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光芒从东方升起,一缕缕光线皆带着太阳的暖和,这片大地好久不似今日这般安静。看着脚下杂乱不齐倒地的树木,公孙盛沉默片刻收起剑,望向橘红色的东边眼中流露出几分放心之色,随之覆上一抹不惑。
他在想“为何会出现这种情况,这里的树木生长的土壤肥沃,且周边没任何异常”思索一会儿他不禁愣住了,当初周沫沫去上允那次,据暗卫报官说那边也出现这种情形“也许着两者之间有某种联系。”
当天公孙盛收到楚彦来信,说周沫沫在他那边,知道周沫沫安好,公孙盛便放心下来,修书一封给楚彦要她好好照顾周沫沫,一封给周沫沫让她安心在齐国玩玩,自己有事要办。
对于楚彦,公孙盛还是很放心的,毕竟二人这么多年来虽说不是好朋友的关系,但有事相托必定会做当万无一失。
从这里到上允路上花了两天时间,回到上允公孙盛先是跟着暗卫去那边。一靠近森林浓郁的恶臭以最快的速度钻入鼻中,公孙盛捂住鼻子,对于这种臭味他感觉有些招架不住,。
越往前走,臭味越浓,半晌后堆满尸体的林地出现在视野中,一个个庞然大物相互叠在一起,也许是时间久了,在其中多有白骨,公孙盛尽量控制自己的呼吸慢一点,少吸些臭味。
蹲下身子用剑挑了挑地面上的尸体,查询半天公孙盛确定自己从未见过此物,甚至他也不曾在已阅览过的书籍中见过。
他所知道的算不上很多,但却也算不上很少,至少在这个世界他知道的东西,要远远多于他人。
收剑时,剑身碰到尸体肚皮,瞬间从肚皮流下暗紫色雪液,公孙盛重新蹲下身子查看,从怀中拿出一个药瓶子,将里面的药倒出来,将暗紫血液装了进去。由于实在臭的不行公孙盛收完血立刻离开。
在附近的客栈住下后,公孙盛坐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调一副屏蔽嗅觉的药,如此今晚也好行动。
赵迹、冯浩二人从北郊回来后,将马交给店小二,立刻去找公孙盛。
“原本我们和张玉德已经达成协议,只是在我们离开时,他们突然出现,当场杀了张玉德,还让给你带句话,三日后到齐国江乌城雁湖亭一见。”赵迹说道。
“说话人长什么样子。”公孙盛问道。
“他们都带着面具看不清。”冯浩看了眼赵迹,又看了眼公孙盛最后终于开口道“五皇子偷里皇宫,现在依旧没找到。”五皇子是公孙文。
公孙盛眉头一紧,望了眼冯浩“什么离宫的?”
“据说是七日前。”
“他身边的暗卫联系上了吗?”
“没有,听说跟丢了。”
原本坐着的公孙盛,猛地站起来,一股怒火在心底蔓延开,想到公孙文在外面不直生死怒火也就消了几分。
公孙文爱胡闹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也正是因为他爱胡闹身边的暗卫随之增加了四个,现在可好人还是丢了,外面不比皇宫安全,况且他一个小孩功夫差的要命,出现该怎么办,万一遇到人贩子。
越想越急,公孙盛道“在哪儿跟丢的?”
“出宫就跟丢了”冯浩赶紧低下头去,此刻他心里怕的要命,公孙文的那几个暗卫还是他调的,人丢了,他又很大的责任。
平复心情后公孙盛拍了拍冯浩的肩头道“没事了,既然是在出宫就丢了,他现在应该很安全。”
着急过后,公孙盛自然是想到公孙文那一群朋友,怕现在公孙文正和他们在哪儿玩的不亦乐乎。
公孙盛看了眼外面的天“你们下去休息吧!”。
“是。”
等到月亮出来,装好药公孙盛便从窗户一跃而下,没想到的是,下面竟然站在赵迹和冯浩二人。看到他们公孙盛道“你们在这儿干什么?”
