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貌似也就十七十八这样吧,他头发很长,面貌很陌生,从来都没见过,我担心的是他可能已经遭到他们的毒手了。”
沈小染整理了心中凌乱的思绪,挑眉道:“这样吧,我有一个好主意,倾你去之前我们查线索的那户人家,我去找那个被脱走的男子,叔父你赶紧通知这个村的政府,亭姨你守在这里,看管好这几个衣柜!”
“不行!”
狱鬼第一个站出来反对,这种危险的玩笑也能开的吗?
他现在真想教训一下沈小染。
“我不同意,我跟你换!”
沈小染没好气道:“你在小看我吗?”
说着,把目光落在肩上的知音鸟上,知音鸟傲娇的抬了抬头,闭着小眼睛,一种不可鄙夷的模样。
“你一个人如何对付两个人,况且还有一个邪体!”
狱鬼激动得上前一步,顺势牵住她的手,生怕她溜了。
沈炤灼突然站起来,附和点头应是,“我觉得念倾说得不错,他们人多势众,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哪打得过他们!”
“叔父…”
沈小染嘟了嘟嘴,心中尽是不甘心,“就让我去吧!”
“要去就一起去!”
狱鬼吐出这句话的时候,怒气膨胀,好看的眉蹙成一团,脸又是一阵黑一阵青的,显然他彻底发火了。
这个女人在干什么,把他的话当成耳旁风了吗,竟然还敢独自一人去送死!
从长计议,商量许久,四人最终妥协,狱鬼和沈小染去水牢,亭姨守在家里。沈炤灼去查找线索。
走之前,沈小染从口袋里抽出几片柚子叶悄悄递给亭姨,并在她耳旁压声道:“这个可以保护你,亭姨,你要好好的保护自己,如果它出来了,就用这个!”
亭姨虽说有些惊诧不已,但见沈小染回眸莞尔一笑,便带着感谢的心情目送着她,直到她身影渐渐远去。
沈炤灼也唠叨的说了几句话,亭姨也一个劲的点头,啰嗦一点没什么不好,她明白,这一切都是为了自己好,为了自己的安危。
刚走出门槛,沈小染觉得整个人都忽然飘了起来,脚离开的地面,接着屁股传来一阵裂痛。
“你还真不知悔改,把我之前的话当耳旁风了吗?”
狱鬼颇有愤怒的又打了她臀部一掌,虽然脸上带着愤怒,但这些响声,可是让他心里被扎着的难受。
沈小染不甘示弱的挣扎着他的束缚。拍打着他的背脊,撇着嘴道:“你放我下来,就知道打我,放我下来!很疼的,有什么话好好说,不要动不动就打!”
“我问你话呢?”
狱鬼脸暗暗沉下去,冷冽的眸光凝成一团。
沈小染有些发慌的咽了咽口水,她能感觉到周围的温度在持续下降。
这个又霸道又有占欲感的鬼真是越来越让她害怕了。
不过她是谁,是鬼王,要不是心脏换了,失去了能力,才不会被邪体暗算,这样也想让我屈服,不可能的!
想要这,沈小染狠狠的咬了咬牙关,一口就咬上狱鬼的脖子。
狱鬼有些茫然,被突如其来的疼痛感给一愣,随后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小染这么快就想吃掉为夫了?那么为夫也只好满足小染的需求了!”
沈小染顿时发蒙,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随后就被扔在床上。
她刚要迅速起身,狱鬼就压了下来。
挑起她的下巴,腹黑道:“那么小染想从哪步开始?”
沈小染顿时额头黑线,心有不甘,她怎么这么混球,竟然给自己挖了一个大坑!
狱鬼动作及其温柔的解开她的麻花辫,弯弯曲曲的长发瀑布垂坠而下,黑得发亮,柔滑细腻,让他忍不住低头吻上一吻,闻着头发中的暗香。
声音如古泉般动听,“挖了火坑,就由自己来填,嗯?”
沈小染被着美好的一面,迷得有些失魂,脑袋里空白一片。
狱鬼伸出修长的手背,轻轻拂过她的秀发,滑过她粉红如霞的脸蛋。
只有他,才有资格看到沈小染脸红的一面,倾听内心深处的跳动声。
“小染,你记住,以后不许在别的男人面前露出这种表情知道吗,除了我,也只能是我!”
说完,便冉冉的触碰到她的唇,一只手下意识的去摸她胸前的柔软。
沈小染被吻得迷离,虽说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身体还是很敏感的。
狱鬼感受到她身体的一丝颤动,不自主的解开她的纽扣。
沈小染想要伸出手去阻止,却被狱鬼一个擒拿手扣住了手腕,抵在头上。
“小染,你点的火由自己来灭,不用害怕,我不会太过用力。”
沈小染惊天风的死死闭上眼睛,什么叫不会太过用力?手腕都快被你抓疼了!
