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千奈对叶伶伶口中的新发现一点兴趣也没有,敷衍两句过后仍然没有起身,叶伶伶心下一声不好,连忙笑意盈盈地拉着柳千奈起来,神秘兮兮地拉到湖边,指着那波光粼粼的湖面,夕阳橙色的晖光打在上面,像是会流动的金子一样美到不可方物。
柳千奈正欣赏着这大片大片的美景,叶伶伶忽然扯着她的手往水里一带,她一个本能反应就往叶伶伶胸口狠狠一踹,让她彻底放开她的手。
琥珀吓坏了,连忙上前护着柳千奈。叶伶伶却一直在池中不停地扑腾,还呛了不少水,松垮的发髻彻底绽放成一朵墨色的鲜花,在水中肆无忌惮的盛开,苍白的小脸显得更加的让人产生强烈的保护欲望。
叶伶伶不断的呼救,柳千奈却拉住想救人的琥珀,拉着琥珀一同坐在石椅上悠哉悠哉地欣赏缓缓落下的夕阳,金光打在她们的身上,也是如此的诱人。
风姑惊呆了,“千奈小姐怎么不救人?”
安艾愤恨地说,“这是她罪有应得,风姑您没看见她刚刚想把千奈小姐一同拉进水里吗?我就觉得千奈小姐做的对。”
见风姑面露担心之色,宁心儿悄悄附在风姑耳边低语了几句,风姑这才恍然大悟,千奈这孩子,果然是名不虚传。
叶伶伶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柳千奈琥珀两人怎么可能敢这样?生怕自己等不到风纪宸的叶伶伶拼命的扑腾,喝了一肚子的水也不见风纪宸的身影,叶伶伶开始担心了。
“姐姐……姐,千……千奈姐姐救我啊救救我啊!”叶伶伶开始向岸边的的两人救助,不过,遗憾地是两人根本无动于衷,还在讨论着自己的话题。
直到眼前开始冒金星,风纪宸才带着人匆匆赶来。
“帝下……帝……帝下救我……”叶伶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拼了老命的喊着风纪宸,白如纸片的小脸已经没有了任何血色,披头散发的活脱脱像一个从水里爬出来吸人精气的水鬼。
风纪宸连忙叫几个身强力壮的侍卫跳下去,把落汤鸡给捞了上来,浑身湿答答地湿了一大片地。风纪宸柳千奈两人本能地后退一步,害怕她从湖里带上来的不干净的水沾到衣服上。
叶伶伶还没说两句话就眼前发黑晕了过去,嘴里鼻子里不停地有混浊的湖水往外吐,风纪宸赶紧拉着柳千奈到干净的地方去。
“风纪宸你怎么这么晚才到,你在晚一点,她可就撑死了。”柳千奈指着鼻子骂道。
风纪宸也是无奈啊,偷偷指了指刚回来的银弦,“还不是她,她在外面把人折磨的死去活来,到紫耀大殿时人已经差不多废了。再说了,那湖水不过齐腰深,死不了人地。”
亲昵的举动可是被偷看的两人看的一清二楚,宁心儿和风姑都欣慰地笑了笑,风纪宸也把柳千奈环在怀里,“今夜就交给他们了,你做的非常棒!”
腻歪了一会儿,风纪宸又牵着柳千奈的手恶狠狠地下令,“柳千奈蓄意把叶龙之女推下湖,现在朕下旨软禁柳千奈不许任何人探视。”
叶伶伶被几位彪形大汉给生抗了回去,像是一个被五花大绑的粽子,杜鹃也被人抬了回来,听闻主子生病了,连忙端着令人反胃的药汤,一直坐在叶伶伶身边擦拭着她冰凉的手臂。
叶伶伶感受到了杜鹃长姐般的照顾,只可惜她睁开眼睛的第一秒看到的不是她心心念念的紫宸帝风纪宸。见主子情绪有些低落,杜鹃故意强颜欢笑地凑近叶伶伶,“主子,其实刚刚帝下来过了,在你身边呆了一会儿,还说让我们好生照顾主子,不能怠慢了。”
“那帝下现在人呢?”
“回主子的话,帝下说今晚有一件国家大事要和边关战士商讨,让我们不要去打搅。”
叶伶伶突然一个呼吸不顺畅,一口老水从胃里翻涌而出,脸盆上全是叶伶伶吐出来的脏东西,忍者胃里的难受,抓住杜鹃的手,“杜鹃你告诉我,柳千奈到底有没有被……”
杜鹃有些灰头丧气的话,叶伶伶也万万料想不到,到后面自己快撑不住了,然而柳千奈却在悠悠地欣赏落日,这女人太可怕了。
“主子,您先好好休息吧,太医说了,主子主要是受惊受凉了。”杜鹃说着拿过身后的被子,又给叶伶伶添了上去。
宫里到也还算是一片安详,宫外的叶府,恐怕就不是明争暗斗这么简单了。
叶龙亲自带着几人把大院里桃花树下的陈年老酒挖出来,自顾自地赞赏着:“不满你们说,这可是老夫这院子里最名贵的一坛酒了,60年女儿红!”
