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与皇后俩人目光相合,他眼中流出瞬间的光芒,没有人看见。“沫沫有喜,乃国之佳事,朕思来想去,沫沫与盛儿生与皇室,没什么东西是他们或缺的,前日偶然做了一梦,梦中千般场景,皆让朕念念不忘。而这梦中景象与盛儿的王府中梨院倒是有几分相似,朕再梦中忽见一白发老人,他同朕说起,今日会有喜事降临,没想到还正的应验了。”
底下众人坐直身子,公孙盛微微皱眉,皇上接着道“朕有三位公主,六位皇子,想来是应了,可至今未有一个皇孙,这次沫沫有喜,朕心里十分开心,都是要当爷爷的人了,这第一个皇孙怎么的也得表示表示。”皇上的话倒叫人听着有些许奇怪。
“所以,朕决定将上允七城赐给朕的皇孙。”
皇室喜来头位皇孙自然可喜,但未必得大张旗鼓的办事,虽然公孙盛是皇宫中最受宠的皇子,但是要站在一国的角度上,孩子未曾出生是不能封赏城池。
安贵妃奇然而道“皇上为皇孙赏封理为当然,然依据我栋镶律法,皇子皇孙未出世不得受封,且还不知孩子是男是女,若是男子,封了就封了,可若是女子,受到此等赏赐,有违律法。”
安贵妃说的没错,在栋镶城池领地只封赏男子,女子一般只会赐名位,这也是栋镶律法中明理定的。
可安贵妃当着如此多人面上,博皇上面子,倒是让在场的人心里唏嘘。皇后清然出声“安妹妹所言甚是,这确实不合理。”皇上心里一下不高兴,别人说什么他压根就不想管,可皇后还跟着说,他就是不高兴。
然则今日之事,本是皇后一手策划,要为公孙盛登基做好万全准备,她必须得要将栋镶首要之地拿下,就算利用未出世的孩子。
“沫沫有孕不过数日,是男是女很是难说。”她一停顿,望着安贵妃道“可沫沫此子乃是我栋镶第一皇孙辈的子嗣,少不得要多加照顾。方才皇上的意思,恐怕安妹妹没听的明白,皇上这么做无非是想让沫沫与盛儿俩人去上允安心待胎,到时若生男,此时赏的就属于他,也可作为生诞之礼,若是女子”皇后轻笑。
“想来盛儿与沫沫等会有儿子的,你说是与不是。”安贵妃没料到皇后会来此套,她面露尴尬,暗中握紧双手,轻狠咬着下唇,转而低头道“姐姐说的是,是妹妹误解了。”
皇后道“沫沫怀有我栋镶第一位皇孙,本宫想着,栋镶虽然繁华,却几日来气候多变。上允那边气候温和很是适合养胎,皇上与本宫商议,想着让盛儿陪同沫沫去上允养胎,今日大家齐聚一堂,也算是为盛儿与沫沫饯行。”
皇后的话,让人不得好解,公孙盛是栋镶最有可能继承皇位的,若是此次周沫沫生下男孩,公孙盛的皇位就稳稳定定。
公孙盛也不是很明白皇后的意思,但是他明白皇后所做之事必有她的用意,而且有一点儿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嘉陵有事要发生。
早在安贵妃说话之前,周沫沫就被含诺扶着坐下,公孙盛与公孙景坐在一起,周沫沫则与公主坐在一起。
公孙景对公孙盛道“大哥,什么时候的事。”
“什么。”
“就嫂子啥时候怀孕的。”公孙景两只眼球眨巴眨巴,满脸好奇。“这事跟你有关系吗?”公孙盛目着脸,无聊道。
“哎!大哥,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我作为未来的侄儿的叔叔,关心一下很正常的,好吗?”公孙盛瞟了眼周沫沫,又暗暗想皇后望去,然后将目光放到公孙景身上“叔叔啊,等到孩子出生再说。”
“不是,大哥,你这样就没意思了啊!我好歹是你弟弟,是未来侄儿的叔叔,再说了,你看哈,如果我知道嫂子啥时候怀孕的,那不就是知道孩子会在啥时候出生吗?这样的话,我就可以赶在孩子出生之前到上允。”
这话听在公孙盛耳中老别扭,周沫沫那次叫公孙景夫君,他可还记得,斜眼瞅着公孙景道“我媳妇生孩子,关你什么事。”公孙盛很不友好,公孙景闭上嘴,将公孙文拉过来,在他耳边说了些话。公孙文会意,立马从椅子上下来,走到中间道“父皇,皇后娘娘,儿臣今天有些不舒服,想先回殿休息。”
皇上道“嗯,去吧!”
