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允的天气不似嘉陵,现在嘉陵都开始穿秋装,而上允即使穿着薄衫还是热得要命,空气中尽透露着沉闷之气,骄热如火的太阳兴奋地睁大眼睛,注视着被它普照万物,笑颜绽放之后,不再收回。
从地面蒸发到空中的潮热,源源不断使入鼻尖,本来还算清醒的人们,让着种天气弄的人昏头沉沉,眼皮都不想抬一下。
周沫沫搬着躺椅睡在大树地下,眯着双眼,极力在心里不断暗示自己“心平气和,摈弃杂念,放空思绪。”这绕人心扉的气候,总令人觉着胸口好像压着一块大石,使得呼吸都有空难。
刚到上允那会儿觉着天也不是很热,晚上睡觉有时还会儿觉着冷,何曾想过这没过几天,天竟一天天的热了起来。
她想睡,可怎么也睡不着,这里的闷热闹得她烦躁,翻着白眼坐起来,环视四周。她正前面有着一大片紫苑花海,放眼望着它就像一块巨大的布,平铺在上,时而袭来温热的风,卷着它宽大的身子翩翩飞扬,划出许多轻快的波痕。
不觉着她竟被这人间美景迷住了,双眼直直望着眼前,使这闷热的天造成的烦躁感无声消失。
久久的紫苑花海中,一有个绝色美人徐徐而来,除了墨发飞扬的长发,与一张不沾尘俗的脸之外,整个人就像与紫苑花海融为一片。
不知是不是出现幻觉,她总觉着花海里的那人好熟悉,又或者那人本就是自己的幻觉,花海中根本无此人。
旋起一缕纱,遮抹一瞥眸,扬手而过半生缱绻,留足那一瞬冲动。
遥远看着花海中那人似乎在向她招手,希望她过去,突然间,不知怎的,双腿便落地,一步步走向花海中,而她对面的那人也向着她走去。
渐渐的俩人越来越近,一股熟悉的气息涌上心头。下一秒,那人已来到她身边,牵起她的手,打开那把早为她准备好的扇。
她抬头望向身边这个为自己执扇的人,嘴角扯起一抹浅笑,笑中尽是满意。
“事处理完了?”周沫沫说道。
“完了。不然怎么会来看你。”语气却满是溺宠。
花海中俩人就是公孙盛与周沫沫,今天一大早,公孙盛就去见了上允官员,也顺带着处理了一点儿事。
吃完早饭的周沫沫,本想带着珠烟一起来这儿休息一会儿,可找了半天也找不见人,她想了一下,珠烟可能去瞧情郎,也就没在找,自己一个人来这儿。
见完人,处完事,他就去找周沫沫,她院子里侍女告诉他,她来了这儿。公孙盛便拿着刚从街道上买到的扇,一个劲的往这儿而来。
“走吧!过去坐会儿,这天太热了。”周沫沫转身折回。公孙盛执着扇,俩人有说有笑的走在紫苑花海中,一个一身紫衣,一个一身蓝衣,两条身影并着,行走在花海中,这幅和谐美好的场景,似乎被定格了一样,留在世间。
走过去看到就一张单人躺椅,公孙盛瞅着那躺椅说道“就一张,我们俩怎么休息。”
“有什么的,我睡着,你在旁边站着就好了。”说着周沫沫便一屁股坐上去,躺在椅子上。公孙盛斜眼看着周沫沫“爱妃,你好意思吗?”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王爷。”还惬意的闭上眼睛。
“起来。”
“不。”
“快起来。”
“不要。”
“你起不起来。”
“绝对不起。”
“很好,你赢了。”
周沫沫听到这话,刷的一下睁开眼睛,愣愣地仰视着公孙盛,心里疑惑道“公孙盛这是怎么了,这么不符合他设置的话,也能说的出口。”
公孙盛也不管正愣住的周沫沫,伸出手拉着周沫沫就要离开这儿。被他一拉一扯,周沫沫急忙道“你干嘛?”
“带你去个好地方。”周沫沫有点不相信道“你真的不是因为没地方休息,才离开的吗?”
“在你心里,本王就是那人是那样的人吗?”周沫沫立刻道“怎么可能,不绝对不是”可心里却道“是,你就是。”
于是公孙盛高高兴兴的拉着周沫沫,朝着他嘴里说的那个好地方走去。
潺潺流水击打着石子发出悦耳之声,一座清幽山中,来往着许多达官族的家眷,时而从外面会听到女子咯咯笑声,也会听到丝竹之音。
公孙盛与周沫沫俩人一到门口,便听见女子笑声,和丝竹声,还有男子声。公孙盛没什么,可周沫沫脸一变在变,有些诧异的看着公孙盛,咽了一点唾沫,双唇紧合向内卷去。
公孙盛注意到,想了下没在意,转而一想“不对”,又问道周沫沫“你作何这幅表情。”
“你来这种地方?”周沫沫面色不该,依旧如初。
“嗯。有问题吗?”