白槿逸就算是600年女儿红也绝对不喝一口了,只得以茶代酒与大家举杯痛饮,虽说这菜品酒品都是不错,可这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大家的心里话也都应该拉出来溜溜了。
“帝下啊!今年也到了娶妃的年纪,我提议,让帝下多纳妃嫔,你们有何异议?”叶龙有些摇摆不定,也可能是酒上头了,直接把心里的小九九说了个一清二楚,“小女伶伶,自幼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如今已经是取得了帝下的赏识和宠爱,听闻啊这帝下已经有了立妃的念头,老夫在这儿还请各位忠良多为小女美言几句。”
“叶夫人说笑了,这个是自然,叶小姐才貌双全,当然是帝后人选的最佳候选人!”司马彦感受到身边一阵快速地凉风穿过,猜是流风,立马迎合叶龙的口味对叶伶伶进行大肆赞扬。
韩执策又捧起一碗女儿红,把酒一饮而尽,豪气冲天,开口道:“叶夫人你放心,就凭她是你也大人的女儿,帝下的贵妃之位是不立也得立!”
“好,韩战神说的好!”大家一齐跟着韩执策的酒后胡言欢呼起来。叶龙更是高兴,和韩执策连饮三大碗。
漆黑的房间内,流风没有点燃蜡烛,因为内室的床上还有叶夫人,这叶夫人虽是一介女流之辈,但是胆识过人,流风可不敢随便闯。
外室摸索了一会儿,并没有找到自己想到的东西,深深呼吸了几口还是不敢,退了出去,凑到韩执策耳边轻声说:“韩战神,掩护我,我要进内室。”
韩执策摇摇晃晃地根本看不清眼前的路在哪里,在司马彦的搀扶之下走到叶龙身边,动容地感慨道:“叶大人,我韩某是个粗人,但是叶夫人你相信我!我对帝下,那是绝对的忠诚,如果有人敢动她的爱妃,我韩执策一定把他碎尸万段!”
韩执策现在的情绪十分高亢,滔滔不绝地又说了许多忠君报国,建功立业一定要让全天下的老百姓过上幸福日子这样的长篇演讲。
越说越激动,韩执策抱过桌上一坛沉甸甸的酒猛地摔在了地上,高声宣誓般说着:“我韩执策,这条命留全尸豁出去也要保护帝下和帝后!”
司马彦带领着着大家附和着情绪激动的韩执策和热泪盈眶的夜空,两人抱在一起也不知道做什么好?
酒坛子摔碎的声音成功地把睡梦中叶夫人惊醒了,唤来贴身,“陪我出去看看去,这外面到底在做些什么!”
披上披风裹严实了后,刚迈出房门,就听见内室一连串的落地声音,叶夫人柳叶眉一挑,连忙跑进内室,“谁!”
警惕的神色立马柔和了下来,蹲下身子抱起毛茸茸的小猫,这是前年寒雾大陆的新品种,名为异瞳猫,寓意着能给主人带来吉祥。叶夫人格外宠爱这只小猫,就连睡觉也要把它放在软和的羊毛毯子上。
听到房门关上的声音,房梁上的流风才彻底松了一口气,好险,刚刚要不是踩空的小石子正好砸在小猫咪身上,我现在应该就被叶夫人当做色狼了吧?
流风从上面一跃而下,稳稳地落地,仍旧不敢点灯的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指甲盖大小的夜明珠,散发出点点光芒,恰好能照亮这一小片区域。
奇怪,怎么没有啊!
流风心里正纳闷呢,这东西他也不可能每天都随身携带,再说了,放在身上多硌得慌啊!书柜里也翻过了,伏案也确认过了,流风坐在伏案上正头疼着,叶龙这老狐狸肯定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放在一个我容易发现的地方,忽然一下把目光锁定在了那散发着热气的床上。
流风踌躇了一会儿,大道大义和作为一个男人的基本,两边不停地撕扯,流风自认为是一个稳稳的正人君子,可那又如何?最后还不是在流风的鼓动下,大道大义正式获胜。
迈着方步走向叶龙和叶夫人的床,刚蹲下去,女子身上的脂粉气息就充斥了流风的鼻腔,灵活的手指摸索着床底的每一块木板。滑过最后一块木板时,啪嗒一声,流风惊恐地转头,房门渐渐地被打开,人影走进房内,流风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