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你从来都没有来过这个地方,这离市区已经四五十里远。”
“看来,你是打算把我拉出去买了呀。”简西似笑非笑的说道。
简宁望着她说:“我不会把你买了,也不会害你,我不会做那些犯法的事情,我和顾大哥还要天长地久呢?你看到前面那个废弃的屋子没有,我要证明给你看,顾大哥永远心系于我。”难道爱一个人会得被爱妄想症么,她看着简宁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一时不知道是应该同情她还是应该恨她。
简西看了一眼车窗外空旷的田野,四周几处稀稀松松的土坯房子,心里叹道,这还真是杀人越祸的好方,神不知鬼不觉,连只鸟飞来了都会飞走的地方。
“我记得简家没有这么大一片产业啊?”她喃喃自语的说道。
“简家。”简宁笑:“你别梦了,哪怕简家有,我也不会把你送到那儿去,这是季家的,小莲姐说,这是一块废地,没有用处,把你放在这儿刚刚合适。”
小莲姐,季小莲,简西回头望着她,简宁似乎明白她想问什么,直截了当的说道:“对啊,要不是小莲姐告诉我你在那个插花公司,我也不会找到你。”
季小莲也是这幕后的推手,那么这一切就能解释的通了,她说呢,简宁见到她就见像到一只蟑螂,恨不能避而远之,怎么可能费尽心思查她的去处。
“这主意不会是她出的吧?”
她一直认为季小莲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她从小就被当成继承人培养,从小就将孙子兵法三十六计倒背如流,连每周宿舍谁多打一次开水都她都要计算清清楚楚,这种女人得是多么可怕。
她只是有一点想不通,不由得请教简宁:“我与她一向井水不犯河水,她走她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什么时候触犯了她的利益?”
简宁说:“她恨的不是你,她恨的是苏映雪,她要让他们不好过,如果你不好了,他们绝对不会好过。”
她还真是倒霉代人受过,不过扳着指头数数也只有她代人受过,方佳丽去了美国,谁敢去绑架苏映雪,剩下也只有她能让这些心里不平衡的出了这口恶气。
“这是季家竞标的工业区,好像因为各种原因停工了对吧。”简西突然说道。
简宁朝她笑:“姐,你还有心思关心这些,你不应该关心自己的性命么。”
她想啊!可是谁给她机会关心啊,她现在就犹如刀俎上的鱼肉任人宰割,在这个地方,连个手机信号都要到卫星上去找,还不知道那个聪明绝顶的人能不能猜到。
她正忧心的想着,车子就停了,她惊讶的问简宁:“到了?”
“不然呢,你还想要继续往前开么?”简宁摊了摊手,率先从车子里钻了出去,对着车窗内的简西的说道:“你是自己下车,还是让人请你下车。”
简西看到她身后站着两个带着墨镜的黑衣人,五大三粗的汉子肯定出手不温柔,想了想识时务的说道:“我自己出来吧。”
反正伸着头是一刀,缩着头也是一刀,还不如慷慨赴义,或许能搏的一线生机,当然,这是她最近闲时无聊武侠小说看多了的缘故。
她被那群人推着往前走,她实在不是故意的,高低不平的泥巴小路,穿着平底鞋都觉得像踩在石头上一样难走。
还好路并不长,她们走了大概十来分钟就到了一块空地上,那里竖着几间破败的房子,她就被推到其中一间,简宁双手环胸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确切的说,应该是看着那些正在把她五花大绑的人:“姐,你就待在这儿吧,咱们来证明一下顾大哥的爱。”
真是疯了,简西翻了一下白眼,回去以后,她一定要让顾凛去跪搓衣板,她倒要好好拷问拷问他,怎么会招惹这么多乱桃花。
“就像证明他当初为了我能够把你一个人丢在婚礼上一样。”简宁拢了拢头发骄傲的说道。
这话让简西如遭雷击,她说的那几个字一个一个的揪着她的心脏,扼住她的咽喉,让她觉得天旋地转不能呼吸,恍恍惚惚的问:
“你说什么?”
