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在清理尸体过程中,满天绒雪飘落,整个皇宫很快就被大雪覆盖。
最后德王败给公孙莜,他只平静拿剑自刎,整个过程迅速不带一点拖拉,就想他这一生一般。
一夜间平反谋反之乱,公孙盛名声再次再各国响起,大家传颂无非是公孙盛多么神武,用兵之道是多么神奇,这事在说书人口变得更为热闹。
远在齐国的楚彦听见这事,也只是笑笑,没做一个字的评论。
如同之前公孙盛应允的,参与这次谋反的将士的家人没因此而受到牵连。栋镶又恢复以往常态,公孙景也回来了,一切平静的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王府中公孙盛坐在周沫沫以前住的院子,院子里的雪早早被清理掉。可到现在仍旧没有周沫沫的消息,玉雪阁已经三天没有送来消息,他的暗卫队虽然每天送来消息,可是消息一直一样,那就是没有周沫沫的消息。
这边高修也帮着寻找周沫沫的消息,可是周沫沫真的像人间蒸发了,半点消息没有。
“主子,商蔓那边没有王妃的消息。”暗卫道。
“知道了,商蔓继续盯着。”
“是。”暗卫鬼魅般消失。
公孙盛望向梨院,神色异常。接着他朝梨院走去。冬天的梨院梨花早落,现在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
打开房门进去,里面正坐着一人,那人披散头发身上裹着一床被子,坐在桌子边上喝着茶。见公孙盛进来想,喝完杯中茶道“给你送个消息。”
公孙盛眼底略微有些波动“关于沫沫。”
“不是。”
公孙盛眼神恢复如初,坐过来道“关于什么的。”
“司徒辰的。”
“他的事,我不感兴趣。”公孙盛冷冷道。
“你师父找他上山了。”公孙盛抬眼问道“所谓何事。”
他给自己倒了杯热茶水道“这我哪儿知道。不过我猜跟司徒辰的身体有关。”
“他身子出状况了?”然后又问道“因为三年前的那件事。”
“这个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贺青,帮我件事。”公孙盛突然道。
“周沫沫。”贺青张口便道,能够让公孙盛开口的事,除了周沫沫基本就不会再有,只要有一点他想不明白,当年明明是司徒辰和周沫沫有婚约,最后怎么周沫沫就嫁给公孙盛了,而且当年那件事很大程度上跟公孙盛有关,周沫沫是怎么想的,还嫁给公孙盛。
当然这些事他也说不上话,对于他们三人历经的事,有时只觉得有些遗憾,特别是对司徒辰。
“我帮不了你,周沫沫的行踪我其实找过,最后跟你得到的消息一样。”贺青思索好一会儿才道“周沫沫的事你还是先放下吧,有那么多人再找,你也别太担心,如今最重要的是涵域的事,前段时间楚彦去了一趟涵域,探子汇报楚彦好像得到关于无人竟入口消息。”
“你知道吗?以前包括和沫沫成婚以来,我总在想我可以保护沫沫,再不济将她锁在身边,每当这些念头出现时,我便觉着自己狭隘,沫沫应该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开始时我去试探她,在把她往外推的同时有忍不住把自己的心交出去。”
公孙盛回忆着与周沫沫在一起的时光,神色暖和“我想过的,也许让她跟着司徒辰或许更好,可是,可是我不愿啊,没错我还是自私了,我见不得她跟司徒辰一起,因为他们在一起的画面总是那么美好,不想跟我似的。”
“你知道吗?沫沫她其实对感情很模糊,武林大会期间,我真的决定要放沫沫走的,可是,那时她四下寻找我的时候,我又不想放开他,我躲起开,我拍自己忍不住去找她,可是最后她还是找到了我,那时我便下定决心这一辈子再也不会放开她。”
贺青道“这次是她放开你。”
“沫沫说过喜欢我,不管怎么我都要找到她。”
贺青瞅着眼前的公孙盛,从他认识公孙盛到现在,这是唯一一次公孙盛敞开心扉对他说出心里话,想想还有些不容易,公孙盛这样心思缜密,将生活点点滴滴都用在算计中的人竟然也会有这么一天,而且还是因为周沫沫。
“找到又能怎么样?”贺青不合时宜道。
公孙盛站起身将衣橱中唯一一件墨色衣服拿出来,递给贺青“走的时候把你的衣服拿走。”
贺青道“真是小气,难不成一件衣服还能与你成情敌。”说话间将自己的衣服抱进怀中。
“沫沫有寒病,我需要你的帮助。”
听见寒病时,贺青皱起眉头,看向公孙盛“要我做什么?”
“去上允,在那边研制治寒病的药。”
“那你了?”
