衢州地界属是商蔓最东边,物产丰富且是兵家必争之地,近年来大大小小的战争不断,唯一好在衢州百姓移往内边战火纷争没让他们受苦。
周沫沫带着一品阁一行人等,出现在衢州这边,正在战乱时期,东边槲叶部落来犯,前方战事吃紧突然出现这么一行人,很难不让人怀疑。
周将军手下副将齐备带人将周沫沫一行扣押,碍于自己的身份和自家国将不好出手,只能被带往军营。
没有皇帝的允许,周沫沫出现这里是不被允许的,而且她已经嫁到栋镶,一旦被人发现这一点两国之间必定会以此为由起争端,且不说栋镶,商蔓一旦想要理由绝对以周沫沫为饵争得余江之地,栋镶自然也是不会同意。
最后的结局就是周沫沫要受苦,但是公孙盛觉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两国纷乱便会暗起。
明白其中利害只能装成哑巴,伪装成软弱的女子。一品阁其他人将周沫沫护在中间,看上去更像是家丁在保护自家小姐,两边侍卫这才渐渐收起敌意。
军营不似面外,一批批士兵巡查间隔极快,而每个营帐边护兵更是多大密集,几乎三步一个,期间每两炷香换一次班。
看他们的体态上看,这边的粮草应当是十分充足,克扣军饷之事当没发生。
带到周将军营帐中的周沫沫等人,站在最中间,正上方桌子上围着五个将领听见多数脚步身转身过来,看见周沫沫等人露出疑惑之态。
“怎么回事?”其中一个将领问道。
“回将军,我们去张沽街巡查,发现这些人鬼鬼祟祟出现在那边。”一个士兵回道。
“你们来这儿干什么?”另一个将领问道。
随周沫沫来的还有一品阁衢州分阁主姜晨,姜晨三十多岁看上去颇有一股书生气质“回将军,我们本是过来寻人的,刚到不一会就被这几位军爷抓来。”故作害怕的往人群里面挪了挪。
周将军忽然出声“衢州战乱,百姓全在内边,此处战乱你们些寻什么人?”周将军冷着脸,常年在军的气魄威严却让人生出畏惧。
“是小人的侄子,过来参军,走时只留下信,小小年纪什么都不懂,这般情况下乱跑,家人太过担忧,所以这才出来寻人。”
“带着个丫头寻人,你哄谁”其中一个将领目光落在周沫沫身上。
“将军说笑了,我们怎么敢哄您呢?这位姑娘是路上遇到的,跟家人走散来此找哥哥的,想着一路便带着一起”说话人是一品阁三阁主季杨。
周将军几人对他的话深表怀疑,跑到战场寻人,还能通过关卡直接来到这里,总之是不简单的。
季杨见几人神色不对,立刻解释道“小人家中是开酒楼的,多年来有小小积蓄,这才能来到这儿找侄子,家叔只一个孙子老人家惦念的紧。”
几句话就把所以的事情都交代也解释清了,家里有钱随便打点打点就能轻松通过关卡,而叔叔家只有一个孙子,家人自然看的紧来此寻人也属正常,这样一说就解释通了。
“恐怕不好找,这段时间死伤很重,这样吧,你们先住下来,慢慢找怎么样”周将军说道。
眼下情况只能待在军中“谢谢将军。”
在第二批朝廷援军到来时,趁着这个机会周沫沫方才脱身离开军营。
这次来衢州的原因有二个,第一是衢州一小村落出现傀儡,第二就是周沫沫得到消息,那个与她长得很像的人在衢州一带出现。
自己来了也有段时间,傀儡抓了两个,那女子却没了下落。就在这时又手到份信,信上说奶娘失踪了,暗中保护奶娘的人也只剩下一个还身负重伤昏迷不醒,信时桌黎写的,说明这事是真的。
收到信的周沫沫当日便带着季杨离开衢州,而傀儡则有剩下的人秘密带回总部。
推开门正好看着桌黎在写东西,见到来人是周沫沫直接说道“宫里还得再去,有几个地方我觉得蹊跷。”
“奶娘失踪前最后一次是在厨房,柳杜雨一直在暗处守护,而后却未曾见奶娘出过厨房。”
“厨房没有暗道”周沫沫思索片刻沫问道“他们是什么时候遇害的?”
桌黎道“按林河的话来说,应该是奶娘进入厨房不久。”
“会不会是在他们遇害后有人劫走奶娘?”
