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震还持续,地面被残割的口子,沙棘被撕裂成七段九残的画面,幕幕入眼惊心颤胆。地底下有几条暗道,不走那一条都会在出口处汇集。
无人境,最早是有人的,虽不比当今栋镶强盛,可无人境当年的国都在那时的影响力极大,同样是多过天下,可是无人境却是其他国不敢触动的一国,渐渐西部猛兽般的发展,终于灭了无人境国。
虽然灭了无人境但没有谁准备占据统治这里,当年无人境灭国后,成功者却早当时加急撤离,被搁着的荒地在百年时光下逐渐被黄沙掩埋。
周沫沫几人刚好在出口处遇上,刚才猛追在身后的怪物总算是甩掉了。
“东乌为何出现在这里?”玮不解问道。
“两百年前,各地四处猎杀东乌,直至东乌灭绝,后来也没有听见那里出现过。”桌黎道。
楚彦看了眼被东乌爪子抓破皮渗出血的右胳膊面露沉思“从这只东乌的行动和攻击看来,它尚未成年。”
“也就是说,这里还要其他的东乌。”周沫沫道。
“没错。”楚彦从玮那儿接过水,蹲下来扯了块布,倒些水浸湿布,擦洗着伤口。周沫沫拿出藏在怀中的白色沙棘,送到楚彦面前“给你。”
楚彦望向周沫沫,一瞬间眼神变了,接着又恢复原样“谢谢这位仙子。”
“可得了吧!”周沫沫又道“仙子听起来好像还不错,以后都如此叫吧!”
在场三位男士,默默低下头,桌黎没想到周沫沫在这种情况下,还有心思玩闹。玮则想着回去要不要试着娇娇婵姗‘仙子’。楚彦纯粹被周沫沫吓到了,心想“这丫头,公孙盛是怎么看上这丫头的。”
“奇特的品味”这句话本来在脑子想想,结果连他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说出口。三人不明所以地望着楚彦,楚彦意识到这点,故作镇定站起来。
指着出口说道“小沫一会儿要跟我们一起走吗?”
周沫沫露出很不自然的表情,之前叫她‘沫沫’已经让她受不了了,这会还‘小沫’这是诚心要恶心她的节奏。
“不了,就此别过。”周沫沫说道。她和桌黎走了左边,楚彦和玮走了右边。
从地上跌下来到现在已经过了一夜,昨天晚上寻找出口,再到遇到东乌一个晚上四个人没有休息,出了暗道,外面阳光明媚,与地上面相比,地地更像是上方。
周沫沫和桌黎两个人坐在地上休息,经过一个晚上体力消耗大半,带来的干粮在上面弄丢,周沫沫此刻只觉着口中干渴不已,桌黎从怀中拿出一个梨给了周沫沫。
“在涵域时拿的,想要在路上吃,现在看来没吃是正确的。”周沫沫瞧着他手中的梨,眼中瞬时有光。
但是却没有拿,看上去心情很不错语气也温柔的很“以后也要跟小桌桌学习,走前拿个什么吃的或者喝的,指不定什么时候派上用场。”周沫沫躺下来。
桌黎嘴角略微上扬“阁主真不吃。”
“不吃。”
“不渴。”
“渴”
“吃不吃。”
“不”
桌黎不解问道“为什么”,是啊周沫沫明明很渴,为什么不吃,桌黎真的很是纳闷。
周沫沫伸出双手,挡住刺眼的阳光,不算精致的脸上露出喜悦之意“小桌桌,我记得刚见你那会儿,你就是现在这个样子,这么多年了你怎么一点也没变?”
当年的桌黎跟现在的他确是一点没变“养生。”桌黎说出二字。
一个奇特的笑意定格在周沫沫脸上“养生。”她想了想接着道“挺好的。”
如此敷衍的态度桌黎有些不乐意,想他一向将养生视为最崇高事业,何况他的至理名言便是‘岁月不败少年郎,唯有养生方长久’。整个一品阁上上下下都知道桌黎作息极为规律,一般在桌黎休息时候没人敢去打搅,他们不像被桌黎当成椅子一脚踢出来。
自然桌黎休息时就这有周沫沫可以随意找他,一向如此从未变过,一品阁人也知道桌黎的规律对周沫沫不起作用,外加他们怕周沫沫能够绕着道走,绝对打照面。
“阁主,其实我一直在想一件事”桌黎这时已经把梨分成两半“依着你的生活规律下来,不出几年你看上去都要比我老。”闹中想想那幅画面,桌黎忍不住笑出声“到时候,人们会不会说你是我姐啊!”
“想的美,我比你老做梦吧你。”周沫沫极为不齿桌黎刚刚的话。
将手中的一半梨塞在周沫沫手中“一人一半。”
“分梨,分离”周沫沫起身坐直道“你不知道啊?”
