛呢?”
“你回来啦?辅助工作做的怎么样?”柳千奈用两根长长的树枝夹起信封,摇了摇头又把它放回锅里,见流风累的满头大汗心不在焉地问了一句。
“别提了,被那群人追得绕着整个皇宫跑了一圈。帝后,别说我了,你这是干嘛呢?”
流风饶有兴致地凑了过去看着锅里渐渐泛红的汤汁,信封上的蜡油融化了不少,渐渐地已经能看见信封上几个模糊不清的字迹了。流风使劲儿地往火炉里又吹了两口气,火势更旺了些,蜡油也融化地更快了。
“紫宸帝亲启。”柳千奈用树枝把已经完全融化了蜡油的信挑出来放在地砖上,指着上面五个字念着,“这个萧孤不会是来借钱的吧?这么神秘?”
等信封大概冷却了,风纪宸拿起信封,把里面的信纸抽了出来,油纸包着信纸,幸好任然干燥。
风纪宸看着信纸上笔走龙蛇的潇洒字迹,神情却不像字迹那般好看,越发皱紧的眉头和跳动着的火光的眸子实在让柳千奈和流风有些背后发凉。
“流风,你让他们现在过来一趟,我有很重要的事情。”风纪宸突然冷声说道,不容让人有一丝一毫的怀疑,连柳千奈都不敢吭声。
凑过去看了眼风纪宸手中的信纸,这什么东西乱七八槽的,活生生像柳千奈一年级时候写的作文嘛?别说内容了,这萧孤还在旁边画了画,有动物还有花草。
柳千奈怎么看也看不出来任何的不妥之处,不明白风纪宸脸上的表情是怎么出现的,藏头诗?这连起来倒像是一首莫名其妙的诗。
石头被叫进来,连忙处理了一下地面上滴落的蜡油渍,把小铁锅和火炉拿了出去,风纪宸还是坐在地上没有动作。
柳千奈有些心疼,拿着袖里的手帕轻轻敷上风纪宸冒着细汗的额头,尽量温柔地劝慰道:“别太担心了,不管怎么样,一定会有办法的。”
风纪宸见柳千奈眼里的担心神色,才明白自己现在已经有了家室,勉强笑着点了点头,拉着柳千奈的手坐在软榻上。
收到信息的四人一下都没耽搁,帝凰宫内所有侍女都退了下去,偌大的殿内只剩下七人,安静地只剩下几人深浅不一的呼吸声。
风纪宸把萧孤的信放在书桌上,白槿逸韩执策南宫寒几人看了两眼,脸色也变得很难看,韩执策握紧了双拳靠在椅背上,深不可测的瞳孔中似乎有一层水蓝色的火焰在不停地燃烧。
柳千奈到宁心儿身边见三人的表情和风纪宸的基本一致,只有宁心儿和自己一样还是在疑惑中,轻声问宁心儿:“心儿,你看懂了吗?”
宁心儿摇了摇头,这不就是孩童用来练手的文章吗?虽说这笔迹苍劲有力,但是这内容实在是令人摸不着头脑。拉了拉白槿逸的衣角,轻声问道:“白公子,我怎么什么都看不出来?”
白槿逸看了看宁心儿和柳千奈两张懵圈的脸,捏了捏宁心儿娇嫩的脸蛋,伸手拿过手边悬着着毛笔。沾了墨水后把对着萧孤画风随意的一条蛇身上的纹路和信纸上的字一一对应圈起来。
君主中蛊,言王摄政,轻舞无力回天,莲碧岌岌可危,蛇月中救出她。
“这是什么?求救信吗?”柳千奈把白槿逸圈起来的字连起来读了一遍,有些不解,这莲碧与紫耀总不会是友好的邻国吧?疏影不是还说过莲碧的摄政王白羽霆还攻下紫耀七十余城吗?萧孤这是病急乱投医了吗?
风纪宸白槿逸韩执策三人围坐在一团商量着对策脸上的表情特别难看,最后风纪宸三人直接不见了踪影,进入了风纪宸的魂袋,也就是他食指上的那枚纹路特别的戒指,深紫色的烟雾把三人包裹的死死的,连头发丝都看不见。
南宫寒从不参与任何的政事,只辅助工作,只好像两位还蒙在鼓里的人解释。
风纪宸,萧孤和流风三人原来都是天灵界玄子座下最出色的弟子,流风素日里与风纪宸交好,萧孤却处处不满风纪宸的为人处事。不论在天灵界修行时找的麻烦还是回到人世间都不少,萧孤不满别人对风纪宸的夸赞,总是觉得自己技高一筹,处处给风纪宸设陷阱。
风纪宸那里是那种随随便便会被其他人坑的主儿,不仅一个雷区都没踩到,还反而让萧孤自己吃了自己的亏,多次在众多门生前颜面尽失。所以说,萧孤对风纪宸的恨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不然怎么会在先皇驾崩之时派兵攻打紫耀?
“那他和风纪宸既然是死对头,又为什么要来找风纪宸帮忙呢?不怕风纪宸去帮那个是什么言王吗?”
南宫寒却笑着摇了摇头,把杯里的茶水一饮而尽,缓缓说着:“他们虽然是死对头,但是他们深厚的兄弟情谊也是我们难以想象的。”
玄子曾经为了让两人决出个高低把他们丢进这三界之外的劫狱去历练,劫狱通往天灵界的洞口凶险万分,同样也只有一个人能够安全通过。当时时辰已到,南宫寒焦急地站在洞口等着风纪宸,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如果风纪宸没有安全回来,他就带着人去把整个劫狱给毁了。
出人意料的是,南宫寒等到的是两个人,玄子本人也不可思议。浑身是血的风纪宸和萧孤几乎是爬出那个劫狱的,血肉模糊的南宫寒只能靠分辨衣服来认出哪个是风纪宸。
两个人互相撑着对方摇摇欲坠的身体,身上的伤口隔着厚厚的衣袍都看得见。
听风纪宸说,萧孤为了他差点丧命。
听萧孤说,风纪宸为了他差点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