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妈妈略微思虑一会儿,就领着周沫沫去了汐芋的房间。
‘咚咚,咚咚’里面道“进来吧。”
管事妈妈打开门,让周沫沫先进去,自己后跟进去。房中设施倒是清雅,女子朝西而坐,身前放着一玉骨琵琶,女子右手摸着琵琶玉身,眼波流转琵琶身姿。
周沫沫与管事妈妈进来眼了没抬,只是说“妈妈你先出去吧!”管事妈妈看向周沫沫,然、后便出了门,顺带将门关上。
周沫沫朝东而坐,静静看着汐芋,那娇人容颜,纤细身姿,傲骨绝冷的气质令周沫沫眼前一亮‘这女子倒是与众不同。’
俩人谁也没开口,气氛也不是很尴尬。
屋子内汐芋反复摩擦着琵琶,周沫沫则是拿着茶杯观察起来。前几天因为公孙盛没有消息,她着急,只是这会儿即知公孙盛消息,那她也不急。
时间久了,汐芋终于问道“公子,来找汐芋,汐芋很是荣幸。”放下手中的琵琶,站起身步伐轻盈走向周沫沫身边。
靠着周沫沫坐下,接着为周沫沫填满茶。汐芋的一举一动,周沫沫皆是看咱眼里,身子朝着汐芋靠了几分,笑中含有满意“荣幸,能得汐芋姑娘相见,亦是我的荣幸”说着伸出右手食指抵在汐芋的下巴,颇有几分纨绔公子样“汐芋姑娘。”声音酥的不行。
汐芋也不躲过,反而笑道“你是来找人的吧。”不是问句,而是肯定。
周沫沫不语,喝着汐芋刚为自己满上的茶。“公子来过。”汐芋坐下,为自己也到了杯茶。
“汐芋何意,我有些不明白。”周沫沫继续卖关子。
“公子,哦不,应该称你为姑娘,你来我这儿找唯一公子,我说的对不。”汐芋恢复原来的冷淡。
既然汐芋都这么说了,周沫沫也不好意思在继续装傻,开口问道“他还在这儿吗?”
“在。”汐芋有意无意朝着内室看了眼,周沫沫自然看懂了她的意思。“公子就在里屋休息,姑娘若有事,还请等一会儿。一会儿公子醒了,我自会为姑娘去看看。”
话说的没错,看周沫沫不乐意了‘里头那可是我夫君,找他还需要你看。’一腔怒意肆意蔓延,那汐芋继续说着“姑娘要是等不及了,就先回去,或者姑娘也可告诉我,你想做什么,等公子醒了,我定会告知。”
“不用了。”周沫沫冷然一声,猛地站起身,大步冲向门边,她几乎是使了八分力,将门拉开。管事妈妈也没走远,刚出来后站在门口,生怕里面会出什么事。周沫沫黑脸出来,管事妈妈吓了一跳,她没听见里面有任何响声,至于周沫沫为何黑着脸,她自是不知,想要上去问问,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屋外酒盏交击,丝竹管乐哗哗而然,周沫沫扭头瞪着里屋,从二楼飞身而下,仙香居的一些客人,拍手叫好,这更叫周沫沫生气。
她现在只想离开这个地方,走到门口却不甘心,找公孙盛这么久,如今找到了为何要走,既然他公孙盛来这种地方,她周沫沫为何不能进去算账。
一想,转身有走上去,一把推开汐芋的房门。进门的那一刻,周沫沫换上一副人畜无害的笑脸“汐芋姑娘,多有叨扰,还请见谅。”说完,也不去看汐芋的脸上,直奔着里屋去。
里屋内帘子遮住床,周沫沫本想用力甩开帘子,但一想,轻轻撩开,只见床上躺着的果然是那该死的人——公孙盛。
那袭紫色衣衫挂在衣架上,闪动周沫沫眼疼,公孙盛侧卧床上,脸朝外,瞧着那模样像是做了不错的梦,这更让周沫沫生气。
三两步走到床边,一把揪住公孙盛的衣领,将人从床上半提起来。公孙盛迷糊眼,嘴里念道“我很困的。”这句话更让周沫沫生气了‘什么,他困,谁还不困。’
“起来。”周沫沫这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这一嗓子,火力全开,不光公孙盛被震的睡意全无,连外面的人也惊讶不已。
“沫沫,你怎么来了。”公孙盛赶紧赔笑,他家沫沫如此模样倒还是第一次见,虽然沫沫很凶,可是心里却是美滋滋,脸上却装作惊讶“沫沫。你为何如此表情。”
周沫沫心中气着,语气也好不到那里去“公孙盛,你混蛋,该死,老娘怎么来这儿,你说呢?你一声不响的消失多少天了,老娘还以为你死了,好啊,很好嘛,来这儿温柔乡温存了是吧。”
“沫沫,你误会了。”周沫沫此时显然真的生气了,周沫沫找他这确实令他高兴,可说他来这温存,那绝对是冤枉,公孙盛必须得辩解,这罪名万万不能沾上。
气头上的周沫沫那里肯听他辩解,公孙盛声音一响,周沫沫便气长一寸“得了公孙盛,咱两这关系彼此也都清楚着,如今你这样作了,我也怪不得你,也不必要更犯不着怪你,与你而言,我不过是你的一颗棋子。”
公孙盛听见‘棋子’心中一抽,眼神复杂‘那天的话,沫沫听到了’,当初他那样说,只不过是安他姑姑的心,让他姑姑少盯着周沫沫,不要对周沫沫出手,不曾想这事竟让周沫沫听见了。
他抓着周沫沫的双臂,轻声问道“那天在一品阁我与姑姑的对话,你听到了?”