周沫沫抖动嘴角,眼中多了些嫌弃道“没问题!”
“那走吧!”公孙盛道。
“还是算了,我就不去了,等哪天,我换身男装再去。你自己去,好好玩,不用管我,回去的路我还是记得的,我可以自己回去。”周沫沫十分诚挚道。
“都到门口了,怎么能不去呢?何况天这么热,进去避避也好。”
“好是好,但今天我不方便。”公孙盛担心起来,轻声问道“身体不舒服?”
“那倒没有。”周沫沫往里面看了一眼,有望公孙盛脸上看了几眼。暗自道“没想到堂堂栋镶湘王殿下,还要这癖好。哎!也对,在城中太显眼,果然是这深山中好。”
对着周沫沫那张变幻丰富的脸,公孙盛似乎发现些苗头,又联想到周沫沫刚才说的话,和表情。想着却突然笑起来,用食指指到周沫沫的眉心,有些好笑道“爱妃!坐人呢,思想要纯洁些。”
周沫沫反驳道“我思想纯洁着呢?”
“是吗?我可不这样认为。”说完拉着周沫沫便往里面走。任由周沫沫挣扎,他也不放手。
等俩人穿过石门,放眼望着眼前一切时,周沫沫都想抠了自己眼珠子。在外面时她将里面想成类似青花楼这样的地方,可看到后,才发现里面就是过避暑山洞吗?四周环境优雅,流水潺潺,佳肴果品,觥声丝竹,嫣然是一亮。
众人看到进来的他俩,一时惊讶,但却很快反应过来跪下齐声“参加王爷,王妃。”
这会儿公孙盛不忘附而下取笑周沫沫“爱妃,本王不是说了吗?做人思想要纯洁。”周沫沫斜着眼朝着公孙盛翻着冷眼。
公孙盛却丝毫未有动作,他道“大家不必多礼,快请起。今天与王妃来这儿,就是避避暑,你们继续。”
周沫沫有一次被公孙盛拉着向前走,地上站着的额自动未公孙盛与周沫沫让开道。自然有些个未出阁的女子,也对着公孙盛暗送秋波。心里只有周沫沫的公孙盛,完全不将此放在眼里。
俩人临水而坐,周沫沫先挽起袖子,将手伸进水中,凉凉的水度透过皮肤,穿过一个个细胞,搭上神经这辆车将凉爽之气传送到心,脑,整个人瞬间变得清爽许多。接着周沫沫的脸上总挂着笑容,也不知她为何事而乐。
公孙盛注视着周沫沫的一举一动,他想着“起身这样不错,看着她无忧无虑的笑着。”不禁地自己也笑了。
“扑通”
这一笑可不得了了,那行注视他的人,看见他这浅而一笑,竟然有落水的,而且落水的不是女子,而是一个体型高大的男子。
不过这水不深,他倒也不需要人救。然而也可以这样说,是根本没人来救他,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公孙盛身上,刚才那落水声,压根就没入他们的耳。
被这么多人花痴地看着自己的夫君,周沫沫还蛮有自豪感的,再次暗中高兴“嫁个美男就是有面子。”可看着看着,她突然变了脸。
此时一个绝美女子出现在人群中,她有一双摄入魂魄的双眼,光是看一眼便移步开眼,而这时她含情脉脉的凝视着公孙盛,好死不死的公孙盛也不禁意对上她的眼。
周沫沫想着“她打哪儿冒出来的,刚才怎么就没见着。”余光瞥到公孙盛竟然也看着那女子,周沫沫心里感觉怪怪的,脸色愈加不好。
“王爷,那姑娘好看吗?”周沫沫故意道。
“还可以吧!”公孙盛转头对着周沫沫,却没发现周沫沫的变化。
“怎么是还可以呢!我觉着她就很美,这么美的的女子,竟然没上美女排行傍,还真是有些意外。”周沫沫大量着女子,公孙盛也看着那女子。
“不是所有人都在乎排行那个虚名。”公孙盛说道。
周沫沫听着竟然绚开灿烂的笑,她转头对着公孙盛道“如此美女不知配的上王爷。不如,王爷将她收了,如何。”
公孙盛转头不解道“好看是她的事,与本王何关。”
“当然有关了,王爷你文被誉为世界之色,说是个才子也是委屈你,不过这时间向来都是才子配佳人。王爷你为才子,对面那女子为佳人,难道不是绝配吗?”
那女子好像知道周沫沫与公孙盛在谈论她,而这时公孙盛也看了她一眼,心里最柔软的地方似乎被触碰到,她脸色微红,看着公孙盛也不似之前那般大胆,而是悄悄看一眼,立马又撇过,生怕谁会发现一般。
公孙盛望着女子,转头对周沫沫道“才子配佳人,是没错。不过,我是王爷,自然是要配公主的。”说着眼里便只剩下周沫沫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