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沈小染解释一番忘乎所有的时候,一转身,白冷霜人影都不见了,她疑惑的走到棺材前,只见白冷霜安安稳稳的躺在棺材里,似乎在睡觉。
“在别人解释的时候,就这样睡着也太没礼貌了吧?”
“嘘,别吵,这是我的床,刚才你擅自睡我的床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白冷霜头枕着双手,风轻云淡的吐出这一句话。
“又不是我自愿的,说得好像我很喜欢你床一样,冷冰冰的,谁喜欢了,就你这样,太阳一照,这里全都化了。”
似乎这句话激到了白冷霜,又或许是双头被枕麻了,他愕然直起身,吓了沈小染一跳,目不经心道:“你还不走?想和我一起睡?”
沈小染环视了周围,无路可走,叫她往哪里走?
“我找不到回去的路了,刚才我是跟着冥兵的丝线找到这里的。”
忽悠一声,白冷霜的影子在沈小染视角中消失,他诧异的举起知音鸟的小爪子,问道:“这里怎会有一只鸟?”
“还不是被你这棺材的波动给打晕的,它是我的朋友,把它还给我。”
白冷霜不屑的啧啧几声,心血来潮道:“我在这里待了上万年,很久没有人跟我说过这么多的话了,我突然想到了一个很有趣的游戏,我刚得探到,这冰洞里不止你一个人,还有其他三个人,应该是你的朋友吧,竟然你们来这里是为了找东西,不妨玩一玩我设置的游戏。”
沈小染刚要张嘴说什么,只见白冷霜长袍一挥,所在的地方犹如橡皮胶一样扭曲。
狱鬼、凡雨雨、寒宫泠昧等人便出现在她的眼前。
“怎么回事?”
凡雨雨仰空观望。
众人都一脸蒙圈的不知发生了何事,只知道刚才所在的地方都扭曲了,一眨眼就到了这个地方。
空灵般的声音闯入四人的鼓膜中,“第一场游戏,叫心魔,我很期待你们如何闯关,那么我们就开始吧!”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各自的脑袋里恍当一声,便陷入了昏迷中。
沈小染陷入了昏迷中,在昏迷中苏醒过来,她伫立在无尽的黑暗中,瞳孔中一点白光,在向外扩散着,接着恍得刺痛双眼。
“妈妈,我要妈妈...哇呜呜。”
一个小女孩瘫在地上,狼狈的大哭着,脏兮兮的,令人心脏。
周围的小朋友不断向她扔东西,嘴里的话咄咄逼人。
“你就是一个没人要的孩子,没有妈妈的孩子。”
“就是,看你这样,脏死了,一个没有妈妈的孩子就知道会哭。”
“真恶心,太臭了,咱们别跟她玩,我们走。”
飘着一阵嘻嘻哈哈的笑声,远离了小女孩。
小女孩缩在垃圾堆旁,抽泣着,噎了噎声音,颤抖着身体,突然在绝望中看到一只小手,朝她伸过来。
“你没事吧?我叫白辰逸,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纯净的笑容不带一丝杂质,像极了天使。
“我...我叫沈小染,谢谢你。”
缩着身子,不敢靠近男孩,“我手很脏...”
“没关系的。”
男孩嘴边的笑容扬得更上了,温柔的拉住她的小手,安慰道:“以后谁要是敢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就教训他!”
女孩红着小脸,忸怩着点头,脏兮兮的脸上浮起了感激之色。
房屋内,严厉的声音交错不断,“白辰逸,你看你都干了些什么好事,把那个灾星带回家做什么,赶紧把她给赶出去!”
“妈妈,她太可怜了,你就可怜可怜她吧。”
“可怜?哼,你想给自己带来灾祸吗,现在谁不知道她是个灾星,留她在这里迟早是个祸乱,你这个不孝子!”
女人扬手一巴掌挥在了男孩稚嫩的脸上,女孩推开门,不管不顾的伸出双臂挡在他前,喊道:“不要打逸哥哥,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听闻,女人心中的不快更加的浮涌上心头,怒目圆睁的指着女孩,破口大骂:“是你这个灾星,还逸哥哥的叫,叫得可真亲密,赶紧给我滚。”
抬起手臂推倒女孩,一只脚恶狠狠在她小手上蹂躏。不断摩挲着,“在敢靠近我儿子,我要你好看!”