“念倾,不行,我还没准备好,你不能这样。”
沈小染闭着眼撇过头去,语气中带了点祈求。
狱鬼冉冉的站起身来,轻轻的拍打着她的臀部,从容笑道:“好,我等你。”
沈小染的脸又是一阵通红,桃花灼灼般,令人着迷。
狱鬼亲自给她理了理凌乱的衣服,“事态紧急,我们赶紧去水牢!”
“嗯!”
水牢里,冷冰冰的水溅在寒宫泠昧的脸上,他有些虚弱得发慌,刚才的一切,他都经历了什么?
借着清澈见底的溪,反照着他的面庞。
此刻他长发白茫三千,眼眸暗蓝,像深邃的海洋,深不见底,右半边脸映着疑似水花图案,黑得有些令人扎眼。
他的模样,就如同受尽折磨的修罗魔头,可骇而渗人。
“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沙哑的说出这句话时,水牢的门突然被打开了,男人身着西装,井井有序的走向他。
“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寒宫泠昧见到熟悉的面孔,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
挣扎得想要脱离束缚,奈何,锁住四肢的铁链硬得跟金刚似的,他又有旧伤在身,全身又虚弱得无力,想要脱离苦海,简直比登天还难。
寒宫泠昧唇线微微勾起,带着自嘲的笑意。
遥想当年,他在阴间也算是顶尖高手,争夺雷坛,杀了四方八派来的黑衣们,什么样的高手没见过,何成想过,竟然栽在了人类手里。
男人脸一冷,哼道:“你笑什么?”
死到临头,还这么得意的笑,简直就是目中无人,太不把别人当回事了。
寒宫泠昧嘴角边的弧度渐渐落下来,嗓音干燥道:“我在笑,小人就会这种手段么,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给小爷我来个痛快。磨磨唧唧的像个娘们似的,啰嗦死了!”
“好,你想死是吧,我偏不让你死,我让你痛苦的活着!”
男人仰天大笑三声,桀桀的沉下脸去,继续道:“在你进入无尽折磨之前,我得先告诉你一件事,好让你明白些,我叫罗奎,我要让你为我所用!”
寒宫泠昧拳头紧紧握住,发出了掌骨声,杀意波动不断,以他为中心四处扩散。
愕然间,他只觉得自己的意识变得模糊,脑海里似乎什么也装不下,只是一直都徘徊着一个用水做的男孩身影。
罗奎张开双臂,仰天桀笑,功成名达的开口,“接下来,将是你被控制的时候!”
“是吗?”
一道如空灵般的声音,闯了进来。
只见水牢的牢门被一个晶莹剔透的抛物线撞得粉碎。
知音鸟有些眩晕的在地上打转。
一个轻功跃动而来,与射进来的光线融为一体,两个来得及时的人物出现在罗奎眼前,让他心中的蓄意一下子从高处跌落下来。
震惊的盯着两人,狱鬼公主抱着沈小染,笔直伫立在原地,两人表情一摸一样,都带着一种能让人血液凝固的神色。
罗奎彻底慌了,像是跌入了谷底,一个趔趄,落入池水中,冰凉的感觉让他脑子冷静了下来,快步的跑到寒宫泠昧身旁,按着墙壁上的机关,解开他。
事态紧急的指着前方的两人,命令道:“水鬼,给我杀了他们!”
寒宫泠昧跌倒在地上,摇摇晃晃的站起来,白茫茫的长发遮住了他半边容颜,让人看不清这个人是谁。
“竟然是他,寒宫泠昧!”
罗画画难以置信的出声。
罗奎环顾四周,死喊道:“是谁在说话?”
沈小染有些不敢相信看着知音鸟的瞳孔,“寒宫泠昧?怎么会是他?”
沈小染拥有鬼王记忆的时候,这个印象中的寒宫泠昧不是很大,但也仔细调查过,目前家族灭亡,不复存在,为了治好他哥哥的病,可是废了不少心思。
“等等,寒宫泠昧的哥哥叫什么?”
罗画画不假思索的回答:“寒宫卿光。”
“寒宫卿光…寒宫泠昧,寒卿光?寒宫卿光?”
沈小染露出震惊之色,小声嘀咕着,脸上的表情越来越丰富。
狱鬼一头雾水,实在不明白她们再说什么。
不过这也正常,他被关在忘川河两千年,一般除了地府的人物甚是了解之外,便很少知道外头四大宫的事情。