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前些年相比,周渌今年格外的放纵,不知是因为周沫沫的缘故,还是想到自己的以后,总之他变了好多。
离晚宴开始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周嫆还是没有回来。
整个皇宫被红的笼罩,和往常一样新年晚宴依旧设在枫院。枫院四周驻扎着最强的禁卫军,他们如同笔直的站立在哪儿,仿佛不存在一样,宫女、公公端着各类佳肴果酒进入晚宴,三品以上大臣带着家眷徐徐入座。
晓风朗月,银装素裹的树木点缀着皇宫更似雪国一般,美得不可方物。
本来应该是太子接待大臣的,现在却成了周汕在哪儿接待。站在门口将近一柱香的时间周汕内心只觉得双脚无法挪动,在想想这苦逼的事落在自己的头上,心中不免有些怨气。
新年晚宴从几天前就已经开始准备了,周渌作为太子前前后后都是他在操办,可就在今天早晨皇上找他商量晚宴以及他的婚事时,他消失了,找遍整个皇宫都没有,皇上不得已派出自己的暗卫,可眼看大臣都要入宫,仍旧没有周渌的消息。
于是在没找到周渌的情况下,周汕就被拉来接待大臣。
薛子迁早早落座,其实他知道这个新年晚宴目的就是给周渌选太子妃,作为国师的他必须得要对当场的女子卜算一番,前些年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他都也没多在意,反正就周渌那性子压根不停他的。
可今天却想好好卜一卜,想为周渌寻一寻适合他的人。
‘为什么突然就有了这种念头’他想,好像也说不出个理由,但真的非要个理由的话,那就是想通了吧!
晚宴在大厅举行,薛子迁坐在右边第二位,属于太子之下,然而在皇上,太子以及还在外面接待大臣的周汕为落座前,他那个位置显得格外亮眼。
左下方礼部何尚书的千金何音时不时悄悄朝着薛子迁看上几眼,然后赶紧收回眼神生怕被人发现。
傍边的工部尚书梁田的二千金梁茹珈刚落入,就瞥见何音那一眼眼含情脉脉望向薛子迁的眼神,她暗笑‘又是个暗许芳心的傻丫头’。
她朝着薛子迁望去,薛子迁坐在那儿,手中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温酒,和一旁的宫女不知在说些什么。梁茹珈想“还是没变啊”,她端起一杯温酒半饮一口,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流入胃部,这份暖意她觉着十分不错。
又看了薛子迁一眼,最终还是将目光移到别处。
晚宴开始一半,天空突然飘起雪花。
地下几位大臣道“今年是个丰收年啊!”
“国师,新年降雪当属如何?”皇上问道。
“此雪当照祥瑞,今年必定大丰收。”薛子迁回道。
皇上微微一笑“整整一天也找不到太子,不知去哪儿?”
薛子迁没接话,只是看着低下众人。
“国师可知太子去向?”皇上问道。
“太子行踪,怎会告知微臣,不知太子去向,还请皇上见谅。”薛子迁回道。
“朕随便问问,国师切勿当真。”
“微臣明白,皇上是在担心太子。”
晚宴还在进行,皇后因为身子虚弱先离开了。
这可谓是商蔓历史上最新奇的一个新年晚宴了。太子周渌,长公主周嫆未曾露面,六皇子周洹外出游玩未归,五皇子周哲去了齐国,整个晚宴就剩下皇上、三皇子周汕、儿公主周妗、三公主周姝、四公主周姌,以及皇贵妃。
纵观各国,像商蔓这样的晚宴还真就没有。
晚宴结束后,薛子迁慢悠悠地走向晨宇宫,这条路依旧冷清的很,厚厚的积雪也没人清理,薛子迁也不着急,俯身蹲下,伸手在地上的厚雪上画出一个猪头,不自觉间嘴边勾出一抹笑。
雪上那只猪,似乎也在凝视着薛子迁,且笑的欢实,手指也动了动,在猪头的旁边出现一只小麻雀,小麻雀张开翅膀看上去有些滑稽。直到脚底传来阵阵寒意,他才起身,望着夜空残月,不知为何再次失了神。
回到宫中薛子迁将鞋子放到一旁,打来热水洗完澡,这才回了寝殿。与往常一样他还是没有点灯,摸索着上了床。
“什么人?”薛子迁迅速出手,掐住床上人脖子。
薛子迁本想拉开被子准备睡觉,可是当他伸手去拉被子时,被子早被拉开,而且床上还躺着个人。
脖子被掐住,床上的人猛然惊醒,伸手按住薛子迁的脖子,猛然一翻身,薛子迁便被压在身下。
“好凶,差点被你送归西了”上面的人委屈道,听着欠揍的话,薛子迁便知道是他了。
“起开。”薛子迁冷声呵斥道。
“就不,我差点没命了,你还凶我”语中委屈更胜。
“起不起?”