奈何,娇弱的身体哪抵得过大人,男孩红着眼,用力的推开女人,“你不要欺负她,你住手!”
“你这个不孝子!”
“啊!”
哗啦,闪电噼里啪啦的打着,雷声震耳欲聋,风雨交加,两道纤细的身影坐落在商店的门口上躲着雨,男孩摩挲着女孩的双手,哈着气心疼道:“很快就不冷了,小染要坚持住。”
女孩身上遍体鳞伤,淤青布满全身,沈小染伫立在朦胧的雨雾中,触目惊心的看着这一幕,早已忘记了自己该做的事。
“逸哥哥,你不要管我了,你赶紧回家跟妈妈道歉吧,只要你认错她就不会怪你的,你也很冷很饿吧?”
女孩垂下眼帘,眼底一片哀伤。
男孩摸了摸她的头,坚定的目光始终没移开她脸上的表情,“说什么胡话呢,我要是回家了,你怎么办,妈妈太过分了,怎么能这么对你,别担心,一切都会过去的。”
雨停了,潮湿的含氧量低下来,两人拥在一团,在晴朗的天空中睁开眼眸,看到一道光明。
“小染,你快看,是彩虹!”
男孩笑眯眯的指着天空中一轮炫色,“暴风雨后就是彩虹,无论遇到什么困难,我们一定可以渡过难关的。”
女孩睁着清澈的大眼睛,心中一点点的期待彻底激励了她,璀璨的发出耀眼的目光,点了点头,“嗯,暴风雨后就是彩虹。”
幻境犹如凌镜,支离破碎,沈小染捂住脑袋,半蹲而下,旧事记忆让她头疼不已,在雨中疯狂着,呐喊着。
“你这个欺骗众人的小人,怎么会有你这种人存在?”
男人正严厉色的指着眼前的老者,五官中跟女孩七八分像。
“你女儿的事你要接受,老朽可没说胡说,你女儿的确是鬼煞附身,是个祸患。”
老者驻着一根头棋,上写着:算命,假一赔十。
男人抢过他的头棋,气得掐断,“你这个歪蒙拐骗的臭老头,她只是一个孩子,你为什么要说出这种话,她还是一个懵懂的孩子,你为什么要这么狠心。”
“这一切都是天意,天意不可违,不可违啊,请你理好你的情绪。”
“放屁,你这个臭老头,如果没有你的胡言乱语,我怎么会妻离子散,你难道要看到我家破人亡你才满意吗?”
男人丧失了理智,欲要对老者拳打脚踢,妻子的离开,女儿的遭遇,已经让他整个人颓废不堪,这一切都是拜他所赐,“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这是事实,请你理解,不要违背天命,天命不可违啊。”
老者鞠了一躬,风轻云淡的道。
“天命天命,天命告诉你,我的女儿是鬼煞诅咒的人,是不详的人,是一个灾星,但天命有没有告诉你,怎么样才能让我的女儿健康的活下去,告诉你了吗?”
“这...”老者欲言又止,被男人这句话问得噎住了。
“你们这么算命的老东西,劲会使这种花样来迷惑人,害得我妻子离去,我的女儿流落街头,至今为止都还没找到她,你真是狠心,我要去法院告你,就算是我死,我也要托你下水!”
沈小染捂住口鼻,抵在一隅处,泣不成声的哭着,心如刀绞。
爸爸,小染好想你,原来当年,你迟迟不肯来找小染,是因为找不到小染了,来这里找别人说理了,这一切都怪小染,还以为爸爸不来找小染了,丢下小染了,这一切皆因都是错。
“快来,小染,奶奶要给你给你一样东西。”
老人溢着慈祥的笑容,朝女孩摆摆手,满脸映着岁月的沧桑,“这个吊坠给你,是咱们家的传家宝,从你奶奶的奶奶的传下来的,世世代代守护着咱们家,你可要时时刻刻戴在身上知道吗?”