“对,我听到了,一字不落的全听到了。”周沫沫嘴角上扬,露出讽刺笑意。
“沫沫,那些不是真的,那只不过是我安姑姑心的说辞,是万万信不得的。”公孙盛这下有点着急了。
周沫沫笑着“行了公孙盛,我与你不过‘棋子’,而你与我不过‘路人’,咱两这关系明确的比水还清。”
公孙盛猛将周沫沫拥入怀中,低声道“沫沫,你可知这话多伤我心?”语中竟有哽咽。
“放开我。”
“不放。”
“放开”
“就不”
“公孙盛,你这么喜欢抱人,去抱别去啊,别用动过她人的手来动我,我嫌,更恶。”周沫沫掰着公孙盛的手臂,可公孙盛的劲大她就是掰不开,反复几次,竟有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公孙盛你放开,你放开我。”呜咽声传入公孙盛的耳中,他一怔,从床上起身,转到周沫沫眼前,瞧着周沫沫这样一时手足无措,只道“对不起。”
接连的几声对不起,非但没让周沫沫呜咽心情好些,反倒更差了。
“你有什么对不起的,你是高高在上的贵公子,是金尊玉贵的皇子,你有何对不起的,你又对不起谁啊,你爱找谁找谁,反正向你们这些三妻四妾正常的很,没什么对不起的。”周沫沫越说,公孙盛越觉着听不懂了,他家沫沫这事怎么了。
“我告诉你,你以后爱住哪儿住哪儿,爱去哪儿去哪儿,我周沫沫要是在找你一次,我就不信周。”
公孙盛琢磨着周沫沫的话,竟有些明白了,他家沫沫这是在与他闹呢,因为自己的不告而别,因为自己身处青花楼,以为自己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然后公孙盛觉着这是好事,这说明他家沫沫在乎他。
‘是啊,沫沫在乎我,沫沫是在乎我的’公孙盛高兴地傻在原地。
周沫沫气撒完了,也有些累了,方才注意到傻愣着的公孙盛。然后想着自己刚才所说,后悔的要死了,她不过就是来找公孙盛的,找到了回去就是,刚刚那通神经到底是怎么回事,莫非自己发疯了。
公孙盛在此将周沫沫拥入怀中,周沫沫没有刚才的激烈的反应,依着周沫沫自己的话来说,自己清醒了。
怀中人不再反抗,公孙盛心安不少,认真说“沫沫,我从未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这些天我是住在这里,可是我与汐芋并无任何关系,汐芋是这仙香居的老板,而我曾救过汐芋与她母亲的命,所以我来她这儿,她便给腾出这房间来。”
“你不用向我解释。”周沫沫淡然道。
公孙盛抱周沫沫更紧“外人只知道汐芋是仙香居的头牌,鲜少人知道她其实也是仙香居的老板,因着我的救命之恩,这才留我在这里,你若不行大可亲自问她。”
“犯不着,那是你的事,再说了,要你们真有什么,我有能怎么办,她一个姑娘家,有些事如何问的出。”周沫沫换种方式告诉公孙盛,不管怎么样,她都不会过问。
“其实,沫沫,汐芋是男的。”公孙盛悄悄告诉周沫沫。周沫沫一惊,汐芋是男子,真一点也看不出来,若他真是男子,那他那张比女人还女人的脸,果真是犯罪的标本。
“这事是个秘密,沫沫这事我只告诉你一人,先下世上就我们三人知道。汐芋有仇家,所以他不得不以女子装扮示人,来躲避仇人追杀。”
“在我之前就你二人知晓,那么你们的关系定然是不错的,要是这样你何不替他解决仇人”周沫沫疑惑。
“他不让我插手。”公孙盛如实道。
“不过,沫沫”公孙盛松开周沫沫笑的很甜“以后我再也不会放开你了。”
“什么?”周沫沫不明白公孙盛的意思。
“你以后只能是我公孙盛的,不论如何我是不会放手了,就算你要走,我也要将你牢牢锁在身边,就算你想跑也跑不成”他深情道,那双眼眸凝视着周沫沫,温暖如阳。
“那可不一定。”周沫沫自信道。
“沫沫,我给你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走的,以后你就是想走我也不许。”
那天公孙盛春风满面,目乘星光,那天周沫沫百思不解,心安意杨。
人生的句号不是何时画上,但此刻对他们来说,一眼相顾,两心顺和,已是莫大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