皇后却有点担忧,她可喜欢公孙文了,虽然他不是她的孩子,可从公孙文与公孙武出生开始,她便有种莫名的喜欢。说起来也好笑,本该是除了自己的儿子之外,应该很少有人喜欢其他人与自己的夫君所身的孩子,可她就是喜欢这俩个,有时候在一些事上的关心也胜过公孙盛。
喜欢他们还有个原因就是,她喜欢淑妃的性子,淑妃向来不争不抢,待自己如同亲人,当年她为了公孙盛还曾滑过胎,这件事让她铭记淑妃。
“小文身子一向很好,今天这是怎么了”皇后忧心问道皇上。皇上对皇后温和道“那小子,我看他就是想出溜,这样的场合他一向不喜,你就不必担心。”
这边大公主公孙芸注视着周沫沫,那眼神让周沫沫很不爽,公孙芸对着周沫沫连叹带讽道“嫂子,你这怀孕可真不是时候,要是早点怀上,说不准大哥就算太子,现在这一怀孕却让大哥离开嘉陵,眼看到手的太子之位就吹了,我还真替大哥伤心。我记得尚将军长女,曾与大哥两情相悦,本是一对佳人,可偏偏就有人来棒打鸳鸯,可惜了。”
她一字一句道“大哥文武双全,容颜惊人,可配上嫂子你,怎么都让人觉得牵强。嫂子,你觉得自己配的上大哥吗?”语里尽是刺,旁边的二公主听的很是真切。
她坐直身子,面露笑意,一副胜利的表情。虽然她知道公孙芸胸大无脑,却未曾想过公孙芸竟然如此蠢,任谁都晓得周沫沫虽说是可有可无的和亲公主,可是先下他们的父皇,与皇后甚为满意周沫沫,更为重要的是他们的大哥公孙盛,将其视为珍宝,没想到这个傻子竟然会蠢到惹周沫沫。
她顺眼看着公孙盛一眼,回头在望着周沫沫一张笑的灿烂的脸,很是期待这个嫂子会如何回答。
周沫沫抚摸着自己的小腹,眼中流出满满的幸福,一颦一笑落在公孙盛眼里,犹如太阳温暖。
“本宫与王爷二人琴瑟相和,成婚半年多来,王爷一直待本宫如初。大公主你所说的,本宫也曾问过王爷,只是王爷爱我很深,记得上一次本宫又重提这事,王爷当时便发誓,今生今世只爱本宫一人。”
大公主冷眼瞅着周沫沫,周沫沫依旧说着“本宫虽没有倾城容颜,可本宫就是得到王爷的心,你说的那什么尚将军的长女,倒是没这运气。你也说她曾与夫王爷投意,并未现在仍好”她将曾字压得重重的。
公孙盛看着周沫沫说的很高兴,所以忍不住走过去一看“爱妃说什么,这么开心。”大公主这个笨蛋还深深以为公孙盛不喜欢周沫沫,还说“大皇兄,尚姐姐前日来宫中,说想邀请我们去南湖游玩,大哥去吗?”
公孙盛看着周沫沫道“尚蓉,她何事回来的。”
“小半月了。”大公主喜喜道。
周沫沫的手还在小腹上放着,公孙盛上前拉住周沫沫的那只手,问道“爱妃,想去南湖玩吗?”语气暖的都能够融化冬雪。
“自然是想的,可人家没邀请我啊!我若去了,岂不尴尬。”周沫沫做足小失落的状态,公孙盛立刻将另一手伸出,扶上原先拉着周沫沫的那只手。
“爱妃想去,自然是跟我去,别人邀不邀请,干什么事。”
周沫沫松开公孙盛的手,故作失落“王爷,这次邀请者可是与你两情相悦之人,我怎能与她想比”。
“爱妃,你指的与我两情相悦之人,可是你”公孙盛目光中只要周沫沫,旁人似乎都消失不见。
周沫沫像是受委屈一样,双目低垂,抽回在公孙盛手里的手,唉声道“怎会是我,我说的是尚将军之女尚蓉。方才大公主说道”周沫沫故意停顿不再说下去。
光提出大公主周沫沫的目的就依然达到。公孙盛冷眼看着公孙芸,他的双目中充斥着寒意,公孙芸从未见过这样的大哥,心里一怕,不自觉后退一步。
公孙盛与周沫沫二人就是那种,做戏要做全套的那种人,既然已经演了一半,那就得演下去。“爱妃,我此生除了你之外,怎会与他人有情。”他重新抓住周沫沫的手。
周沫沫暗中想要挣脱,可奈何公孙盛抓的很紧,她根本就挣脱不了。
二公主望向大公主,她心情好到极致,终于有人可以整这个傲慢的大姐,她这些年受得起,似乎一下子全消散了,眼下能够看见这种场景,还得谢谢她这个笨蠢的大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