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烊时疏影安艾累的瘫倒在椅子上,宁心儿都心疼地为两人捏了捏肩膀,“辛苦你们了,我让厨房多做些你们爱吃的菜,犒劳犒劳你们!”
安艾翻了个身,抱着软和的椅靠枕,趁宁心儿为两人斟茶之际,偷偷凑近问道:“主子,你知道这次莲碧大陆的使者是谁吗?”
“不知道,怎么突然问这个?不过是一些不那么重要的王公贵族带着大把大把的奇珍异宝来的罢了。”宁心儿坐在一旁自顾自地尝了口厨房新做出来的桂花糕,甘甜绵软的口感让宁心儿很是喜欢,忍不住多吃了两个。
安艾也咽了口口水,塞了块红豆饼进嘴里就狼吞虎咽起来,和着些茶水便含糊不清地解释起来,“那些来买东西的客人几乎每个都塞了钱财啊首饰的问这次莲碧和寒雾大陆的使者是谁?问的最多的就是莲碧大陆,听说索雅殿知道内幕就借着买东西的由头来打听打听。”
“莲碧大陆?萧孤大帝传闻中可是个留恋于百花深处朝三暮四的浪荡公子,到处拈花惹草的,说不定他会送一车子美人来。”
宁心儿对这个传说中的花花公子印象不是很好,听闻他时常抱着衣不附体的美人公然在朝堂之上卿卿我我,惹得文武百官一个个面色羞红连说话都不太利索。一个不管民间百姓们生活疾苦整日里荒淫无度的帝王,造了一个人间最大的玉台子来金屋藏娇,纯象牙打造的高台之上数不胜数衣不蔽体的美女和美酒,整日里饮酒作乐荒废政事。如若不是有一群忠心耿耿的的臣子为萧孤出谋划策把持朝政,这莲碧迟早也会发起造反……
白槿逸从楼上拿着账本一脸懵圈地走了下来,一边手还拿着一个紫玉石做成的镂空的算盘,发出清脆地叮叮声,“疏影安艾,这索雅殿今天怎么出来一笔收入?你们还把它写成了贿赂费?这是什么?”
安艾放下了手中的莲蓉方糕,又给白槿逸仔细地解释了一遍,顺便着又问了问使者的问题,白槿逸却也表示无能为力,因为这种事他们也只能在使者到达紫耀时才能知道对方的身份。
这些日子里,柳千奈早早的就被风纪宸催着上床睡觉,有时睡不着就让银弦琥珀两人坐在床边陪着她聊会儿天唠会儿磕,反正死活不让柳千奈在天黑以后出这个帝凰宫,柳千奈问起来,流风也只是说帝下在大殿批折子。
柳千奈并没有在意,让银弦琥珀下去休息后自己钻进灵石内去谨慎地修行,自身的灵力虽然提升地速度很快,但是灵力始终是不稳。风纪宸的灵力进入她的身体后虽然没有不适感,但是总能感觉到他们还在不停地磨合。看着风纪宸亲自为她挑选的书籍,边说边幻出了琉璃扇苦练起来。
风纪宸又是不走寻常路,从窗户一跃而进,直接一屁股坐在了绣架前,拿起针线就开始工作。宁心儿见风纪宸来了,拿过凤冠的图纸就交给他做最后一遍的审核,风纪宸对宁心儿以及索雅殿都是绝对的相信,粗略地浏览了一遍就点头同意。
把图纸交给疏影去处理,宁心儿却向风纪宸讨起人来,“帝下,这千奈明天是不是该回到我索雅殿来了?否则,帝下如何下聘礼啊?”
