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帮你!”
血魅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后。
寒宫泠昧愣怔一会,转过身去,对于他忽隐忽现的行踪也不诧异,问道:“为什么?”
血魅邹了邹眉,背着手走到他身旁,语气中带点无助,“鬼王,她也会在那里,她救过你的命,你必须要去帮她。”
“什么,她...她也去,这...”
难以置信的干瞪眼,凡雨雨去极寒之地就已经够让他震惊一辈子来,这会沈小染和狱鬼也去,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如果没有她,就没有我,所以我永生永世,誓死效命。”
血魅拴紧拳头,眼神有些含情脉脉仰望天空。
与此同时,在一片昏暗中,凡雨雨迷糊的醒来,她揉了揉眉心,环顾四周,四周除了一片昏暗,什么也没有,大地天空都是虚的。
“我...这是在哪?这个时候,我的灵魂应该不是踏入阴间的吗?”
她盘腿打坐起来,感受着周围的气息。
为什么会是这里,这里到底是哪里,快告诉我,我不想被困在这里,我要出去。
愕然的睁开双眸,心脏咚的一声,响声洪亮,闯入她的鼓膜,手掌不由的浮扶地,她只感觉手掌传来一阵寒到骨髓的感觉,侵袭手腕。
忙不迭的抬起手,一朵雪花形状的冰块浮现在她按下手印的地方,发出裂开的喀嚓声,甚至她打坐的下方,浮现出冰块,正在迅速的向周围扩散,黑暗消弭,冰天雪地的模样呈现而出。
凡雨雨嘴唇发紫,抬起手臂,发现手已经冷得出了冻疮,有许多碎冰结在手指上,她利用自身的力量,运行几个周期,一道绿色的屏障包围着她,手的血液沸腾起来。
“终于暖和了不少,刚才真是冷死了。”
她送了一口气,仰向高向天堂般的雪山,暴风雪呼啸着,吹着屏障,屏障铺满了雪,她看不见方向了。
同时,沈小染和狱鬼用了罗画画给的禁忌之法,也进入了名为极寒之地的领域。
沈小染冷得直缩身子,嘴唇一瞬间发紫,“好冷,冷...”
狱鬼眼眸迸溅地狱之火,火焰在两人的周围也形成一个屏障,他心疼的为沈小染掠下发丝上的雪花,“小染,没事了,不冷了。”
沈小染暖和的抱着狱鬼的手臂,从未想到原来这里这么冷。
遥想当年,她进入这里的时候,是一点寒冷都不曾感受到,只是小菜一碟,现在看来,这种冷是她从未见到过的,血液凝固,嘴唇发紫,透骨奇寒,像针一样穿透心灵。
大雪纷纷扬扬的落下,一片片雪花在空中舞动着各种姿势,冷飕飕的风呼呼的刮着,,凡雨雨搓了搓手,一气喝成,爬上雪山峭壁。
雪山万年阴寒,具有仰制异能的作用,不能使用轻功爬,“我一定要爬上去。”
五指吃力的抓住雪疙瘩,冻得血液有些僵硬,她脸一黑,“糟了,手不能动了。”
手一滑,整个人都摔下了下去,她咬了咬牙,变出巫法一杖插入峭壁中,手臂勾住巫杖,仰望深不见底的峭壁下,她松了一口气,“好险。”
仰望寒铁封顶,起码有几万千杖高,这要爬到何年何月?可能都还没爬到,体能都耗光了吧?
“哇,虽然以前来过这里,但这寒铁雪山未免也太高了吧,这要如何上去?”
沈小染仰望雪山,真是叹为观止。
“我看看我的地狱之火可不可以燃烧着雪!”
说着,手掌焕发暗红色的火焰,掌去。
雪与火交融着,地狱之火瞬间泯灭,“太寒了,连我的火焰都无法融化。”
知音鸟扑打着晶莹的翅膀,落在沈小染的头上,“小染,这寒铁雪山有抵制所有异能的本领,它的雪非常阴寒,如果不在十个小时内到达峰顶,以你们的能力,就会死在这里。”
“竟然如此,只能用爬了!”
沈小染捞了捞衣袖,跃跃欲试的爬上雪山,不过五秒,就摔了下来,狱鬼敏捷的接住了她,无奈摇头道:“我们还是绑在一起吧,这样你摔下来,我还可以接住你。”
沈小染对于刚才愚蠢的表现,脸颊不由的红了起来,窘迫笑笑,“这样也行。”
“罗画画,这雪山到底有多高?”
“不知道。”
罗画画回答得很干脆,放下通灵镜开始摆弄着花花草草。
不过这也是事实,巫族里的相关书籍,根本没有极寒之地的完全信息,只是记载有,传说中是领域,不是一般人能达到的。
突然木门被嘎吱的打开了,罗画画继续摆弄着花草,也不回头,嘴唇闲情开口,“你还真是不请自来啊。”
崔判官依然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带着一抹浅笑,“阎王只是让我来偿还你,还请让我一试!”
