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今天在这样的事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楚彦面露讥笑望着句句不离自己的章相,心中只有一种感觉就是这老头吃太多了,没事找事。
章琛历经齐国两代皇帝的丞相,身材肥硕却不是个贪官,还是个有能力难得的清官,每次弄的楚彦一头火,却也只能自己安慰自己章相是有能力的清官得忍。
胖胖的脸蛋,看上去很像个憨憨“陛下,财政权在王爷手中也就算了,军权也是时候收回了。”苦口婆心的唠叨半天的章相,实在看不下去皇上的态度,将压了半年之久的话终于说出。
一众大臣被章相的话震惊,谁人不知齐国实际上是楚彦说了算,齐国就是个摆设,章相这番做法让他们为章相捏把汗。
“章相,皇叔为大齐劳苦功高,以后这事别再提了。”皇上端坐上位,神态懒散没有皇者的威严。
“陛下。”章相气的音调拔高好几个度。
邵震晏是楚彦这边的,对章相这话自然不认同“章相,王爷一心为大齐,你的话未免叫人寒心。”
章相一听将无法对皇上撒的火喷到邵震晏身边“少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花花肠子,靠着王爷乐逍遥,甚是无耻。”
“你,你说什么?”邵震晏脸色难看至极,对着章相道“一大把年纪了,回家养老吧。”
“邵尚书,人憨有德方不招人眼,怎的,你光憨了,德呢?”章相道。
邵震晏那里想到章相会这么说,心里气一提上来便把不住“朝堂之上以国事为重,章相说了一早晨半子未曾落到国事上,作为丞相实在失职。”
章相门生朱潜在道“邵尚书,这一早上你也没见着谈论国事,倒是把功夫全用在章相身上,相比你也失职”丞相一边众人附和道“没错,确是是这样。”
“说话将道理,朱侍郎,谁先没把国事放在前面。”邵尚书这边的人道。
“这关你什么事”朱潜在不屑道。
这边人冷笑的“哪有管你什么事?”
两边人彻底在朝堂上朝起来,皇上带着玩味瞅着底下一群人,看戏姿态在明显不过。嘈杂声音不绝于耳,楚彦忍着怒气冷声呵斥“胡闹,这里不是你们吵架的地方。”
楚彦一出声朝堂立即安静下来,皇上像是还没看够似的,对此刻的安静露出不喜之色。碍于楚彦的怒气满满的神色只好道“可有事上凑”见下面人不说话“退朝吧!”
“皇叔留下。”楚彦走了几步,被皇上叫住。
偌大的朝堂之上只有楚彦和皇上二人,皇上从龙椅上下来,走进楚彦道“皇叔觉着,刚才可否精彩。”听了一早上无聊的话,本就有气,现在皇上的态度更是让楚彦生气。
皇上双手交叉捧住后脑勺,嘴角咧开一笑,眼神是常有的喜悦“看起来皇叔生气了,怎么皇叔生气的次数越来与多了,朕看了心里难受。”
楚彦是真的不想跟皇上待在一起“若无事,臣先下去。”
“别急啊,皇叔。”皇上噙着几分闲散笑意“朕清楚,在皇叔心里朕这个皇上远不如他,当然朕也明白自己没有他有能力,只是他已经不在了。”绕到楚彦后边说道“皇叔这个皇位你想坐吗?”
时间久了楚彦都快要忘了他这个皇侄当今皇上的疑心病了“臣当年说了很清楚,皇上。”
“是啊”皇上转换语调道“朕怎么就忘了,皇叔是因为不喜这个冰冷的位置才让给我的,可是呢皇叔朕替你坐上这位置,你怎么不替朕安定国家。”
话锋一转,皇上语气颇重“链安候暗中养的精兵都快赶上御林军了,皇叔难道不知道?济州一带称他链王,江湖不少门派听他为他效命,连同南疆军队都听他差遣,我的好皇叔这些你还是不知道?”