风纪宸没有回应,拿着把锋利的剪子把金丝剪断,又换上了一种彩色的丝线,笑道:“那是自然,王妃只需要再腾出一个仓库出来放贺礼就够了。”
风纪宸说得好像也有那么点道理,上次的白槿逸成亲,索雅殿的仓库已经拿了一个出来存放大家伙儿送来的贺礼,还有逸王府的彩礼,这回可是一点地方都没有了。只能把所有奇珍异宝放在魂袋里了,说起来已经好久都没用过这种东西了。
司马彦韩执策为了筹备大典,特意在城中布满了大红绸子,按照柳千奈的意思绾成花坛悬于城墙之上。
宫中所有人也都换上了喜庆的衣服,银弦素日里爱穿的天水碧色劲装也被皇太后身边的芸姑强制换成了水粉色的裙装,柳千奈更是每天吃好喝好。
和银弦琥珀两人收拾了一些东西,给正在慈郁园里喂鱼赏花的皇太后打了声招呼后就直奔索雅殿而去,为了做好事,还把流风给一块儿带上了。
索雅殿内,风纪宸送聘礼的车队第一批已经送到殿内了,最后一批还在宫内未出宫门,整条车队跨越了大半个帝都,前来看热闹的吃瓜群众无不赞叹无不羡慕。
白槿逸有先见之明,带着宁心儿先回了王府,留下安艾一人守着魂袋,柳千奈也见安艾有些忙不过来,指使着流风去帮忙,死拽着想去帮忙的银弦琥珀两人上楼。
安艾做好记录后把大件的彩礼直接纳入了魂袋中,小件的像什么珊瑚手串啊翡翠簪子啊什么的就直接放在了索雅殿出售,流风则负责搬运和清点核对。帝下出手也着实阔绰了一点,听闻前朝帝下成亲时下的聘礼不过是几箱珠宝首饰和大把的钱币。他倒好,把小半个国库都送给千奈小姐了。
柳千奈正纳闷呢,床前怎么会有一架这么大个的绣架,这她也不会刺绣啊。银弦琥珀也表示不知道,她却自顾自地把绣架移到了一个不碍事的地方省的挡到了她们的地方。
入夜,柳千奈坐在床前一边嗑瓜子一边认真的欣赏风纪宸为她亲手缝制嫁衣的样子。棱角分明的侧脸,看不清的迷离魅惑的眼睛,微微勾起的唇,修长的手指把绣花针当成了兵器一样在手里转得出神入化。
“风纪宸,你真好……”柳千奈抱着被子靠在枕头上,不禁感叹着她的准夫君。
风纪宸没有说话,静静地享受着柳千奈的目光只在自己身上的这种感觉。不知道绣了多久,风纪宸可算把最后一只凤凰七彩的羽毛绣好了。嫁衣从绣架上退了下来,把她叠放整齐放在柜子里,转头再看柳千奈时,已经睡着了。
风纪宸走到床边,先帮她盖好了被子,朦朦胧胧地听见衣服摩擦的声音,柳千奈没有睁开眼睛,却在风纪宸躺在她身边时抱住了他的手臂。
风纪宸以为她在做梦,顺了顺她的发掖好被角就从指尖弹出一股内力灭掉了室内所有的烛火,在他闭上眼睛准备休息时。柳千奈却突然用轻飘飘地声音轻轻地向他说着:“风纪宸,我不会再放开你的手了。”
淡淡地应着,把身侧之人紧抱在怀中,互相感受着对方的体温,和,心跳……
王府里就没这么淡淡的幸福了,宁心儿正在浴室里泡澡泡的的好好的,房内静悄悄的,只能听见宁心儿波动水花的声音,热气不停地上升。疏影看了看花瓣池子里的宁心儿,又看了看眼前邪气外露的白槿逸,只好认栽。出去帮两人守着门,凡是来人,统一回复,“王爷正在耍流氓了请君再择日再来。”
宁心儿并未感觉到身后人正在迈着阴险的步子走向她,只当做是疏影前来为她撒花瓣的,方形的池子里宁心儿放下了秀发,沾过水的黑发贴着光洁的后背,姣好的身子在纱帘的遮掩下显得愈发地诱人。
白槿逸掌心一股青色的烟雾迅速淹没了室内所有的亮光,漆黑一片的房间里只能听见水花落地的声音,“谁!”
白槿逸感受了一下宁心儿的位置,一把抱住宁心儿,不料宁心儿却踩到了长长裙摆把两人都带入了水中,水花四溅。浑身湿透的两人紧紧地贴着对方的身子,温热的体感温度不停地在两人之间来回晃悠。
白槿逸捧着她沾着些玫瑰花香的脸蛋,轻笑一声,吻了下去。把宁心儿死死地抵在池边,这个吻,占有欲极强,连宁心儿都有些喘不上来气。白槿逸感受着宁心儿的丰盈,把吻从唇瓣转移至脖颈,尽情地种下可爱的小草莓。
黑暗中,宁心儿的眼神也有些迷离了起来,但是她能清楚的看见他的眼睛,他的眸子在闪着星光,美极了。
白槿逸突然打横抱起宁心儿,带着一身的水花走向内室,借着微弱的亮光,白槿逸总算看清宁心儿那绝世无双的脸庞,浸湿的头发沾在她巴掌大的小脸上,越发激起了男人的保护欲望。
“心儿,你愿意吗?”
克制住自己的最后一丝理智,尽力压抑着的迷人声线打破了宁心儿的最后一道防线,她环住白槿逸的脖颈轻吻了上去,看着他狭长的眸子,轻声说着:“我愿意。”
一夜芙蓉帐暖
白槿逸轻轻撩开挡住她睫毛的碎发,抱着累坏了的她,现在的他,很开心,因为这个女人,总算成了他的女人。他们可以携手走遍这世间的每一个角落,看尽人间所有的繁华种种。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城中最豪华的客栈被人包下不说,一个娇小玲珑的身影却在这月黑风高的夜里从三楼一跃而下,没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