“不会,柳杜雨隐藏的极好那些人根本找不见他,而林河在其他人遇害后,去过厨房没有人,他是在回一品阁的路上遭到毒手。还有留守在宫中的他也一直在,所以可以肯定没有出过厨房”。
在周沫沫建立一品阁后,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安排人手暗中保护奶娘,一旦奶娘出现不测他们便会立刻出手,周沫沫对自己母妃的死一直心有遗憾,在她心中奶娘也像是母亲一般,所以这次奶娘的失踪对周沫沫打击很大。
“我还是怀疑厨房有蹊跷,不然一个大活人怎么说不在就不在,他们几个做事你也知道,若没有见到人,那便真的没有人。可奶娘也确是是失踪,皇宫必须得去。”
周沫沫看上去平静,可心里已经慌了,多年来这是她第一次慌神。见周沫沫的神情微变,桌黎就知道周沫沫慌了。
晚上周沫沫一身夜行人悄悄贴着宫墙,翻身一跃进了宫,宫里的晚间比起其他时候看守更加严紧,先是摸到周姝宫中换了身衣服,这才朝着自己宫走去。
宫墙上方埋伏着不少高手,一旦被发现下场只要一个便是‘死’,好在周姝宫殿处在特别位置,本身又不喜欢周围有高手保护,这才让周沫沫找了个空。
厨房内周沫沫找了几遍也没找见有什么特别之处,而就在这时厨房门突然被推开,暗中看不起来人,周沫沫屏住呼吸可来人却像在暗中有眼睛一般朝着周沫沫走来。
眼看就要到自己跟前,周沫沫出手二人打了起来,只听得来人说道“是我,桌黎”这才松手。
“你怎么来了?”周沫沫问道。
“自然是帮你来了。”桌黎道。
“谢啦。”周沫沫语气一变,似乎不想桌黎认识的那个周沫沫。
二人前前后后都查了便,还是没有暗道“怎么会,活人真能凭空消失。”周渌纳闷道。
过来好久周沫沫反应过来,她看着火灶走了过去,将锅断了下来又从怀中拿出火折子往里依照,竟然真从里面发现玄机。
火灶里面有一个小小机关,周沫沫轻轻一拧,一旁的水缸竟然自己移动,而下面确是有一个洞。接着她将缸抬起来放到一边“果然。”
“之前没有发现暗道是正常的,你看”她指着刚才放着缸的位置说“缸被放在被泥土覆盖的厚板上,我们移开缸根本发现不了暗道,这个暗道的机关在火灶里面”
二人进了暗道桌黎问“你怎么想到机关会在火灶中?”
“我刚想起来,六哥府中就有这样的机关,本来想看看,没想到还真有。”
暗道中周沫沫走的很快,她担心奶娘虽然嘴上不说,可是桌黎还是瞧得出来,只好加快脚步跟着周沫沫前进。
往前一直走去,尽头却是宫外,这下子周沫沫的心突然沉底,相较于一路上的担心,此刻一种无助却包围自己,眼前时一片宽广的平地,究竟往何处寻找奶娘她不知道。
玉雪阁那边也在三个地方分别找到傀儡,公孙盛暗中带着找的傀儡先一步去无桑山,而后又回到商蔓,准备找周沫沫。
到了一品阁以后,没见着周沫沫,问了底下的人才知道,之前周沫沫为何将傀儡送到玉雪阁让他带回到无桑山了。
周沫沫自己没去是因为奶娘失踪了,听到这个消息的公孙盛立即回到玉雪阁命人暗下也寻找奶娘的消息。
他知道奶娘失踪周沫沫一定不好受,又以最快的速度去寻找周沫沫。
“帮我找奶娘的下落”周沫沫说道。
黑衣人看着周沫沫,许久后“你把机会都用完了。”
“我知道。”
“你要是撤回刚才的话,就还有机会。”
周沫沫坚定道“请你帮我。”
黑衣人还是看着周沫沫,许久后叹息,没再多话转身离开。
三次机会已全部用完,周沫沫想以后再有别的事,也不能找他了。黑衣人走后周沫沫原路返回,正好的途中看到来找她的公孙盛。
那一刻周沫沫竟然有些想哭,公孙盛过来什么也没说直接抱住周沫沫,而周沫沫就那样任他抱住,这个温暖的怀抱终于让她忍不住哭了。
这么些年,不管遇到什么她都很坚强,甚至有时连自己都觉得哭了就是‘矫情’,她一向对自己的定义的对何事无所谓,可现在,奶娘失踪,心中某种东西被碰着,终于忍不住的了,或许是这个怀抱太温暖,让她放下心中的防备以及自己的坚强。
泪水浸湿衣衫,知道周沫沫哭了的公孙盛,将周沫沫抱的更紧,他还是没有说话,因为他知道再多关切的话也不能缓和周沫沫的心,他了解周沫沫与其这会儿说点什么,还不如让她哭,让她把心中压抑全都哭出来。
他的爱看上去是嘴上的不愿放手,唯其一人,可那些不用言语的更是他真心所倾,他爱她,所以将行动变为平常,将话语变成养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