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人正与公孙盛相对而坐,俩人总觉着上次那件案子完结的太突然。其中许多缘由,他们还没弄清楚,这让俩个心思重的人难为接受,虽然这次这事,扯出许多毒瘤。
可有些事情他们还需查清楚。
“殿下觉着我的猜测对不对?”张大人问道。
公孙盛思索着道“大多是对的,不过张大人,有些事情你比我更清楚,反倒问我对不对,有点为难我。”
张大人自然是知道公孙盛这话,不能当真。公孙盛的能力他可是万分信服的,即使自己经历过当初那些事,可是,有些事公孙盛恐怕比他还要清楚。“殿下说笑了,我哪里敢为难您呢?”公孙盛会然一笑,重归正题。
“我到张左海家中一查,找到许多奇怪的东西,当时我并未留意,可就在昨天,查卷宗时,竟发现许多可疑之处。”张大人将一卷卷宗递到公孙盛手上。
当日,我带人去张左海家,正要去张左海房中搜查时,张左海夫人突然跑出来,哭着说“张大人,我家老爷是冤枉的,他没做那事,都是秦国舅搞的鬼,跟我家老爷无关啊,张大人我家老爷真的是被冤枉的。”
张左海夫人哭着竟晕了过去,可就在这时,张左海二夫人与管家俩人急匆匆地将大夫人带走。那时没起疑心,继续搜查。赵佳明在张左海的床顶上找到一个盒子,打开一开,竟是一把上锈了的钥匙。
为何张左海要将一把上锈了的钥匙藏在床顶这么隐蔽处,这钥匙到底有什么用处。既然钥匙已经上锈,那么就说明这把钥匙存放的时间久。
于是我便亲自用这把钥匙试了张左海家中所有的锁,却没有一个能配的上的。
搜着许多奇怪的东西后,原想将东西带回衙门,可也知道张左海此人,一向喜欢收集奇怪的东西,便没留心将东西放下。离开时,一个小厮急急忙忙端着药过来,很不巧的碰到我,还撒了我一身药,我因着急办事,就没在意这事,一个劲的往衙门赶。
回到衙门也没换件衣服,穿着它又再次到停尸房,没想到仵作却在哪里。
“大人。”
“你在这里作何?”我疑惑着。
“是这样的大人,我想来想去,之前那些人的死,好像还有没查到的地方,所以来看看。”仵作道。
“尸首早就腐烂,还有的一早已入土。要查,也不应该来这儿?”
“腐烂,入土都没错,可有一具非但没有腐烂,还保存完好。”
仵作的话令我很震惊“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本以为那些尸首没什么不同,可当其他尸体一具具腐烂时,那具却半点没有变化,反而越来越子自然,身上的伤疤莫名的愈合。皮肤松动开来,脸色也逐渐变得正常起来,种种迹象表明,那具尸体好像活过来了。”仵作道。
“怎么可能,那具尸体死了将近半月。”我心中第一次升起寒气,是对这种事的恐惧。
仵作也纳闷“这种事情我也是第一次见。当初那具尸体确实是死了的,只是现在这是怎么回事,我也说不清楚。所以就来这里看看。”
仵作如此一说我就更纳闷了“这里存放的是近几天的尸体,你。”
仵作看出我的疑惑,便解释道“这些尸体送来时,我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跟那具尸体所散发的很像,所以想来看看。”这样一说我也就懂了。
仵作又道紧蹙眉头,四处看来一番疑惑道“刚才不觉得这问道如此浓郁,怎么才一会儿,竟这般强。”仵作努力闻着,想要知道闻到是从哪儿来的。
仵作四处一闻,远处倒是闻到小了,于是他走到我身边,结果仵作再次蹙眉,看着我半晌才道“大人,这味道是从你身上发出的。”我傻眼了。
“不对啊,我跟大人接触这么久,未曾在大人身上闻到过这种味道,可今天这怎么?”仵作想不明白。可他这样一说,我倒是想到了,今天在张左海家中,那小厮泼了我一身药,会不会是那药的问题。
我将衣服脱下来,递给仵作道“你闻闻是不是这个闻到。”仵作刚将衣服拿到鼻子前,那股浓郁闻到直冲脑中“不错,就是这个味道。”仵作高兴道。
“也就是说,这件衣服上散发的味道,更那具尸体上散发的一样。”我忍不住有加一句“你确定。”
“我确定,这味道是一模一样的。”
仵作将我的衣服又递给我“大人。”就在我拿回衣服的瞬间,从衣服中竟落下一张纸条,我捡起一看上面就写着两个字“救我。”我还想再看看有没有其他的东西,但一无所获。
就两个字,如何知道谁在求救,不过看那字娟秀,应是女子所出。可在张左海家中谁要求救,又或者不是张左海家中的人求救,是其他人呢?
