ꪣ嘉陵若水轩,高修站在三楼东边的道路,身边跟着一个身着浅蓝色水裙的蒙面女子,她有着如同星辰般的眼睛,神色高冷,白皙无暇的玉手放在前面,全身发散出孤冷气息,而这气息与高修身上发散的全然不同。
望着若水轩来来往往的人,高修看似有些困,眼皮耷拉下来,像是几没睡觉般,无力气道“发现什么了没?”
女子眼球四处转动,顺道“没有”。
“不如回去吧!这太无聊了!”高修打着哈欠,眼中立刻出现一层雾水,眨眨眼睛这层雾水粘在略弯长的睫毛上,水灵灵的眼睛看着甚是迷离。
女子没有听下来,眼睛依旧四处望着“公子先回,我在这儿看着。”女子声音平平,毫无情感。
女子如此一说,高修瞬间打气精神,对待这事情的态度有了极大转变,一双流转挽然及容和的眼,将若水轩上上下下四处大量,连小小的避暗角落也未曾放过。
过了很久,人群中出现一个长相俊美的男子,右手执伞,左手背后,笑呵呵的走进若水轩。他的到来成功引起众人的目光。
男子一步一步上前走,大家的目光也跟随着一眼眼朝前,若水轩瞬间变得安静很多。
就在男子在前上一步便踏上楼梯时,一个稚嫩的声音叫住了他。
“哥哥”
男子回头向人群中瞅望,在若水轩左侧处看见一个小女孩,她天真地看着男子,一双清澈水灵的双目中倒映出那男子的身影。因为男子向她看去,使她高兴不已,从那边的座位上立马起身,朝着男子跑来。
小小的脚步踏出轻快的乐符,粉色宽广的璇仪衣在她奔跑之下,纷纷向后飞去。小女孩脸上的笑容蔓延到眼角,光是看着就叫人心里温暖。
在众人的目光下,小女孩抱住男子的腿,扬起天真的笑脸,对着男子道“哥哥,你去哪儿了,怎么都不回来看羽妍?”
男子愣住一秒,然后抚摸着小女孩的头发,露出更加温柔的笑容“因为哥哥有事要做啊,所以没去看羽妍,羽妍有生哥哥的气吗?”女孩松开手,使劲摇着手和头,认真道“没有,羽妍很乖的,没有生哥哥的气。”
“真的?”男子蹲下来,一只手放在女孩的肩上,眼中尽是暖意。女孩点头“二哥哥说了,哥哥是大忙人,羽妍不能经常打扰哥哥,不然哥哥会不喜欢羽妍的。”稚嫩声中透露和小心。
肉肉的小脸,让人看着却很安心。男子伸手摸着女孩的脸,故意说“羽妍胖了不少啊!是不是把家里的肉都让你一个吃了。”
“没有,羽妍没有吃。”女孩紧张道,男子一笑“好啦,哥哥开玩笑的。”
女孩却昂起头,注视着男子道“羽妍不要吃胖,羽妍要变的瘦瘦的,就像紫苒姐姐那样。”
男子脸色微微一变,但大体上看不出,只是他在心里默念“紫苒”二字。男子还想跟女孩说些什么,但一想还是没有说。
二楼一方出现一个人影,男子眼眸一变,站起来。他对着女孩道“哥哥还有点儿事,要先离开会儿,羽妍回府等哥哥好吗?”女孩一怔。
男子对着女孩身边的随从道“送小姐回府。”
“是,少爷。”
男子望着女孩离开的背影,眼中蒙上一层雾,神色变得复杂。他站在哪儿,直到女孩消失在他的眼眸中,才将目光收回,转身上楼。
三楼上,隐藏在暗中的高修与那女子二人,密切地关注着这名男子的一举一动,直至男子进了二楼的一间包厢,他二人才从暗中出来。高修望着二楼那间房子道“是他吗?”
“不知道,不过根据探子汇报,今天会有人来接头。”
“哎!早知道他来的这么晚,我们就应该多睡一会儿。”高修大大地打着哈欠,一边说“小栎,像这种事,以后让下人做就行了,别老是亲自行动。你说你一动,我还得跟着动,这太累了。”
女子只淡淡说道“公子,你要是觉着累的话就回去,我一个人能行,还有,我,就是下人。”这话要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高修或许还觉得那人懂分寸,可偏偏这话就是从她嘴里说出,不知怎么的,他的心觉得空荡荡的,像是有什么东西突然消失一样。
高修望着身边的女子,好几次话都快要从嘴里脱出,可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
小栎道“公子,你今晚得早点回去,齐家大小姐会来府。”高修苦笑道“齐家小姐是为我与她的婚事而来,而你却让我回去。你知不知道,如果我回去,这事就逃不了了!”