女孩摆弄着脖子上的吊坠,好奇的问道:“为什么给小染呢,不给妹妹呢?”
老人心有余悸的环顾四周没人,靠近女孩的耳畔旁,压声的告诉她:“这吊坠是一个宝贝,拥有无穷的力量,可是守护小染的,可以给小染驱邪的。”
女孩懵懂的点点头,在老人满是皱纹的脸上吧唧的亲了一下,蹦跳道:“奶奶真好,谢谢奶奶。”
老人悲不自胜,暗自泣声,哀声怨天道:“上辈子真是做了什么孽啊,我的小染啊,为什么要遭受这种罪过。”
暗暗听到老人垂怜的话语,女孩像泄气的气球一样,没精神的垂下头去。
沈小染溢着惬意的泪水,夺框而出,“谢谢你,奶奶,这么为小染考虑,都是我负了你们。”
男人软下心的拉着正准备离开的女人,诚心祈求道:“我求你了,别离开我们,小染需要你,她还那么小,你怎么能忍心抛下她?”
女人悲痛欲绝,狠下心的掰开男人的手,“送走小染你不愿,要我走,我走,现在,又不让我走,你到底想怎么样?”
“不要相信那死老头的话,他不可信,我们去法院告他,让他说出真相,其实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小染不是灾星,她是我们的女儿,你那么爱她,你怎么能这么狠心的抛下她,她还小,不能离开妈妈。”
男人情凄意切的指手画脚,沙哑的道。
“那我呢,我就是因为爱她,所以才要把她送走,对谁都好,可你偏偏不听,你为什么如此固执...”
男人内心烦热得头昏脑胀,已经忧伤成疾,“固执的是你,我原以为你会真的爱她,竟然你一心要走,撇下我们父女,那我也没什么话好说的,回你的娘家去吧,以后就不要在回来了,也不要来看小染,因为...你不配!”
老人驻了驻拐杖,眼泪簌簌的流下来,跪在祖像前,哀声哭泣道:“上辈子真是遭了什么孽,竟然娶了这种儿媳妇,可怜我那两个孙女啊,小小年纪就没了母亲,苍天啊...”
女孩抵在墙角边,远眺着女人离去的背影,渐渐远去,头也不回,一点留念也没有,抱头大哭起来。
“妈妈,别走,我要妈妈,妈妈...哇呜呜。”
摇篮中的婴儿,许是听到了悲催的哭泣声,也跟着哇哇大哭起来,瞬时,屋里吵得翻天覆地。
“你当真是狠心,丢下我们父女,听信别人的谗言,你就为了自己抛下小染,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你不配当一个母亲,你不配!”
哗啦,雷声巨响,闪电的光刹那间拉长了男人憔悴的影子,“死算命的,臭老头,如果不是因为你的一句话,我的妻子怎么会离开我,我的女儿怎么会没有母亲,我美满的家庭怎么会被破坏,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沈小染伫立在男人身后,看着他疲惫的身影,心一寸寸发紧,因为那些算命的一句话,她美好的家庭,不复存在。
“爸爸,谢谢你,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妈妈之所以离开我们,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吧,她也是为了我好,请你不要怪她。”
直到家家户户张灯结彩的时候,女孩溢着纯净的笑,这种笑,可以一笑泯恩仇,春暖花开,穿得喜气洋洋的,人们相互恭贺新禧,福星高照。
满桌的佳肴,香气飘飘,吃着团圆饭嘻嘻哈哈的笑着。
“爸爸,你说到了春节,妈妈就会回来,妈妈呢?”
女孩嘴里叼着根糖葫芦,好奇的环顾四周。
一家人手里的动作,嘴里的动作都被女孩这一句话愕然停滞了,用黯然的眼光盯着女孩。
男人冷哼一声,拿起工作包,“好好的团圆饭,就这么被你给毁了,想吃个安稳的饭都不能安心,真是扫兴。”
踏着沉重的步伐,渐渐离去,女孩嘴里的糖葫芦吧嗒一下落在地上,哀嚎大哭起来,“我要妈妈...妈妈,我要妈妈,他们都说我是没妈妈的孩子,小染好可怜,爸爸说春节妈妈就会回来,都是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