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德王这么说了,宇凡应声下去。夜中高修跟随侍卫一路朝向公孙盛的寝殿,这地方围着的士兵将近皇宫五分之一,高修感叹‘还真将公孙盛看的重。’
看重公孙盛是自然的,这么多人在这儿宇凡依旧担心,要是公孙盛想逃,这些人或许拦不住,可是他不知道的事,公孙盛根本不想逃,皇宫必须是要夺回来的,那么逃对他没意义。
午夜高修潜入公孙盛寝宫,只见公孙盛坐在椅子上,手里写着什么东西。高修一步步靠近公孙盛,公孙盛连头都美抬,只是开口道“你带来的人安排在什么地方。”
“妍琉宫。”高修回道。
“你过来看”公孙盛对着高修说道。
公孙盛指着桌上的地图道“太辰殿在这儿,妍琉宫在这儿,两处中间隔着乾元宫和同福宫,同福宫是郑太妃住所,儿时太妃曾与我说过同福宫侧殿有暗道通向御膳房。”听着这话的高修不由扬起嘴角,脑海中竟不自然浮出郑太妃大晚上跑到御膳房吃东西的情景。
“玉雪阁的人马可以从御膳房直接道同福宫跟我们会合,乾元宫离两处太远,那边有宇近一半的兵力,妍琉宫的人不能直接进攻,我们只好将姑姑那边守在朱雀门的人手调到兴南苑,到时候从西南方进攻。”
高修指着图上一处道“西门这块我们没有一个人,德王将所有兵力留着这儿,一旦出现不利,他便可从此处逃离,而宇凡的人也会以最快的速度过来,西门可进可退对我们极为不利。”
“西门对德王确是十分有利,可是”公孙盛说着眼帘竟浮现一丝丝算计,嘴角竟轻轻笑扬,与当下危急情形形成颇大对比。
他接着说“西门离南浮宫最近。”
“那又如何!南浮宫根本到不了南门,中间那条五十米宽的河可不是闹着玩的。”言语中有些嫌弃之意,嫌弃的自然是弄这条河的某人。
“我这河还真不是闹着玩的,可是我花了四个月精心设计的。”公孙盛指着图上的那条河“当初在开凿这条河时,我在河底挖出三条暗道,从南浮宫低下穿过河直通南门外三里地。”高修用打量怪物的眼神瞅着公孙盛“想不到啊,你早就料到有这么一天,鄙人万分钦佩。”
公孙盛安然地接受高修的崇拜,他是不会说当初修着条暗道的正真用意是为了逃离政务,他父皇经常会将大半政务交给他处理,结果导致他每日处理政务到天黑,累的半死。
他想出这么一个法子。生于皇家他清楚自己的责任,可毕竟少年天性。
“冯东已经带人在南浮宫,这会儿应该是出发向南门,只要将南门守住,隔断德王与外界的联系,截了他的退路”话说间眼中流露出的精光,竟衬得他有些孤世绝尘之感“皇叔啊,我们玩玩吧!看看谁先赢”他内心道。
无边夜幕下,躲在暗处的是时候涌动了。
平静星夜栋镶正上演着一场激战。
公孙盛这边的人已将全部集中在太辰殿,德王拿着把沾满鲜血的剑,与宇凡站在一起,两个人目光平静地看着眼见厮杀战场,随后相互交流眼神,迅速加如厮杀。
而这时候公孙盛还还乾元宫,宇凡留在乾元宫的兵力皆很强,公孙盛心道“可惜了,本不用参与这场乱战,丢了性命的。”正想着身后几把锋利剑刃早想他刺来。
他一转身,将内力向上一跳,提剑冲着那些人,不到三招只听到清脆的兵器落地声,以及身体坠地的沉闷声。鲜红热血咕咕从地上躺着的人身上灌出,公孙盛的眼神并未停留,因为这时早已经有别的兵刃朝着刺来。
玉雪阁的人跟这些士兵纠缠在一起,身形矫健在月光下,能见到的只是一个个飞速吧而过的虚影。
南门这边是有冯东带着的禁卫军,相比之下这边就轻松不少,德王的人虽多,可是因为无法常年你操练的原因,对战禁卫军便落下风。
其他几处基本上处理的差不多,剩余的人全部往太辰殿赶去。
太辰殿外,公孙莜一身戎装,脚下躺着十几具尸体,衣服上沾的血色如同盛开的花朵,显得妖媚无比。一双跃跃欲试且热切目光下配着一张冷清端庄的脸,犹如九月夜帘。
“皇叔,别来无恙。”公孙莜收回眼中的热切,换上一副柔暖望着德王,德王听见这话,停下来看着公孙莜不由一惊,嘴上说“莜儿何时回来的。多些年不见,皇叔可是有些想啊。”
“回来有短时间了,一直忙着,也没时间去看望皇叔,还望皇叔见谅。”公孙莜伸手手中的剑刺向朝她砍来的士兵,那边德王早已杀了好几个。
“皇叔,宝刀未老,莜儿与你比惭愧了。”公孙莜手中的动作不滞一丝怠留,一瓢鲜血划过长空重重落在地面上,不过一会儿工夫便冷却冰冻在地面。
德王会挥动手中的长剑对着公孙莜刺去“莜儿可真会说话。”
公孙莜迅速扭动身子,躲过德王这一剑“想不得皇叔竟也用起偷袭的手段,真让莜儿长见识。”
德王一笑不以为然“谋反篡位都可以,偷袭算的了什么?莜儿你说呢?”