女子平静道“公子为何要逃,我看那齐家大小姐挺好的,不仅长得漂亮,还善解人意,是个难得的好姑娘,我还听说去齐府提亲的人,都快踏破齐府门槛了,但人家一个都没答应,一心只在公子身上。像这样的好姑娘,公子实在不该逃。”
“你的意思是,我应该答应这件事,是吗?”高兴语气也平静。
“嗯”小栎回道。
高修看向前方,像是说给小栎听,又像是自言自语道“齐家小姐再好,也跟我无关,我,并不是她的良人。”他又道“交出去的心能收的回来吗?”
最后这句是在问他自己,还是问小栎,他已经不知。空气突然间变得稀薄,身边嘈杂的声音也减小许多。
高修望着楼下,目光却始终盯在一个地方,他好像陷入沉思一般。身边的小栎也是如此,二人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
二楼包厢之内,一个长相憨厚,身材微胖的中年男子看见走进来的男子,立刻行礼道“参见少主。”那男子道“起来吧!”
而后坐在椅子上,伸手示意面前中年男子也坐。中年男子坐下之后,男子才问“事情做的怎么样了?”
“回少主,我们已经掌握了燕楚两地的情况,九启,还有泸州也插进去我们的人。”这个说话的人名叫李绪,是栋镶五大巨商之一。
这里面他提到的泸州乃是郑国的经济特区,九启而是商蔓军事重地,燕楚则是栋镶边境处。
“很好,等过些日子,我会亲自去那边看看。”男子说完又问“那些死尸案,还有不久前江湖上出现的傀儡案,都查清楚了吗?”
李绪一想接着道“死尸案是因为前任武林盟主的大弟子任梵做的。”
“任梵,天下第一冥师,擅长操作死人,并用死来作为自己的手下,经常用将死亡不久的尸体,从坟墓挖出。也正因为如此,他曾被前武林盟主逐出师门,可是这样不但没有起到阻止任梵的作用,反而助长他的野心。”
“离开盟主府之后,他一直追求更高级的冥术,为了精炼这些冥术,不惜自毁容颜,杀妻灭子。”男子说着,也想起那年他亲眼看见的场景。
在他十岁那生辰那年,半夜偷溜出到一个小镇,只是在他到那个小镇之时,小镇已被屠灭,年纪稍小的他却也意识到威胁的降临。
当时他立刻跑到路边,钻到竹篓下,必过这一劫。记得那时他清楚的看到,那些躺在地上的死人,全部站起来,目光呆滞朝着前方走去,而等着那行死人离开一段时间后,他又看到一个身着绿色长袍,面带黑色面具的人出现在那个地方。
那人念着很好的的咒语,那咒语如同仙乐一般,使听着迷昏在里面。紧接着他又看见,刚才离去的死人,排列整齐的又重新回来。
当咒语一停,死人便停止活动不动不动地定住,那人从绿色长袍下拿出一把法杖,这把法杖只有一米长,法杖全身用密密麻麻的咒文包围,头部镶嵌着一颗绿色混浊的菱形钻。
那人站在死人中间,又一次念起咒语,菱形钻发出朦胧光芒,映照着脸。在咒语的操作下,死人纷纷而动,他们很有节奏地走着,跳着,从四处团团围住他。
透过竹篓的缝隙,在透过死人之间相隔的间距,他看见,那人转动法杖,连带着转动身子,嘴里的咒语越念越快,死人走,跳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那人用力将法杖向前刺去,死人立刻向两旁移动,那个速度甚至赶上了他剑气的速度。随后那人又拿着法杖举过头顶,在头顶旋转了几圈,而后有用力将法杖向地上插去。
一个浓郁的阴风瞬间爆发,四周窗户被吹的啪啪作响,就在此时,那行死人原本紧闭的双眼迅速睁开,一个个墨绿色瞳孔暴露在天空之下。
那人将法杖丢开,可是法杖却并未落下。不过睁开眼睛的死人却相互打起来。中间那人除了嘴里念着咒语,其他的什么也不做。可两边的死人却打的愈加激烈。
处在左边的死人先行攻击,右边的死人防守。接着左边的防守,右边的攻击。死人的动作比活人还要灵活,动作比活人还要快。
在这场打斗中有些死人一直处于上风,所以那人就把他们挑出来,剩余的死人就被丢弃。
他从从回忆中醒来,接着道“任梵这些潜心修炼,这次出来,肯定会大作一番,上次那事应该只是个开头。派人盯紧了,记得不要刻意去盯着。”
“是。”李绪道。
接着李绪又说“江湖那件傀儡案,只查到一点。”
“说。”
“武林中这事一出,引起不少骚动。就这事武林盟主司徒辰亲自找到裳山,不过上了裳山之后我们的人全无消息。”
他似乎料到了,只道“裳山不是一般人可以去的地方,他们没有消息也没什么,既然我们得不到消息,相信除司徒辰外,别的人也得不到。”
“那少主,现在该怎么办。”李绪问道。
“等”
“等”李绪不解,可也不接着追问原因,随后道“是,少主。”
“你先去离开,我还有事。”
李绪退下后,他坐直身子道“二位听了这么,耳朵不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