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皇太后万万想不到是柳千奈居然在知道这种消息的前提下胃口还这么好,这下可就不知道该接什么话才好。
“皇太后,那奴婢就先告退了……”
银弦琥珀心底虽然也不相信今天早上看到的那一幕,可又不得不承认,柳千奈也的确有些没心没肺,“银弦,你说千奈小姐是一直这么大大咧咧的吗?”
银弦却神色有些凝重地摇了摇头,从柳府下人口中听闻的柳千奈畏首畏尾,平日里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更别说像现在这样一口气吃八个小笼包……
“我们还是早些回去吧,主子再怎么样也是我们的主子,我们还是不要背后议论了,小心落人口舌。”
琥珀也机灵地点点头,“明白了。”加紧了脚步跟上银弦。
帝凰宫的院子里,书桌依次排开,笔墨纸砚统统准备齐全,所有的宫女都跟着柳千奈一起坐在院子里抄抄写写。银弦琥珀有些云里雾里的,这又是闹的哪一出?
“主子,你干嘛呢?”
柳千奈并没有放下手中的笔,注意力也仍旧集中在手中的经文,“听说人死了要念经,虽说这柳府跟我已经没多大关系了,但是这血浓于水,我也应该为他们送送行。旁边还有两张桌子,你们两个去抄写《往生咒》和《大悲咒》。”
银弦琥珀两人还是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幕,满肚子疑问地往柳千奈所抄写的经文上瞄了一眼。柳千奈居然是认真的抄写,笔走龙蛇的字迹倒不似女子般轻柔婉转,更有些男子的刚毅之气。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抄还得赶在太阳落山之前送到梵音寺去呢!”柳千奈抬头,见两人仍然呆呆地定在原地没有任何的动作,问了一句。
得到指令的两人立刻投入了抄写经文的行列当中,风纪宸下了朝,听流风说着帝凰宫的景象是本迫不及待地去看看,可就愣是站在门口观望了几眼,安静地退了出去,留给了她们一个安静的空间。
无事的风纪宸到东凤宫陪同皇太后下了盘棋,当风纪宸说起柳千奈在帝凰宫的举动时,皇太后欣慰地点着头,“果然还是个心地善良的好孩子,宸儿,这回可是你走运了。”
午膳时间刚过,有柳千奈半人高的经文已经准备就绪了,单单是看着这些梵语,就有种令人心静神怡的感觉。
没有耽搁,连忙派人快马送往梵音寺请大师诵读七日七夜后焚烧。即使这柳府人生前坏事做尽,可柳千奈也着实没有恨他们到希望他们永不超生的地步,至少可惜让他们走的不是那么痛苦。
风纪宸见柳千奈累的手指都有些微微发胀,有些心疼,陪着柳千奈坐在软榻上,轻轻的用一些清凉消肿的药膏涂在柳千奈的玉指上,轻呼出一口凉凉的气,为柳千奈做一些他力所能及的事。
柳千奈突然看着风纪宸温柔体贴小心翼翼的模样,不禁笑出了声,“风纪宸你当我的手指钻石吗?不过是肿了一点罢了,待会儿自己会退下去的。”
风纪宸看都没看一眼柳千奈,接着手中的动作没有停下来,“在我这里,可能全天下的钻石都比不过你的一根手指头。”
柳千奈静静地看着风纪宸为她细心上药的样子,也不知道这件事到底什么时候向眼前人开口,毕竟宁心儿已经知道了,他们的关系也已经确定了,那……
虽然没有看着柳千奈,却依然能够感受到柳千奈现在有些纠缠不清的心理活动,他不急,他只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机会,因为他相信她,会告诉他属于她的一切。
柳千奈认输,张了张嘴却又不知从何开口,见风纪宸已经收起了药盒,柳千奈见四下无人,拉住了风纪宸的袖口,尴尬地笑了两声……
“风纪宸,我接下来要告诉你一件事情,虽然我觉得有可能你理解不来,但是我觉得你应该比心儿聪明一点。”
柳千奈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大概组织好了语言,有些胆怯地看了看风纪宸湖水一样干净却又深邃的眸子。
“其实我不是你们口中的柳府四小姐柳千奈,我也不住在紫耀莲碧寒雾任何一个大陆上。更加准确地说,我是来自另外一个时空,另外一个星系也说不定。反正你可以理解为是我的灵魂进入了柳千奈的身体,在我进入她身体前,我能知道的是她已经死了并不是我谋杀了她。当时的我在毕业旅的最后一站,我只是过个安检去传送带上拿行李时,莫名其妙地就被吸进去了,然后醒来,我就变成了柳千奈。”柳千奈一口气说完后见风纪宸仍旧一脸泰然自若地看着她,深情依旧,神情也没有任何的异常,不禁怀疑道自己的阐述能力是不是有问题。
忍不住又碰了碰风纪宸的手背,轻声地问了一句,“风纪宸?你……听懂了我在说什么吗……”
风纪宸笑着点了点头,虽然柳千奈的语言表达能力不是那么的优秀,好在他的理解能力是很棒的,大概消化了一下。就很自然的接受了,揉了揉柳千奈的脑袋,“夫君如此机智,怎么不懂千奈的意思呢?”
