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们到了什么地方?”
沈小染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狱鬼纵身一跃,落在枝丫上,环视四周。
周围草丛茂密,阴暗一片,没有那股怪味的沼泽,火眼金睛远眺着泛旧的屋檐,他一惊,忙的跳下来。
“我们过了沼泽了,前面就是破屋子了。”
空灵的呜咽声蔓延开来,险些有一种撒腿就跑的冲动,夜幕更深了,手不见五指。
冰轮消弭,月黑风高,夜怵抬起手,用手电筒照了照电子表,情绪焦虑,“遭了,凌晨零点了,再过一个小时,线索就没了,我们得加快步伐。”
沈小染缓慢的靠近破屋子,犹豫得没有伸手去推门,结果门自己就嘎吱的打开了,吓了她一跳。
狱鬼蹙紧眉,一脚踢开门,“碍事!”
灰尘弥漫,刺激着她的鼻子,摊了摊手,“好大的灰尘!”
狱鬼第一个踏进门槛的人,这破屋子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了,面积不是很大,如果说要住人的话,只能入住一个人。
屋檐下吊满白色纱幔,轻轻柔柔的飘荡,给人一种死寂的幻觉,风乍然吹来,纱幔狂舞着,一帘一帘交错,好像有幽灵一样来回穿梭。
“倾,这里为什么这么多纱幔?”
沈小染两只手握紧拳头,贴在心口上,有些惊心动魄的打量着屋檐。
“我想,这就是让人产生幻觉而恐惧的原因,这些纱幔随空气流动飘,比较薄,容易轻起,在者就是这里的环境,诡异、凄凉,给人产生一种幻觉。”
狱鬼精明的打了一个夹板,分析道。
沈小染没有理睬他,走到纱幔下,伸出手去扯了扯,“这纱幔质量如何…”
就在她掀开纱幔的时候,一双雪白赤裸的脚出现在她眼前。
“啊!”
她心快跳出了般,吓得栗栗的倒在地上。
狱鬼堪忧的上前扶了她一把,把她脑袋埋进自己胸膛里,感受炽热的心跳。
“什么东西!”
延着长脚,凝聚的目光慢慢向上打量,“上吊的女人?”
女人身穿粉色睡衣,长发如瀑布垂坠而下,脸庞的轮廓在黑暗中无法看清,嘴巴紧张,里面驻满了细菌,有一条胳膊大半部分都被侵蚀了,露出白骨出来,手脚冰凉,散发出一股死亡的气息。
“这女人应该是五年前死的。”
沈小染摇摇头,“如果真是五年前死的,那么剩下的只会是一堆白骨,怎么还有些皮肤都完好无损的?”
狱鬼低头余光扫了扫地上的灰尘,嗅了嗅空气中干燥的气味。
“你说得不错,这具尸体至少死了不过半年。”
据本人所知,事件是从五年前开始发生的,死者也是因为上吊自杀,但时间根本对不上,这具尸体死了也不过半年,看她手腕的动作正攥着纱幔,嘴巴微张。
很显然,是在挣扎中死去,应该是被他人所害。
“如果罗奎说得不错的话,这死者是遭到黑影的毒手,这可怜人应该是被黑影杀的,而且还用的是当年她的死法。”
狱鬼脱腮,一点一点的整理思绪。
咣当的声音从他身后袭了过来,恍然回头,一道黑影唰的闪过他眼眸,沈小染不禁往墙边推去,不知是什么东西拌倒了她,一屁股坐在地上。
狱鬼千钧一发的空跳,落在沈小染旁,扶住她的胳肢窝,脸色有些唯恐道:“戒备,小心些!”
缓过三秒,他只感觉手心的温度都消失了,沈小染一瞬间不见踪影。
黑色的手掐住沈小染的脖子,直逼铁木扳上,脸上露出了阴森的笑容:“送上门的怎么能放过呢?”
黑影稍微靠近她的耳畔旁,用可骇的口语压声道:“成为我的藏品吧!”
沈小染被它掐得脸色发白,不听使唤的手失去了主力,好像丧失了意识一样,任由拿捏。
紫眸映在黑影的瞳孔中,它心底突然有些发慌,心头虚,不过这对它来说再好不过了!
“这个藏品我很喜欢!”桀桀的阴笑着。
随手一挥,纱幔勒住了沈小染的脖子,直吊半空中。
她脸色越发的苍白,死死的挣扎着,伸出无力的手,吃力的抓住纱幔。
黑影仰天大笑三声,“来吧,和我一起下地狱吧,成为这里的藏品吧?”
沈小染被勒得半眯着眼,脖子的温度越来越凉,她咬了咬牙关。
不能就这么轻易的死去了,不能…不能!