她停下手中的动作,漫不经心的坐到一旁,倒了一杯清香的茶,伸出手请示道:“也罢,赶来赶去也不是办法,俗话有句话说得好,死猪不怕开水烫,坐下来吧!”
崔判官也厚着脸皮坐下,抬起玉杯抿了一口茶,伸出一个大拇指佩服,“这茶又有新品了,这么久,你还真是没变。”
“你也是啊,不是一样喜欢爱窥视人么,不是一样爱喝茶喝酒么,别以为你躲在门口偷听我就不知道了,窥听别人讲话是不礼貌的行为。”
罗画画怫郁的攥紧拳头,欲要捶向桌面。
“少动粗,我这次没骗你,真的是来偿还你的。”
崔判官闲情雅致的享受茶香,并不在意她的情绪波动。
极寒之地的寒铁峭壁上空,凡雨雨一个身体荡了一圈,后空翻踩在巫杖上面,手背支着下巴沉思,“巫杖竟然能插入雪峭壁上,难道...”
恍然大悟般,凭空又变出一把一模一样的巫杖,腰间倚后,朝着上方的峭壁刺去,砰的一声,巫杖被打碎了。
“原来虚的巫杖是没用的,只能用实体。”
凡雨雨幻影轻功飞跃而去,踏着雪峭壁,结果一道及其强悍的弹力把她弹开,降下的时候又抓住巫杖,“果然轻功是无法上去的,得想想其它办法。”
突然巫杖振了一下,雪峭壁裂开了一条缝,结成一团的雪滑落而下,沈小染和狱鬼费力的趴着,一阵晃动振着他们。
沈小染手一滑,又落下了几米,狱鬼垂下眼帘,担忧问道:“小染你没是吧?”
“我没事。”
她咬了咬牙,逞强的递给狱鬼一个安心的眼神。
狱鬼抬起眼帘,几个圆圆的雪球从斜坡上滚了下来,他心中暗叫一声不好。
连忙扯住腰间上的绳子,“小染,快放开手,雪球!”
沈小染闻言,雪球滚来,轰动暴风雪,她手一松,与同雪球滑落,狱鬼手的血管一紧绷,用力拴紧缰绳。
沈小染被吊在了半空中,避开了雪球,刚才惊心的一幕让她心脏不由的惊慌起来。
“好险。”
狱鬼把她拉了上来,让她伏在自己背上,嘱咐道:“抓紧我,别松手。”
“倾,刚才那雪球是怎么回事?”
“我们并没有使用什么异能,一定是有人弄的,上面一定还有着其他人。”
狱鬼费力的抓住雪疙瘩,慢慢的爬上去。
“除了我们,还有谁?”
狱鬼愣怔一会,回想起凡雨雨曾说过的话,那些话总让人心有余悸,想了很久,最终没能想出什么端倪来,现在刚才雪球的一击,让他不得不与凡雨雨曾说过的话联系起来。
“我猜测一定是凡雨雨,之前她不是跟我们说过,她有很重要的事做么,上面很可能是她。”
沈小染双臂挽住他的脖子,在他耳畔旁轻语问道:“你这么说貌似也对,巫族拥有禁忌之法,她可能是拿了罗画画的古卷。”
沈小染头上的知音鸟惊得小眼睛都快凸出来了,什么时候的事,它竟然不知道?
许是听到凡雨雨去极寒之地的消息,与崔判官对峙的罗画画震撼得站起来,手中拴着的玉杯,被捏得粉碎。
“这凡雨雨!”
伫立在巫杖上的凡雨雨打了一喷嚏,一脸嫌弃,“有屏障保护不冷啊,谁又在后背说我坏话?”
“算了算了,不管了,不给用轻功,那就爬,我一定会爬上峰顶的,我要万年历史第一人,第一个爬上寒铁封顶的人!”
一想到这,整个人都乐滋滋的笑了笑,感觉又有了动力。
小手一拰,把雪捏成一团,视线越来越模糊,似乎有什么波动晃得她头晕。
“是阴寒玄力...”
意志力无法阻挡着波动,双手一松,掉落而下,巫杖也随着凡雨雨的眩晕而泯灭,狱鬼总感觉有什么事要发生一样。
果不其然,一道青冥色的影子从他身旁降落而下,蹙紧眉俯下头去看,“这...刚才掉下来的人有些熟悉。”
沈小染在身后,看清了那纤细的人影的五官,惊讶道:“是凡雨雨,她掉下去了!”
狱鬼眯了眯打量着寒铁峰顶,心潮起伏,“她怎么会掉下来,按照道理来说,爬上去滑落掉下来也正常,可是刚才凡雨雨掉下去的时候,貌似是晕了过去?”