“顾大哥一定没有告诉你对不对。”简宁看着神情更加得意几分:“他曾经为了去救我而迟到半个小时的这件事情,他答应我谁都不会说,我想他一定没有告诉你。”
简西闭了闭眼睛,犹如云山罩雾般的事件似乎已经拨云见月,她不想再知道,她只想沉默,她仰起头望着简宁:“的确,他没有告诉我。”
我可以让你继续得意,那对我来说已经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我们已经相约到白首,这是你永远无法改变的事情。
“姐,我们赌一把命运如何?”简宁睁大眼睛望着她。
“你想赌什么?”简西本来想说你一边玩去,姐不奉陪,但是考虑到自己的处境,她还是陪陪她,免得她恼羞成怒把气全部撒在自己身上。
“我说过,赌我们两个人在顾大哥心中谁最重。”
简宁说:“如果你最重,我就彻底死心,如果我是最重,姐,你就无条件退出。”
这个好像不是他们说了算吧!,简西扯了扯嘴角,环顾了一下四周地理环境,破败的屋子,屋顶的房梁都在摇摇欲坠似乎要掉下来,四周堆着一些废旧物,破铜乱铁乱木头堆成一堆,她坐在一堆渣子废物上面,望着随时随地可能掉下来的房梁十分无聊。
不知道阿齐到底接电话了没有,有没有听到自己身处险境,他肯定已经听见了,阿齐那么聪明,论语都能倒背如流,这话里话外的暗语他应该能明白。
“你怎么不说话?”
“你让我说什么?”简西反问。
简宁一语顿塞,她以为这些挑唆话会让简西很生气,可是她的每一句话就是打棉花里,软棉棉没有任何回应。
“不过我倒闻到外面有点味,我觉得简小姐有必要外面去看一下?”简西似乎闻到了一股烟味正朝这边飘过来,也许是她的错觉,这么空旷的地方有谁会点火玩。
简宁似乎也闻到了味道,没有反驳她的话而径自走了出去,不一会儿,简西听到外面来传争吵声: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想放火烧房子么。”
“季小姐吩咐斩草要除根,春风吹又生。”
“除什么根,里面是我姐,我只是想要证明一些事情,并没有想要她的命。”
简西听到这里闭了闭眼,突然想到她上学时候的一件事,她成绩不好留了一级,正好跟顾凛和简宁一起读同一个班级,那个时候孩子虽然天真可爱,有些时候他们恶意的天真也是十分伤人的,简西成绩不好留了一线,他们表面上没有说什么,但实际上却是在背后议论纷纷,甚至有意无意的疏远和排挤她,有一次班上同学掉了一本练习册,在简西的书堆发现,硬是诬赖是她偷的。
简西百口莫辩,这件事闹的沸沸扬扬甚至都闹到老师面前去了,后来还是简宁站出来说:
“我姐才不会随便偷人东西,我们家又不是没有钱,我们家随随便便拿出钱就可以买成千上万本练习册。”
此时,简西的身份被曝光,除了是简宁的姐姐,还是豪富之家简家的嫡孙女儿。虽然在学校简宁还是对她爱搭不理,不过她们是姐妹这件事情全校皆知。
简宁不管多恨她,在外人的面前她还是认她这个姐姐的。简西心酸的想,只是一遇顾凛终身误啊。
“喂,你们锁门干嘛。”外面传来简宁焦急的声音。
“锁门干嘛。”有个恶狠狠的声音说:“简二小姐看不出来么,我们是在替你除去障碍。”
“不行。”简宁出声阻止,接着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有什么人进了屋子,门哐啷一一下上了锁,靠在树木堆里的简西看见被推倒在地上的简宁,那位高贵的公主正奋力爬起来。
“你没事吧?”她恨自己是个嘴硬心软的女人,要不是她,自己能被绑架到鸡不拉屎鸟不下蛋的地方来,她还在这儿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我没事,他们要放火烧了这个地方。”简宁惨白着一张脸说。
简西没有因为这句话而吓的花容失色,她十分镇定的说了一句:“没事的,这间土坯房除了房梁上那几根烂木头之外没有什么引火源,这场火不会那么快烧到我们。”
“你为什么不害怕?”简宁惊讶的问。
简西靠在废铁堆上笑着:“因为我经历过比火灾更恐怖的事情,在美国时候,我不给你们任何消息想要自力更生,结果遇见了坏人,出了车祸,我都以为自己可能活不了,可我终就还是活下来了,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当然。”她看着绑在自己身上的绳子:“这是一场意外。”
简宁坐在门口,也不过来给她松绑,只是看着她:“姐,如果我赌赢了,你就把顾大哥让我给吧,我真的很爱他。”
简西扯了一下嘴角,他们都快没有命了,她还想着这件事情,难道真的是爱顾凛爱成魔了,可是她也很爱顾凛,哪怕她口头上允许把顾凛让出去,可是她的心也不允许自己把他让给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