桌黎一口咬下去“怎么你还信这个,要我说人们就是太无聊了,吃个东西还要弄个名堂。”
“信这个,那就不是我周沫沫”一口梨咬下去。
“阁主,刚不是不吃的吗?”桌黎望着周沫沫笑的放荡。周沫沫翻着白眼“还不是为给你留着”说话间又咬一口“早说一人一半不好吗,浪费我口舌。”
梨也不大,人一人半更是小,两人吃的倒是很快,面对最后一点点带着水分的东西,两个人互相看一眼,一笑。
“这就完了”吃完后桌黎有些不敢相信吗,他们最的食粮没了。周沫沫点点头“完了。”
“我们吃的会不会有些快了?”
“好像是有点。”
四只眼睛互相盯着。吃的时候周沫沫是这么想的,反正早晚都要吃,何况桌黎已经吃上了,不吃那不是浪费粮食,不符合节俭的她。
因为看出周沫沫嘴唇发白,桌黎才将梨拿出来的,之前他想着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吃。看着周沫沫,又觉着早晚都得吃,何必在遭罪之后再吃。
“放心我们不会死的。”周沫沫拍着桌黎的肩膀说道,眼神中流露出母亲般的慈祥,桌黎撇过头去,深怕不小心给周沫沫一拳。
“当然不会死。”桌黎转过头去,刚要拍周沫沫的肩旁,想到公孙盛果断放弃。他一直想问问周沫沫,她来了这么久,按照公孙盛那性子早就找来了,这次为何没有动静。
但是他也不好问,毕竟周沫沫从不说这些。在周沫沫的认知中桌黎是对任何事无兴趣的,只是她不知道的桌黎对她的事还是很有兴趣,特别事对于她和公孙盛的事,闲暇之余他也会去书馆听听说书人嘴里的她,以及她和公孙盛被杜撰出的事。
一股清淡香味飘来,周沫沫最先察觉到,她急忙道“屏气,是迷药。”桌黎赶集屏气,接着用手捂住闭口,慢慢动身准备离开这里。
刚走没几步,二人便倒在地上。
悠扬琴声从远处传来,听着熟悉的琴声桌黎努力睁开眼睛,离自己不远处一个男子坐在那边抚琴,男子背对着他因为看不清长相,不过即使看不清长相,桌黎也知道那人是谁。
他站起身,也只是站起身站在原定,凝望着背对着他的男子。一曲琴落,男子缓缓开口“舍得回来了。”声音很是好听,又道“昨日新作了一副画,一会儿去看看。”
“好”这时桌黎才发现自己声音有些不自然,因为悄悄溜走的心虚还是别的什么,他也不打算去想。
男子拿起琴,连身都没有转,直径望前走“还有在那边待多久?”
桌黎哑然,男子口中的那边自然是一品阁。听不见声音男子也不急“饿了吗?”
“还好。”桌黎跟在男子身后,他本是极为骄傲的一个人,这会儿跟在男子后面,却连抬头看男子的勇气都没有。
走着走着两人来到一座府邸前,这座府邸是桌黎之前买的,男子道“找个时间卖掉吧!我要走了,你也不回来,房子空着会让人有留恋的。”
桌黎看着眼前的人和府邸道“要走,为什么?”
男子转身,俊秀容颜被冰冷覆盖,明明如春分般温暖的容颜,看在桌黎眼里却如寒月彻冰凉人。“为什么要走。”桌黎上前几步,面对男子站着,他需要男子的回答。
“时间到了,该走了。”男子将手中的琴交给桌黎“这把琴是你走时留的,正好,你可以带走了。进去吧,吃完饭,还要收拾东西,还要带你看我新画。”说完男子迈着步子进府。
府中一切桌黎记得清清楚楚,当初置办时,自己可是花了好多时间,那段时间周沫沫写来的信都没时间去看。
听着男子说要卖掉是,心里很是难受,却终究还是没说,桌上上简简单单的三个菜,两人坐下吃的缓慢,整个过程一句话也没有。
吃完时男子望着桌黎说道“走前想看看你洗碗的样子,以后就看不上了,说不准还会想念。”桌黎道“好。”
从洗碗到看画两人也在没有说话。终于在桌黎想要再次问男子为何要走时,觉着脸上很不舒服,仿佛什么东西在脸上爬。
心里膈应使得醒来,睁开眼睛明白自己刚刚在做梦,顾不得别的伸手在脸上摸了摸,脸上也没有东西,心里才觉着好受些。
他身边躺着的周沫沫,睡得正香。环顾四周也没发现有什么奇特的,心安不少。望着天空,想到梦中那人,心中隐约觉着不对劲,他想等这次回去就去看看那人,也不知那人在做些什么,桌黎渐渐期待与他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