张左海一死,家中财产充公,家眷将被流放,这都已是定数,所以在这个时候就算是张左海家中人求救,又能改变什么呢?
但就仵作说的,我衣服上的味道与那具尸体所散发的味道一样,那么,那个小厮会不会是故意碰到我,将药洒到我身上。他这样做的原因,跟这张纸条有关系吗?而且我并不知纸条是什么时候放入我身上。
今天接近我身的就张左海的大夫人,还有那小厮。如果是张左海的大夫人向我求救,在看这纸条应该是说的过去的。可是,这字不是她的。以前张左海总是在别人面前夸夸他的大夫人,她所作的诗词,都会拿出来让大家欣赏。
张左海的大夫人是有名的才女,我曾有幸看过她亲自写词,所以排除这个可能,那么就是那个小厮了。
所以我当晚派人去张左海家中,当衙役回来后,却抬着一具尸体,我认得那具尸体是今天撞我的那个小厮。衙役说,他们到时,张左海家中下人正将这小厮从湖中打捞上来,只不过人以及死了。
这事很奇怪,那小厮前脚泼我一碗药,看当时情况应属无意,后脚就死了,这怎么看都不像是巧合,倒是很想有人刻意而为。
这下彻底查不到了,求救的人到底是谁呢?
不过第二天,竟然在林吉家中也找出一把与张左海家中一样的钥匙,还有一些一样的奇怪东西。这就诡异了。林吉此人不似张左海,他一向不喜奇怪的东西,为人很是古板,可就是在这种人家里,搜出与张左海家中一样的东西太奇怪。
虽说他们都在秦国舅手下做事,要是秦国舅给他们这些东西还能说得过去,可偏偏秦国舅此人小气的厉害,要说别人给他东西还可能,要他给别人想都不用想。
那晚我实在睡不着,便随便翻翻以前的卷宗,凑巧的是刚好在这本卷宗中发现端倪。
公孙盛拿着卷宗仔细看起来“所以你的意思呢?”
“我想,那些奇怪的东西,以及钥匙应该是有联系的。”张大人肯定道。
“那具尸体,还有尸体所散发的味道,查到什么吗?”公孙盛问着,手中翻阅卷宗却未滞泻。
张大人遗憾摇摇头“没有。但我总觉得事情不简单,可又查不到什么。”看上去张大人苦恼的很。
公孙盛将卷宗看完,交到张大人手中“你看着卷宗前面与后面。”张大人一看,不明白公孙盛什么意思。“前面与后面图案,其实可以合成一副图。”张大人再一看,才发现这点。但有还是不明白“栋镶卷宗大多都是这样,这有什么不对吗?”
“这卷宗是十几年前的,而且里面所记载的也都是当时发生的重大事件。若按照栋镶卷宗封面,不应该选用常用的这幅。既然是重大事件,必会使用特定的封面,当时封订的人不可能犯如此低级的错误,要知道一旦这事被发现,面临的就是杀头之罪。”
公孙盛看着张大人又道“当时掌管卷宗这方面的人,可是张大人你师父,他那么谨慎的人,事事亲自过查的人,会让这种蠢事发生。”
“殿下意思是,当时是故意的。”公孙盛不答,算是默认了。
“如此说来,我倒是明了。”张大人将卷宗放入袖中道“今日若非王爷,我怕是错过抓住尾巴的机会了。”他站起来道“王爷,我得去查查别的,不能让这个机会白白浪费。王爷,您请便。”
公孙盛一笑,要不是他父皇不让他管这事,就他对这事的热衷程度,必是要将这事查到底。不过不能明着查,还可以暗着查,反正他与张大人这些年合作的很好啊。
公孙盛是从张大人府墙上跳出来的,他与张大人见面可谓是偷偷摸摸。
一路上公孙盛东走走,西转转,像是自个与自个玩。当然公孙盛可不是与自己玩,而是与紧跟在他后的那人玩。
街角的路口公孙盛一闪身不见踪影,而跟在他后的那人着急了,竟将人跟丢了。
“跟我一路,不累吗?”公孙盛突然出现在那人后面,伸手将那人脸上蒙着的黑布一扯,在月光照下,竟是一个女子,不过公孙盛看到这女子一点都不惊讶。
“说,跟着我干嘛?”
女子淡淡道“主子让我告诉殿下,如果殿下不想让王妃死的话,就早点去上允。”说完转身飞向暗中。
公孙盛狠狠握紧拳头。当夜选了匹快马一路不停歇地朝上允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