公孙盛道“内乱已平,我要去找她。”
“栋镶还有很多事,你这样皇上是不会同意的。”贺青道。
“这么多天没去找她,是我欠她的。”公孙盛接着道“在皇室与她已经选择皇室两次了,往后余生都将是她。”说完便离开。
贺青不懂公孙盛为何如此,却也明白周沫沫对公孙盛的重要性。其实他很羡慕公孙盛和司徒辰,他们有可以奋不顾身的人,能舍弃所以的人,可是他却没有,有时他也期望自己的生命中能够出现这么一个人。
公孙盛离开栋镶只给皇后留下一封信,至于信耳朵内容只有皇上,皇后和公孙盛三人知道。
接下来的一个月,公孙盛走遍所有周沫沫可能去到的地方。
闭关的周沫沫今日终于出关,桌黎早早等在外面。
打开门光线,冰冷气流涌入房中,周沫沫深深呼吸,带着笑意慢慢走出来。桌黎看到周沫沫,有种很强烈的感觉周沫沫变强很多,现在的他或许不是她的对手。
“小卓卓,好想你哦。”周沫沫笑吟吟朝着桌黎跑来,桌黎觉着武功是强了,可这股子傻劲一点没变。
“站好。”桌黎严厉道。
“哦。”周沫沫还真就怪怪的站好。
“病好全了?”
“还没,不过差不多了。”周沫沫开心的像个孩子。
要是在场还有其他一品阁的人一定会被吓一下跳,他们称为恶魔的阁主,竟然如此可爱。
一品阁总部大厅,被黑衣包裹着的人站在大厅中央,他身边跟着十三四少女,少女身着淡绿色华裳罗裙,本是万物沉睡的季节,冰冷寒彻无情的大厅,竟因这抹淡绿色绽出春意,少女脸庞娇小,长得甚是水灵,与身边全色黑衣一起,也有着莫名的和谐。
站在这儿的事一品阁新招在涵域的分阁阁主纪正文,这位少女是他的女儿纪幻姗。自从楚彦从那边得到无人竟消息,各国皆派人前往涵域,自然也有不少人直接去齐国,而他的得到的命令也是前往齐国。
有些事他需要亲自告诉周沫沫。
吃完药的周沫沫喝桌黎一同前往大厅,大厅两侧站在的精卫见到周沫沫笑吟吟进来,皆低下头,桌黎一挥手示意精卫下去,这一瞬间精卫如获新生般迅速离去。
“阁主。”纪正文单膝跪地,这个举动令周沫沫和桌黎一惊,要知道纪正文从加入一品阁那天起从未行过如此大礼,周沫沫赶集上前将人扶起道“纪先生,此礼行不得。”纪幻姗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自己的父亲,有看看周沫沫眼神毫无变化,可周沫沫看出来,纪幻姗失魂了。
“阁主,我本应现在在齐国,可是小女先下情形,我。”纪正文声音沧桑,脸被黑布遮住看不清他的表情。
“幻姗这是怎么了?”
“半年前涵域来了一队马商,本是没什么,便没人在意。可之后一段时间街上不时出现怪异之人,大家觉着稀奇都跑去看,不过三天时间一大批妇人消失,接着一周时间内这队马商离奇失踪,官府用了将近两个月,也没查到什么,这事也就不了了之。”
纪正文拉起纪幻姗的手“幻姗跟着郑伯出外玩了几天,回来的途中郑伯告诉我他们再回来的客栈遇上一队马商,他说那队马商看上去很是诡异,便带着幻姗连夜离开客栈。事情就这么发生了,幻姗回来时那几天跟平时无异,月半后就变成这样,找了很对郎中都束手无策。”
桌黎道“为何不上报。”
“自家的事不想劳烦一品阁。”纪正文语气微微略弱道。
“幻姗是失魂了,郎中自然是看不出。”周沫沫走道幻姗身边,拉起幻姗的手,一只手扶上幻姗的脸庞道“幻姗留着我这儿。”
纪正文一听立马双腿下跪“多谢阁主。”
这次是桌黎扶起纪正文“你无需如此,幻姗的事自是一品阁的事,这种事情要应该早些告知我们。”桌黎的语调虽为轻平但却能从中听出他的责备之意。
一品阁虽然行事凶残了些,可是对待自己人那是真心的好,这也是为什么一品阁的短短几年时间发展到如今强盛地步。一品阁的人虽然是害怕周沫沫的,却也对周沫沫绝对忠心。
“幻姗就交给阁主。”纪正文朝着桌黎点头表示感谢,接着对周沫沫说道“阁主还有一事我得单独与你讲。”
桌黎便牵着纪幻姗离开大厅。周沫沫问道“为何?”
“桌阁主的事。”纪正文交给周沫沫一封信“这是白杨寄来的,我不知道该不该交给桌阁主。”
结果信周沫沫笑着问道“他情人写的。”
纪正文不说话,周沫沫猜想纪正文心里定然是说她不正经了。
“我没看,但是应该不是。来的时候白杨告诉我,如果我不确定该不该交给桌阁主,那就先给你。”
纪正文抱拳向周沫沫行礼“阁主,属下告退。”
“幻姗我一定会只好的。”周沫沫向来不承若什么,可是一旦承若了便无论如何都要做到。纪正文一停顿,然后大步离去,跟着周沫沫这个选择他没有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