“不起。”
“最后一遍起还是不起。”
“不”声音拉的老长“起。”
对于这个无赖,薛子迁只好出手了,不出一会儿便听见上面的人叫道“松开。”
薛子迁慢声“不松”。什么叫风水轮流转,这就叫风水轮流转,薛子迁心中笑着,自然那笑意早已传入眼底。
“确是不松?”
“嗯”。
于是下一秒薛子迁大声道“混蛋。”
“不松,没关系,对吧!”极具魅惑的声音传到薛子迁耳中,他气得直咬牙。
于是两人就以这样的姿势僵持许久,最后薛子迁实在忍不住,推了下上面的人“别闹了。”
上面的人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又听见薛子迁一声暴怒“周渌,你混蛋。”
周渌笑呵呵心情极佳“值了。”说完才起身。
躺在床上的薛子迁迅速起身,走到一旁随时拿起衣服就要出门,周渌身形一闪,挡在薛子迁面前,顺带靠在门上赶快赔礼“国师大人,小的知错了。”
薛子迁不理,穿好衣服,一把搭在周渌右肩上,想要将人拉开。周渌见状立即抬起左手搭在薛子迁手上“外面冷,咱不去,乖。”
于是在周渌刚说完这句说,薛子迁便用力将人从门上拉开,迅速打开房门生生将周渌扔到门外,随后关上门“太子殿下,该回去了。”
“国师好狠的心。”周渌站在门口,满目苍凉,被薛子迁扔去来,憋屈的很。四下一看,便就低而坐“你要是不开门,我便一直呆在外面。”
等了许久里面未有半点声音传出,周渌心道“莫非睡着了。”
“我只穿了件里衣”过后里面还是无声。
周渌望着夜空那轮残月,颇有想哭的冲动,夜过三更,周渌依旧在外面,不过却没有坐在地上,地上太凉了,坐着不舒服,只好起来四处走走,冬天的夜晚真难熬。他思前想后,还是准备进屋,于是站在门前伸手一推,门竟然开了。
这一刻内心狂喜,原来门没锁啊,再想想自己真是蠢的要紧,起初为何没想着进去呢!非得在外面挨冻,这不着虐吗?
打开门,小心翼翼地挪到床边,见薛子迁睡在外边,他更为小心地脱了鞋,做贼般睡到里边,抑制不住激动的周渌,凑近薛子迁耳边小声说了句话。
接着一声“滚远点儿”便从薛子迁口中而出。
周渌只好躺过去,这些天好不容易跟薛子迁关系变得缓和,他可不想再次与薛子迁僵持。
“今日为何不去?”薛子迁闭着眼睛问道。
“不去哪里啊?”周渌扯着被子道。
“别装傻,为何不去。”
“我有十万火急的重要事,没时间去。”
“十万火急,重要事。”
“对啊,给你暖床。”周渌对面薛子迁侧身而卧。
薛子迁被周渌如此调戏,气得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只好扯过周渌身上的被子。
“别生气啊”周渌凑过来,扯扯被子边。这下薛子迁更气了,将被子往地上一扔,结果便是两个人都没被子了。周渌暗暗叹气,只好下床捡起被子,重新给薛子迁盖上,然后扯出一角盖在自己身上。
“这宴会甚是无聊,我不喜。”周渌道。
“不喜,便不去?”薛子迁接着道“你是太子,这些事你必须做。”
“太子如何,我倒觉着三弟做更好。”周渌反驳道。
薛子迁再一次不想与周渌说话,想了半天却还是开口“五皇子、六皇子、大公主以及五公主都不在,你身子太子依旧缺席,让那些个大臣私下怎么说。”
“他们怎么说是他们的事,我怎能管得着。”
“皇后大病初愈,定然不愿看到这般。”
“好了,睡觉。”周渌不想再听薛子迁说,因为他知道,接下来薛子迁肯定要告诉他万事当以国为重,身为太子不能任性,什么皇上皇后所做的一切都是为自己好。
果不其然薛子迁开口“皇上,皇后所做的都为了你好,你怎的不懂呢?再者身为太子当应先肩负起责任。”
“我懂。不过,今天可是新年,所以,你要给我什么新年礼物?”
“物色好了太子妃。”薛子迁道。
周渌眼神黯淡“没别的?”
“她不错,挺适合你。”
“还有呢?”
“你们会幸福的。”
周渌烦躁道“除了这就没别的是吧,薛子迁,你到底要我如何?”语中悲伤蔓延。
“我不要你如何,现在当好太子,以后当好皇子。”
“薛子迁。”周渌低声道,便背身而卧。
夜中,薛子迁将一半被子轻轻盖子周渌身上,才浅浅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