怎么可能不知道,链安候狼子野心天下皆知“臣知道,链安候此时动不得。”楚彦不是没想过对付链安候,可是当下情形根本无法动他,济州那边无法动手,便只能让他回京,实际上无法调动他,二是京城范围内链安候推荐的门生如今大权在握,更是不好出手。
其中种种皇上自然晓得“再拖下去,这皇位就是他的了,皇叔好好想想吧!”说完别有深意的看了眼楚彦。
楚彦也看了眼皇上,气氛逐渐冷清,楚彦望了眼大殿一声不说的离开。
等楚彦离开后,一个声音在大殿中响起“陛下,派去的人全部死了。”
平时看上去懒散面和的皇上,这会儿却像是变了个人,冷酷肃杀气场从他身边展开,不禁让人脚底生寒“此事到此为止,皇叔自会派人去办。”他朝着暗处望去,冰冷的语气道“我这皇叔世人畏之、惧之,以魔鬼之名赋之,世人却不知的他最是那心软之人,残忍的表皮我要让它刻入他的骨髓。”
“陛下,王爷他或许已经变了。”
“最好是,论心机朕不如他,论手段朕也不如,但论心狠,他不如我。”
链安候的事情令楚彦颇为头疼,皇上这次特意说了,自己不做就是抗旨,虽是都齐国是楚彦这个摄政王的天下,可是楚彦却认同,对于皇位他没有兴趣,要不是当年哥哥临终所托他早就不问政事。
前任太子消失,小皇子上位朝中一切事物都由他过问,可是也正是因为如此,让皇上对他不信任,可还是一切如常的将朝政交给他,说真的楚彦自认是看人的好手,却在皇上这儿一再失手。
自当年天凤灭国后,基本上每个国家的政事或多或少都出现问题,光在学术上各个类派的兴起,军事及政治方面的变动,让当权者极为苦恼,齐国推崇仁政,以仁治天下,盛行仁者推举制,真是因为如此,每个职位人员变动后,所实行的方式便会有所不同。
更甚至,有些德高支持多者他们所实行的制度若与前者不同,将会直接推翻实行新制。而当权者在一定程度上的权利连他们都不如。
皇上继位后朝中大事全交由楚彦处理,真是如此改革制度皇上全权丢给楚彦,皇上想要集中权利更改制度,这些就都由楚彦去办。
楚彦能做的就是帮他打理好国家,完成先皇嘱托,对皇上的不满很多时候连说都不行,都说他挟天子持朝政狼子野心,谁又知他压根对皇位不感兴趣,也不想听到别人说他狼子野心。
与公孙盛相似之处在于楚彦也不喜酒,书房内朝着窗户正对面放着书桌,平时一抬头就可以望见窗外风景,窗外种着一颗槐树,孤零零的确是这里唯一的树木。
那天楚彦回来的很晚,回到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那颗槐树砍了,原本朝着窗户的书桌也变了位置。
“王爷,章相在前厅等你。”管家在门外说道。
楚彦放下手中的图,听到章相直接的脑仁头,起身打开门“怎么不拦着。”
“拦不住”管家恭敬地回道。
“章相”楚彦咬牙说了句,只好去前厅,对章相楚彦真的是没办法。
章相站在前厅,如同呆子般盯着前厅上方的一副山水画。楚彦那边提脚刚进来,章相咻的转过身,看着楚彦眼神写满气愤。
弄得楚彦提在半空的脚不知该不该放下。章相眼神紧随着楚彦移动,楚彦对着管家使了个眼色让他下去“怎么不给章相看茶”瞅着一旁侍茶的侍女道“越来越没规矩。”那侍女头也不敢抬,那里是她不看茶,而是章相根本不要,还把之前端来的茶倒在院中。
“王爷的茶臣喝不起。”章相笔直站着,脸色算不得太好“王爷受先皇旨意辅佐皇上,如今话也是时候还权给皇上。”
“章相,你老早朝就在说这事,怎么下朝还要跑到本王府里来说”楚彦实在不想理章相这老头“皇上的话章相是听不明白,还是故意与本王作对。”
章相对楚彦是半分畏惧都没有,肥硕的身子朝前一挪,努力收回几分严厉“皇上还小,有些事不懂。”
“本王也不大,不过长他几岁而已。”楚彦觉着章相这话说的委实好笑。
“王爷才能世上仅有,虽年级不大手段却老臣这些人等比不了的。”
“既然本王有这能力,不放权又有何妨?”楚彦反问。
章相不过只是想动动嘴皮子,那料到楚彦会这么说,心里急了认为楚彦是想篡位“王爷是要造反”圆圆的脸庞上一双瞪得老大的眼睛怒视楚彦。
“这老头太难缠了”楚彦心里说道,然后还是苦口道“皇上那天要是想要权,本王自然会给。章相,你能一天不瞎想吗?”
“王爷要是不还权就是想造反”章相认定是这样,在心里将楚彦骂了上千遍。
实在不想跟章相说话,便招手让一旁的侍卫进来“章相累了,送章相回府。”
几个侍卫架着章相出去,一路上章相的嘴就没停过。
楚彦看着远远消失的身影问道管家“他怎么进来的。”
管家想起当时的场面觉得有些难为情,还是说了“小人告诉章相说您不在,可章相就是不听非要进来,后来我们便把门关上,章相”管家停了一下又道“章相便坐在门口大喊大闹,小人跟门卫几个只好扶着章相起来,起来后章相一把推开我们就进来了。”
管家简单几句,楚彦便联想起来以章相当时在门口的行为,加上章相那肥硕的身材当时的场面该有多搞笑。他看了眼管家瘦瘦的身材,然后缓缓道“以后多吃点,告诉厨房门卫的伙食要提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