话刚落,狱鬼的视线也模糊起来,脑子嗡嗡作响,晕得手无法使出了力气。
手一松,闭上双眼,滑落而下,沈小染惊愕失色的拉近缰绳,指甲抓住雪疙瘩,狱鬼被吊在下空。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没感觉想晕。”
咬了咬牙,紧紧的抓住雪疙瘩,由于狱鬼的重量太大,缰绳摩挲着她的玉手,滑出一道红色的勒痕。
缰绳越来越细,快坚持不住的时候,缰绳啪嗒一声折断了,狱鬼落下雪山去,她手空空如也,伸出手想要抓住他,奈何也是徒劳。
“念倾!”
寒宫泠昧不利索的走到雪山下,凡雨雨身体的冲击力极大,摔向雪堆里,寒宫泠昧一眼就闻言出这熟悉的身影是谁了。
扒开雪堆,把凡雨雨拉了出来,拍了拍她稚嫩的小脸,呼唤道:“凡雨雨,你醒醒,喂。”
狱鬼也连同摔进了雪堆了,半边手臂露了出来,寒宫泠昧费尽的脱他出来,气喘呼呼擦了擦汗,“这是怎么回事?”
凡雨雨和狱鬼死寂一般躺着,一动不动,寒宫泠昧探了探两人的气息,好歹松了一口气。
“还活着。”
虚幻的梦境中,凡雨雨无规矩的走在遍地绿油油的蕈菌上,周围鸟语花香,竹叶在风中摇曳,肩并肩挨着,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空气隽永清新,令人心旷神怡。
烧焦的气味让空气污染了,她邹了邹眉,剥开竹林,檀木屋熊熊燃烧着,烧焦的气味让她闻着很不舒服。
“父亲!”
小女孩拽了拽男人的衣袖,边哭边颤抖着。
男人露出安慰的笑容,摸了摸小女孩的头,“放心吧,一定会没事的。”
“我...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
小女孩小手捂住双眼,低声抽泣着。
“你做了什么?”
一名身穿灰色长袍的女人,头上附着一根白色的簪子,吊坠着几颗珍珠,长发微微挽起,表情难看到了极点。
一耳光掌向小女孩,她经不住这么大的力气,一屁股跌落在地上,哭得越发的厉害。
“你到底做了什么,百年的根基,圣水都蒸发了,你要如何面对以前的列祖列宗!”
男人抱起小女孩,对于她刚才的行为非常的恼怒,“你怎么能打孩子呢,她还小,你不能这么对她!”
“她是巫族的继承人,作出这等断了巫族百年根基的事情,简直不可原谅!”
女人甩袖冷哼,抬手就要把男人怀里的小女孩抢过来。
男人拍开她的手,怒目圆睁道:“你住手!你知道为什么我会跟你在一起吗,因为我爱你,你是一个冷静能干的女人,我也很敬佩你,我不顾家人的反对,跟你结婚,你知道他们为什么反对吗,因为就是知道,跟你生下来的孩子一定会是女孩,所有人都知道,跟巫族女人结婚生下来的孩子是女孩,因为她们一出生下来就有使命,就有上天注定的命运。”
“就因为如此,她是巫族的继承人,她不能破坏圣水,圣水是翡翠谷与外界红尘隔离的东西,没了它,外界那些恶毒的人类,会害了这里。”
“你口口声声说恶毒的人类,我也是外面来的,我也是恶毒的,在你心里你就是这样想的吗?我绝对不允许这样!”
“够了!”
凡雨雨捂着耳朵,不想去看到那个熟悉的争吵场面,这些事物,久久在她脑里徘徊不断。
“为什么会是这里,姐姐的小时候!”
凡雨雨呼吸急促,整个人从冰地上惊醒,惊魂未定的喘着气。
“你终于醒了。”
寒宫泠昧盘着腿打坐着,激动道。
凡雨雨抬起手,凝望着手心,回想起梦里的一切,终于明白了一切,转眼就看见狱鬼也躺在冰地上,貌似和她的情况一样,昏迷不醒,在看看寒宫泠昧。
“狱鬼怎么会在这里,还有你也是。”
“估计雷坛又给了什么指示吧?”
......
狱鬼漫步轻伐的走在奈何桥上,情景是如此的熟悉,“我怎么回到阴间来了?”
远眺着孟婆亭,孟婆狰狞着脸,手臂微抬,掐住一个女人的脖子,露出了阴沉一般的笑容,“敢不喝孟婆汤,真是找死!”
狱鬼大骇,伸手就要阻止孟婆,结果被鬼差绑住身体,束缚在原地,无法动身。
“死老太婆,快放开水银,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
孟婆冷哼一声,放下快要窒息的水银,驻着拐杖走到狱鬼旁,“臭小子,还不放过老身?你刚刚来的吧?还不知道这里的规矩是吧?那老身就给你讲讲,人死后的灵魂,会来到这里,喝一碗老身制的一碗汤,方能重获新生,投胎转世,不过前提是,要忘记前尘往事,放下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