“你相信吗?我当初告诉心儿的时候足足用了半个多小时证明加上解释她才相信?你不用问些问题什么的吗?”柳千奈诧异的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风纪宸只是安静的听完就懂了?古人不是很介意这种稀奇古怪的说法吗?难道风纪宸不是古人?
“所以灵石里的那两个箱子是你从那个时空里带过来的吗?”
柳千奈脑门上飞过一排漆黑无比的乌鸦,风纪宸为什么不问一些有建设性的问题,比如她在另一个时空叫什么做什么成亲了没有之类的。
柳千奈点了点头,大方地向风纪宸介绍起自己的家乡建设来,可忽然想起了很多穿越小说里,结局也有醒来一场梦,或是重新穿回来自己的身体,把自己最爱的那个人留在了永远达不到的平行空间里。
“风纪宸,你有没有想过,我可能有一天会从新回到我所在的那个时空?再也不回来。”
当柳千奈问出这个问题时,风纪宸竟然愣住了,他那双水光潋滟的美眸犹如深不见底的深潭一般让她捉摸不透,她第一次看不清风纪宸的眸子,可能她问的这个问题有些超出了常人的理解范围吧。
正当她想笑着说她开玩笑着时,风纪宸却突然握紧了她的手,声音强硬到根本不容他人质疑,“如果你从新回到了你原来的那个身体的话,那我就跟着你一起到你所在的世界里去生活。”
“为什么……”
风纪宸突然拉过柳千奈,把她死死的抱在怀里,不容她动弹,力道不削减半分,柳千奈被压的有些喘不过来气。风纪宸的声音却有些懦弱,柳千奈却听出了他的害怕,“因为……我不能没有你啊……”
柳千奈眼前渐渐模糊起来,鼻头一酸,晶莹剔透的泪珠便滚落了下来。风纪宸,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有多爱我,可能我没有你喜欢我那么的喜欢你,但是,我愿意爱你,义无反顾的那种。
柳千奈轻轻脱开了风纪宸的怀抱,像个树袋熊一样的挂在他的身上,柳千奈撅起水粉色的唇,风纪宸轻笑了一声,吻了下去。柳千奈也愿意主动回应的风纪宸热烈的吻,环着脖子的手逐渐收紧,两人的距离也越来越小。
柳千奈的肚子不适时的叫了两声,风纪宸松开了柳千奈,认命地把柳千奈放在了软榻上,吻了吻她的额头,无奈地笑着:“等着,为夫去帮你去厨房偷些吃的。”
“夫君辛苦了。”
趴在窗户边偷听的芸姑偷笑着听完两人的对话,虽说是不懂现在的小两口是如何相处的,但是听着也着实为他们高兴,毕竟能得到风纪宸的心也不是一件那么容易的事,可到了千奈小姐这儿,就变得如此轻而易举了。
索雅殿经过两人的重新整顿,所有人都元气满满像是装上了满格的电池一样带劲儿,不仅对前来的顾客笑容更明媚了,连价格都比往日降低了不少。为庆祝千奈登上帝后之位,宁心儿更是下了血本全场买两套服饰赠一套首饰,为柳千奈赚下了不少嫁妆。
白槿逸今日更是连朝堂都没上,和宁心儿两位手把手检验着柳千奈的凤冠,封后大典本就马虎不得,更别说是她索雅殿的人了。宁心儿推了所有宫中想来一同参与设计凤冠霞帔的设计师们,以索雅殿的身家性命揽下了这一门亲事大大小小的事宜。
封后大典在即,莲碧寒雾两个大陆君主也纷纷派人筹备重礼,派人去出席封后大典,顺带着处理一下所谓的外交关系。
许多不明围观群众听说索雅殿知道很多宫中内幕消息,在结账时纷纷掏出一些珠宝首饰的送给疏影安艾等常跟在宁心儿身边的贴身侍女,询问着莲碧大陆来宾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