“皇叔说的是。”公孙莜提剑与德王正面对碰。
两人武功都很高,缥缈的身影飘动在四处。
这边公孙盛从乾元宫赶过来,此刻也与宇凡打起来。
若放在平时,看栋镶战神之一的宇凡与唯一公子栋镶大皇子公孙盛对决,定然十分养眼激荡,可是今夜,此情景下全然是悲凉。
“大皇子,能与你过招,此生无憾。”宇凡说道。
“听你的意思,是表明你要输啊。”公孙盛打笑道。
“大皇子真会说笑,输赢这事可说不准,也可能输的会是大皇子你。”宇凡借着说话的嫌隙向公孙盛猛烈攻击,两人交战过程中,一些靠近他们的士兵皆遭殃。
月江寒在公孙盛手中舒展开,冰冷锋利兵刃在寒夜里相向,滚烫鲜血喷洒飞溅,断臂残腿,尸首相离,修罗场般的皇宫,不甘,反抗,悲凉凄惨被寒气硬生生的冻结。
浓郁血腥味道此刻更能够激起战场中人的热情,仿佛身边一个个躺下去的是草人,引不来他们一丝丝地同情。
德王那边跟公孙莜战力不分上下,玉雪阁人再次加入战斗。
公孙盛飞身一跳,月江寒稳稳刺向宇凡心脏,宇凡毫无防备地接下这一剑,只觉得心口一疼,胸口处的血液顺着月江寒流下,他不可思议的望着公孙盛,嘴角咧出一丝嘲意,可嘲笑的却不是公孙盛而是他自己,一身自傲,身为战神的他虽然对公孙盛小小年纪武功成就感到钦佩,但是那也只是看起公孙盛而已,并不认为公孙盛能够打败自己。
现在看来是自己眼高了,公孙盛现在的武功别说是他,就想他和德王联手也不可能打败。望着四周躺在地上的尸体,那些跟随他多年的士兵,再看看公孙盛这边的来的人,最后将目光投向德王,释然一笑,这场战他们败了。
月江寒刺穿宇凡身体,随着他身体坠落,月江寒割着宇凡的心脏慢慢而出,在宇凡闭眼那刻他仿佛回到以前,跟在姐姐身边,那时候他笑的开朗。
公孙盛蹲下身为宇凡将那双睁着的双眼闭合,惋惜这一切的发生,用最快的速度到公孙莜身边。
“盛儿,这是我跟皇叔之间的决斗,你不要插手。”公孙莜道。
德王冷哼一声不屑着。
公孙盛退离公孙莜和德王的战场。飞身到宇凡身边,站在那里手中的月江寒剑沾染着血迹的剑身,显得有些兴奋。“宇凡已死,你们现在停手,将不会连累家人。”公孙盛的声音响起,宇凡部下统统望向公孙盛的这边,注意到躺在地上的主将,心皆是一颤,手中握着的兵器似乎泄气一般,拿着也不似以前那般顺手。
一个部下道“将军平时待大家极好,现在将军已去,我定要替将军报仇。”提剑朝着公孙盛而去,只是还没到公孙盛身边就被一旁玉雪阁的人杀了。
“当下情形很明显,本王劝诸位好好想想自己的家人,不想连累家人的放下兵器,想连累的尽管接着打。”公孙盛收起月江寒冷眼看着面前众人。
几个大将相互交换眼神,说道“当真不连累家人。”
“本王说话算话。”
“好。”一个大将道“大家放下兵器。”士兵眼神四下乱瞟,注视着身边的人是否真的放下兵器,好一会只听得清脆兵器落地声。
“将军对我如同手足,竟不会连累家人,那我便可以安心陪将军走一遭地府。”刚才说话的大将拿着用力在脖子一抹,身体重重落下。接着好多几位大将与士兵跟随他的步伐,一个个提剑自刎。
他们这一动作令在场众人心头一颤,公孙盛暗下叹息,这一晚太多的生命陨落,他们的离去又得给他们的亲人留下多少的悲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