纱幔被突如其来的刀割断了,沈小染瘫软在地上,不断的咳着,大口的呼吸氧气。
狱鬼从空降落,抱起她,拥在怀里,漆黑的眸子迸溅地狱之火,散发着一股浓浓的杀气,特别是目睹到沈小染脖子上清晰可闻的勒痕,深深的扎痛着他的心。
真不敢想象,如果在晚来一步,会发生什么事情?
黑影心头虚得直飘往后,嘴角边阴沉的弧度越来越长,“真是太好了,竟然有人敢救我得藏品,原来是你们啊,我的血皿就是你们破坏的!”
它瞪着红眼,全身的邪气在向外扩大,纱幔狂舞,舞成幽灵,它们嘻嘻的笑着,发出戏谑的目光。
沈小染晕厥而去的脸色,白得令人发寒,狱鬼轻轻的把她倚在墙上,眼中的地狱之火朝着纱幔燃去。
瞬间,火光四射,照出一大片光明,黑影有些难以置信的大吼:“我的东西,你竟然能烧死,你敢烧它们,还有我的藏品!藏品!”
黑影瞬间化为如修罗的邪体,面貌也消失了,全身都化为了一堆黑气。
这就是缘来的真面目,狱鬼手一紧,掌骨咯咯作响,地狱之火闪过一道白刃,拔出桃木剑,威风凛凛。
“敢伤害她的人,只有死路一条,若不是我能力被封印了,岂能是你这种渣渣能伤害她?”
狱鬼咻的一身转移到黑影前,不给它愣怔的时间,抬起手臂,一剑下去。
黑影被切成了两半,由于桃木剑的能力,它疼得四处乱飞,悬在了半空中,一个无声的命令,纱幔自主的朝着狱鬼攻去。
几个招式下去,纱幔零碎得满天飞,落在狱鬼的肩膀上,他一瞪眼,焕发出的波动扫荡而去。
黑影瞬间消失得不见踪影,狱鬼扬起一抹讥笑,“喜欢捉迷藏吗?咱们来试试吧?”
狱鬼随手一挥,沈小染周围就多出了一道屏障,为了保护她的安全,也好放心做接下来的事。
凡雨雨第一个爬出了洞口,远眺着那破屋子微微有些余光,一惊道:“在那里!”
韦唯剠吃力的也爬了上来,擦了擦汗,“你速度还真快,话说你这身手跟谁学的?”
凡雨雨凝望着余光越来越暗,她指了指方向,“快走!”
“啊?哦。”
韦唯剠还没反应过来,本能的回应她的话。
这破屋子看似面积小,实际走了进去就是无尽深渊,据说走进去的人就没有出来过。
“一定是有情况,看着火焰的颜色,一定是来自地狱的火。”
凡雨雨自个在底下嘀咕道。
“什么?地狱火?”
韦唯剠有些懵圈,完全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凡雨雨不管不顾的撒腿就跑,奔向破屋子的方向去,瞥见屋门地狱火熊熊燃烧着,她幻影轻功飞到屋檐上,一个回旋踢,破开了一道口子,“门是进不去了,地狱之火不是普通的火焰,肉身一碰便会化为灰烬。”
韦唯剠气喘呼呼的停了下来,抬眼就看见凡雨雨半蹲在屋檐上,大喊道:“有门不进,你跑到屋顶干什么?”
欲见他要往门走,凡雨雨邹了邹眉,提醒道:“那可不是普通的火,若是你不想死,就不要往那里进。”
韦唯剠愣怔一会,停下脚步,心有余悸的离那些火焰远离去。
“那我要怎么进去?”
凡雨雨环视了周围,发现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瞥见树腰环绕的藤蔓,她有了主意,“藤蔓!”
夜怵等人也爬上了洞口,他推了推眼镜,试图看清远处的情况。
“看来队长已经提前到了。”
一个小兄弟拍了拍裤子,“刚才洞里的那些死蛇是怎么回事。”
“估计,是队长他们弄死的。”
夜怵提着笔记本电脑,奔跑而去。
破屋子里,狱鬼和黑影打得不可开交,黑影伸出魔爪朝着他要害攻去。
狱鬼一个偏头,避开了魔爪,一掌击断它的手。
对于近身攻击来说,狱鬼最为站上风,当然远攻他也不例外。
右手持着桃木剑,左手汇聚黑色颗粒,一近一远,随时可以转换战斗的方式。
黑影有些打不过的一直被逼入墙角边,眼中的嗜血越来越暗,在提升实力!
双方黑掌对迎,能力波动吹着狱鬼的秀发,凝眸的火焰越发的热烈,好像要燃尽一切一样。
黑影也不甘示弱,多少年来,它岂能是这么容易被打败的,真是太小看自己了!
砰的一声,凡雨雨纤细的身影刚好降落在双方对峙的中心,她双手本能的焕发巫法,硬生生的中断了这次对迎。
黑影被弹开了,狱鬼则伫立在原地,肃穆的盯着从天而降的凡雨雨,也不吃惊,事先都知道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