“等主子你啊!”冯浩笑嘻嘻道“就知道你会从上面跳下来,我俩一早就等着了。”
公孙盛有些不好意思“我出去转转。”
“主子不必瞒我们,之前在房中我们已经看出来了,你是要去那片森林对吧。”
“那里的味道很冲的,我们在房中问道了。”冯浩颇为得意说着,心里想自己对公孙盛真的是太了解了。一边赵迹有点看不下去旁边的冯浩,在赵迹眼里冯浩此刻一脸笑容堪称猥琐。
“也好,一起吧”。
到地方后,公孙盛停下下,从怀中拿出药给二人人给了点“暂时屏蔽嗅觉的。”
“好东西啊”冯浩说道,赵迹一白眼过去。
月光下森林透露着阴冷的气息,三人慢慢前着林中走去,因为没了嗅觉,那股恶臭味没能影响他们的速度。
忽然林中传来隐隐约约的琴声,三人停下来,仔细听着想要知道琴声的来处,琴声似乎形成一个环闭的圆形,四处飘来,越是想要知道它的来处,越听不出来。
公孙盛飞身而起,落在旁边一颗大树顶端,目光扫视四周,放松下来安静的聆听琴声方位,因为不是饥急切心思,而是作为一个欣赏心思,所以识别出琴声方位。
飞跃而下“在南边,不碍事走吧!”公孙盛说完,三人接着朝前去。他们很明显的感受到地面的颤抖,却依旧上前。
这时地面忽然一震,地面裂开微小的缝隙,藏在底下的树根慢慢悠悠从里面爬出,三人迅速往树上一跳,而他们刚刚站的那个位置,已经被树根占据,离目的地还有五十米的距离,他们不得不飞跳在树木之上。
地面的树根似乎心情不错,只是将安静的躺在地面上,其中也有些舞动身子,动作却极为缓慢,琴声悠扬静谧,而那些树根似乎能够听懂琴声,不一会儿很多树根跟随琴声开始舒展身子。
很不巧,但他们到达时,那边树根早已盘踞于此,地面上的尸体被树根缠绕着拖入地下,看到这幕的赵迹和冯浩二人,心中不禁一颤。
“没想到世上竟有此中奇事”赵迹自言自语道。公孙盛轻轻落在尸体上面,怀中掏出一把小刀,从尸体上拔了一颗牙齿。后面几根树根慢慢缠上来,公孙盛一跃,跳到另一具尸上面。
他蹲下身子见尸体往外冒血,伸手一摸“热的”公孙盛震惊不已,能确定的这具尸体不是早上的。忽然尸体一动,竟发出若鬼魅般瘆人叫声,公孙盛立即一动,左脚一点跳到另一颗树上。
那具尸体的叫声,引得原本安静的树根顿时狂躁,地面慢悠悠的树根以急速破土而出,冲着那具还没死透的尸体发起猛烈攻击,一会儿工夫那具尸体已然被分裂撕开,根尖穿着内脏四处荡摇,血液顺着根尖留下。
饶是享受到血液味道,这些树根变的跟为狂野。冯浩看着直觉得胃中一片翻滚,他捂住嘴闭上眼睛不去看那血腥的场面。
也正在这时,树木似乎颤抖起来,三人没站稳从树上掉了下去,正好落在这些树根中间,狂野的树根停下来,接着将根尖朝向三人。
“主子,现在怎么办。”赵迹问道。
“你们先别动,等我引开它们,你们冲出去。”说完,公孙盛提着剑用力一挥,挡在他们面前的几根树根浑然倒地。穿梭在树木的公孙盛,一边努力寻找可以落脚的地点,一边又要对抗涌向他的根部。
几十个回合下来,公孙盛清晰的感受到这些树根比在齐国边界的那些还有凶猛。
逃出来的赵迹和冯浩二人,在外面劈开一道路“主子,快出来。”冯浩朝着公孙盛喊道。一大批树根朝着二人冲来,公孙盛那边压力小了一点。
往外出的时候,看地地上发着蓝色光芒,公孙盛飞身下去顺手将东西揣着怀中。
这一晚上,能从里面出来费劲了力气。而他们多多少少还是受了些伤,公孙盛也就皮外伤,可冯浩左边腰部被根尖刺破,血液流的不止,而赵迹胳膊和腿部也被刺伤。
“主子,先带冯浩回去。”公孙盛扶着二人走了一段时间,赵迹见冯浩腰部血液再次渗出时说。
“一起走。”冯浩忍痛道。
公孙盛放下赵迹“先在这儿等着。”说完背着冯浩一路跑去,他心里清楚冯浩的伤不能再拖。
放下冯浩帮他处理完伤口,公孙盛便立刻去找赵迹,整整一晚上公孙盛没有休息,尽管他真的觉得自己没了力气,可看着跟随自己多年的二人心中惭愧不已。
“之前不应该答应带你们去的。”公孙盛说道。
“主子,就算你不带,我俩还是会去的。”赵迹道“跟着主子,怎么样都可以。”
这么多年来,除了因为周沫沫和听到公孙莜死讯时心情难受,也就是刚刚在听到赵迹说这句话时,一向自认无感的他,鼻子一酸竟有种要哭的冲动。
而对于赵迹和冯浩来说,能够跟着公孙盛是他们的福气,要是没有公孙盛或许他们已经死在那片森林了。
就在他们三人离开不久后,一个身披黑色斗篷的人出现在森林中,看着满地倒瘫的树根,四下寻找一番后到“还是来晚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